此刻,全場億萬目光盡數聚焦在主位上,所有人都屏息凝神,靜待陰陽帝尊震怒出手,碾碎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後生。
可出乎所有人預料,陰陽帝尊並未立刻暴怒出手、降下帝罰。
他蒼老深邃的眼眸沉沉鎖定許平生,周身帝威隱隱沸騰,一字一頓,語氣冰冷刺骨:
「哦?那本帝倒要聽聽,你打算送什麼名字?」
任誰都能聽出,這看似平靜的語氣之下,早已暗藏滅世殺機。
大帝威嚴不容褻瀆,若非今日是幼子滿月大典、不宜血染仙闕、驚擾吉時,許平生早已被帝威壓碎神魂、灰飛煙滅。
許平生立於萬眾中央,面對橫壓一世的大帝威壓,依舊神色淡然。
他緩緩開口,聲音清朗,傳遍整片天地:
「古詩有云:春色滿園關不住,一枝紅杏出牆來。」
「這孩子,不如便取名——紅杏。」
轟!!!
短短一句落下,全場所有人瞬間倒吸一口涼氣!
但凡讀過詩書、懂人情世故者,瞬間洞悉其中惡毒隱喻!
滿園春色關不住,一枝紅杏出牆來!
這哪裡是送個名字,分明是赤裸裸嘲諷!
暗諷帝後雪姬紅杏出牆、私通外人,嘲諷陰陽帝尊頭戴萬古綠帽……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挑釁,是當眾掘大帝顏面,誅心入骨!
這一刻,別說許平生自身性命,就連所有與他相關之人、整個新晉天庭,都要被徹底牽連,覆滅在即!
貴賓席上,原始神主、原始魔主齊齊直起身軀,眼底滿是極致的興奮與玩味。
太有趣了~~
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人族終於出了一個好玩的人了!
剎那間。
天穹之上,驟然風雲倒卷、雷霆狂涌!
滾滾紫金色天雷在九天雲層瘋狂炸響,大道秩序劇烈震顫,整片天地的道韻都瀕臨失控、瀕臨崩塌!
無盡帝威裹挾滅世雷霆,籠罩整座仙闕,壓得億萬修士雙膝跪地、瑟瑟發抖,連呼吸都近乎停滯。
大帝一怒,萬道顫慄!
數息死寂過後,陰陽帝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至極的弧度,眼眸深處,是冰封萬古的殺意。
他淡淡開口,聲音冷漠無情:
「既然名字都送了,那姓氏,是不是也要隨你姓許?」
一句話落地,全場人頓時瞭然。
所有人都清楚,這事真的鬧大了!
誰不知道帝尊大人最好面子!
三秒之後,世間再無許平生!
就在這天地即將傾覆的關頭,一道蒼老急切的嘶吼,驟然從人群深處炸開!
「宗主!!」
月影仙宗白髮蒼蒼的大長老猛地衝出人群,噗通一聲重重跪倒在秦蒹葭身前,老淚縱橫、滿臉急切。
「宗主!我等皆知您是被許平生脅迫、身不由己!如今帝尊做主,正是您脫身的良機!」
「速速回歸月影席位,與許平生徹底斷絕干係,當眾昭告其滔天罪名!」
他一邊疾聲勸諫,一邊瘋狂對秦蒹葭擠眉弄眼。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是在救秦蒹葭,在救月影仙宗。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
秦蒹葭身姿溫婉佇立,螓首輕輕搖動,眼底沒有半分遲疑、半分悔意,只剩滿心的溫柔。
「大長老,不必多言。」
「月影宗主之位,往後便由你來執掌吧。「
」我回不去了……真的回不去了……」
她抬眸望向身旁的許平生,眉眼瀲灩、柔情似水,輕聲呢喃,聲音不大,卻清晰傳遍全場:
「許郎他……太會了。」
啊??????
不僅僅月影仙宗大長老,所有人嘴角一抽,滿臉匪夷所思。
不是……
這才幾天啊……
您這位端莊賢淑、蟬聯人族模範、恪守婦道的頂級仙子,就這麼淪陷了?
不少活了數千年的大佬暗自懊悔、捶胸頓足。
許平生一個五百歲的小年輕,他會個啥?他懂個啥?
有我們幾千年的老色批會玩嗎?
早知道秦蒹葭這般容易變心,當年他們何苦忌憚葉臨霄,早早撬牆角了!
未等大長老繼續勸阻,秦蒹葭纖細玉臂主動抬起,溫柔攬住許平生的臂膀,整具曼妙身姿溫順依偎上去,眼底滿是依賴與痴迷。
她聲線輕柔,卻字字驚雷,響徹整片仙闕:
「後來……我才知道,從前並……不性福……」
噗通!
噗通!
噗通!
無數修士紛紛四腳朝天、摔倒在地。
臥槽!!
這是什麼虎狼之詞?
這裡是帝子滿月酒宴會,不是你們的大床房!!
但也有不少人族已婚少婦、各族女修聞言,眼眸驟然一亮,紛紛深有同感地點頭。
而各族大佬瞠目結舌,滿臉費解。
人族向來標榜禮義廉恥、溫良恭儉,不過數百年未見,風氣竟變得如此開放奔放?
不少異族大佬暗自捶胸頓足、懊悔不已,心中紛紛腹誹:
早知道如此,他們鱷魚一族、癩蛤蟆一族等等,早就挑選俊美人族男子聯姻,改良族群血脈基因了!
白白錯失大好機緣!
百態紛呈的混亂場面中,許平生唇角揚起一抹笑意。
他單手緊攬著秦蒹葭纖細柔韌的腰肢,微微發力,將佳人溫柔擁入懷中。
秦蒹葭身軀溫順貼合,全然放下昔日宗主的清冷高傲,小鳥依人般順從依偎在他胸膛,眼底滿是淪陷的痴迷與眷戀。
這一幕極致溫存的畫面,看碎了無數修士的心。
曾經他們的女神,絕色榜第二,都被調成什麼了……
許平生就是畜生,畜生啊!
罷了罷了~~
舊女神已然淪陷,好在他們還有最後的白月光——
凌霄聖地的白素心!
唯有白素心,心若寒潭、萬古不化,清冷絕塵、不染凡塵,絕不會沾染情愛虛妄,永遠是那尊高高在上、不可褻瀆的女神!
然而,下一秒。
許平生沒有繼續理會陰陽帝尊,而是緩緩轉過身,目光穿透喧鬧人群,精準落向側方席位上那道清冷絕世的白衣身影。
聲音不大,卻壓過全場嘈雜,響徹在白素心的耳畔:
「白素心,趁著我失憶的時候,玩的開心嗎?」
「整整一千八百三十六次……」
「弄得我全身都是你的味道……」
「這筆帳,你說該怎麼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