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暉來到了陳皮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來,看了一眼門外,說道:「陳....陳秋先生。」
說著從公文包里掏出厚厚一疊的紙張放在了陳皮的面前,露出一個「無辜」的笑臉:「這些就是我們和您弟弟陳言合作的事宜了。」
陳皮不明所以,眼神古怪的隨手拿起一張紙看了看。
上面寫著的專業術語,陳皮看不懂,但是陳皮沒有說話。
只是一味沉默的看著。
一張張,一份份。
等到陳細將茶進送來後,身後還跟著一個人。
孟暉看到了月姐的時候,眼神沉了沉:「我和陳言說好了,他的人.....」
「抱歉,因為我們大少爺不太懂這方面的事情,我保證今晚之前一定出境,還望見諒。」
孟暉噎住了。
月姐挑眉,輕笑的說道:「也希望您能夠理解一下,畢竟您知道的,我們教父手下能處理這些事還十分信任的人,都在貴國的限制入境名單上。」
「那你是怎麼進來的?」
月姐淡定的說道:「我本來就在境內,是你們沒有發現而已。」
孟暉氣笑了,但是還是說道:「今晚十二點之前。」
「OK。」
陳皮看向了月姐:「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月姐看向了陳皮,對他解釋這件事到底怎麼回事,以及都有什麼業務,這裡面需要陳皮做什麼。
這一說,就是一個多小時。
陳皮從一開始的漫不經心,變成了一腦門的問號,最終化為了一句話:「他是不是把他老子當神仙用了?我特麼看都看不懂這些所謂的合同!」
月姐點頭說道:「知道,所以您稍安勿躁,我們正在篩選合法,正規,手續齊全的人,對方會全權接管這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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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等人到了再說。」
月姐頓了頓看著陳皮說道:「抱歉四爺,就算這人來了,也只是全權接管這些事情,但是擁有決策權的人,國內只有您。」
「也就是說,這人只能確定這些合同有沒有問題,需要怎麼調整。」
「但是最終確定這些合同可以生效的人,只有您。」
陳皮聽得頭疼,直接問道:「你說話直接點。」
月姐沉默了一瞬,說道:「好,換句話說,找個管事的,你只負責在這些所謂的合同上簽字蓋章。」
陳皮:.......
「這一步就不能省了嗎?」
「不能。」
「為什麼?」
月姐平靜的說道:「因為這每一份合同,都牽扯價值幾千萬到上億不等。」
「教父在國內信任的人,只有您。」
一句話堵的陳皮無話可說。
那小兔崽子有多多疑,他還是知道的。
陳皮最終看向了孟暉,孟暉在陳皮看過來的露出微笑,十分得體。
「這人知道我的身份。」
言下之意:不殺了嗎?
月姐看了一眼孟暉,孟暉急了:「哎哎哎,不帶你這麼玩兒的!我跟陳言說好了的。」
陳皮挑眉,一臉玩味的問道:「說好什麼了?」
「你放心,如今的組織不是曾經了,我們知道您經歷過什麼,所以我們已經早就跟陳先生簽過了合同,確定了絕對不會對他的哥哥,陳秋先生做出任何違背律法,違背人文道德,以及公序良俗之事。」
「你覺得我信嗎?」
月姐看了一眼孟暉說道:「可以信。」
陳皮看向她:「理由。」
「這份合同,是在國際法庭上備過案的,也就是說,一旦他們違反了條款,對您或者陳細先生造成任何讓您覺得不能接受的傷害,那麼,他們將全額返還教父這麼多年以來所有的援助。」
「並且十倍賠償教父所有的損失。」
「如果再嚴重些的話.....」
「停停停。」
孟暉停不下去了,沒好氣的看了一眼陳皮:「你差不多行了,這下馬威給的沒完了是吧?」
「咱倆今天關著門說句掏心窩子的話。」
孟暉無奈的看著陳皮:「不說別的,就單說,你兒子那德行,我們要是敢讓你吃虧,你在國內「大展拳腳」,你兒子半夜就能派人摸到我家把我腦袋砍下來吧?」
「至於嗎?」
「都這樣了,你還不放心?」
孟暉聲音里滿是無奈:「我們都能答應把青銅門給陳言了,還有什麼必要對你下手的嗎?」
「整個四九城,誰不知道你是陳言唯一的親人了?還是親爹。」
「我們找死也不是這麼個找法吧?」
陳皮聽到這話,這才感覺被陳言忽悠的鬱氣散了一些。
沒好氣的說道:「別說的好像老子占了大便宜一樣。」
「這小兔崽子壓根沒有告訴我還有這麼一個爛攤子。」
「........」
孟暉死死的咬著唇,忍住!
一定要忍住!
他今天可是來簽合同的!
不是來跟陳皮翻臉的!
這要是笑出來陳皮被自家好大兒坑了,陳皮一怒之下,能直接把他從這個樓上丟出去。
到時候別說陳皮還簽不簽合同了,他自己的臉都丟光了。
孟暉為了忍住笑意,裝作不經意的換了一下姿勢,然後狠狠地掐住了自己的大腿。
一瞬間的疼,讓孟暉的笑容瞬間消失。
差點就戴上了痛苦面具。
娘嘞,掐狠了。
疼死他了。
最終,月姐走了之後,她確定這些合同都沒問題,可以直接簽字。
陳皮氣呼呼的坐在幾十萬塊的老闆椅上,抓著筆就一個勁的簽字。
好在,陳秋兩個字寫的不醜。
不然的話,陳皮真的要氣死過去了。
孟暉看著陳皮簽字,笑的那叫一個心花怒放。
看的陳皮恨不得拿出鐵蛋子甩他一臉。
讓他笑!
笑你大爺的笑啊!
最終,在孟暉提著公文包離開公司的時候,立刻有一隊人馬接手了孟暉的防護。
一溜煙的坐著車離開了這裡。
陳皮氣的砸了他之前最喜歡的茶杯。
陳細站在旁邊瑟瑟發抖不敢說話。
但是。
「呵......」
陳皮氣過之後忽然笑了,看的陳細都懷疑,四爺該不會是氣瘋了吧?
剛才還氣得要殺人,現在忽然就笑了?
這對嗎?
陳皮懶洋洋的說道:「陳家開始造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