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洋在床邊坐下來,雙手搓熱了手掌,按在了劉一菲的小腹上。
大師級推拿手法啟動,指腹精準地找到了關元穴的位置,緩緩施力下壓。
黃帝內經初級篇里記載的氣血運行法門同步運轉,一股溫熱的內勁從掌心滲透進去,順著經絡往裡灌。
劉一菲的身子猛地弓了起來,緊接著又慢慢放鬆了下去。
「嘶……好燙。」
「忍一下,寒氣太重了,得用力才行。」
陳洋另一隻手按住她的氣海穴,兩個穴位同時發力。
那股寒氣就像碰到了天敵一樣,開始往四周潰散。
劉一菲能清楚地感覺到小腹里有什麼冰冷的東西正在被一點點驅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陣陣暖洋洋的熱流。
疼痛在肉眼可見地減輕。
「你這手……到底怎麼回事,比我吃了十年的中藥都管用。」
劉一菲不可思議地看著他。
「祖傳手藝,不外傳。」
陳洋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手上的動作卻沒停。
指腹從關元穴往上推,經過中極穴、石門穴,一路推到了肚臍的位置。
每經過一個穴位,就停下來揉按幾圈,把淤堵的經絡一點點打通。
劉一菲的臉色在肉眼可見地好轉,從剛才的慘白慢慢恢復了血色。
可是這個推拿的位置實在有些微妙。
陳洋的手一會兒在小腹上揉,一會兒又滑到了腰側的帶脈穴上。
那種酥酥麻麻的觸感混合著治療的暖意,攪得劉一菲心裡七上八下的。
「你那個穴位……是不是按偏了。」
劉一菲咬著嘴唇說道。
「沒偏,帶脈穴就在這個位置,劉總你可以回去百度一下。」
陳洋的大拇指在她腰間畫著圈,按得劉一菲整個人都快化了。
「我信你個鬼,你分明就是在……嗯……」
後半句話被一聲呻吟給打斷了。
陳洋剛好按到了一個特別敏感的穴位,那股酸爽的感覺直接竄到了劉一菲的腦門。
「這個穴位叫命門穴,在腰椎這裡,打通了對你身體特別好。」
陳洋說著,讓她翻了個身趴著。
劉一菲趴在枕頭上,臉紅得發燙。
她現在分不清到底是在被治病還是在被占便宜,可偏偏身體確實舒服得不像話,那股折磨了她十幾年的寒意正在一點點消退。
陳洋的手從命門穴開始,沿著脊柱兩側的膀胱經往下推。
每一下都帶著溫熱的內勁,力道精準到毫釐不差。
推到腰骶部的時候,劉一菲的身子又是一抖。
「別往下了!」
「八髎穴在這裡,這個穴位是治你這種體質最關鍵的。」
陳洋一臉無辜地說道。
「你騙誰呢,那個位置哪有什麼穴位!」
「真有,不信你摸摸。」
陳洋拉起她的手,引導著按在了那個位置上。
劉一菲的手指碰到那裡,確實摸到了一個凹陷的小坑。
「……真的有?」
「我至於在這種事上騙你嘛。」
陳洋繼續在那個穴位上施力,溫熱的內勁源源不斷地灌進去。
劉一菲趴在枕頭上,臉已經燒得不行了,可身體卻舒服得直哼哼。
那種被溫暖包裹的感覺太美好了,十幾年的寒症,從來沒有這麼痛快地緩解過。
又過了大約十分鐘。
陳洋收了手,拿過旁邊的被子蓋在她身上。
「好了,經絡基本打通了,寒氣散了大半,不過你這個體質是先天的,推拿只能緩解,要根治的話……」
他故意頓了一下。
劉一菲翻過身來,扯著被子蓋住自己,只露出一雙眼睛看著他。
「要根治怎樣?」
「要長期調理。」
陳洋說著,從系統空間裡取出了那塊溫陽玉佩。
玉佩通體溫潤,色澤青碧,上面隱隱有暖光流轉,拿在手裡就能感覺到一股舒適的暖意從掌心傳遍全身。
「這是什麼?」
劉一菲從被子裡探出一隻手,接過那塊玉佩翻來覆去地看。
「你貼身戴著,對你的體寒有用。」
陳洋把玉佩放在她手心裡,那塊溫潤的玉石剛一碰到劉一菲的皮膚,她就明顯感覺到一股暖流從掌心竄進了身體。
那種暖意跟陳洋推拿時傳來的感覺很像,溫溫柔柔的,把身體裡殘留的寒意一點點化開。
「好暖……這到底是什麼玉,我戴過那麼多首飾,從來沒見過有這種效果的。」
劉一菲把玉佩貼在胸口,那片區域立刻被暖意籠罩。
「你就當是我送你的定情信物好了。」
陳洋靠在床頭說道。
「呸,誰要你的定情信物,今天這表也收了,玉也收了,我都快成你的人了。」
劉一菲嘴上這麼說,手卻把玉佩攥得緊緊的,一點要還回去的意思都沒有。
「那這樣,上午的表算投名狀,這塊玉算聘禮,劉總你看還差什麼流程,我一併給補上。」
「你能不能正經點。」
劉一菲從被子裡踢了他一腳。
陳洋抓住那隻白嫩的腳踝,手指在腳心撓了兩下。
「別鬧!」
劉一菲嗷地一聲縮回去,整個人裹著被子滾到了床的另一邊,腦袋從被子裡探出來瞪著他。
那副模樣哪裡還有半分冰山女總裁的影子,分明就是個被欺負得不行的小女人。
陳洋看得心裡直痒痒。
「對了一菲,你這個體質平時是不是特別怕冷,一到冬天手腳冰涼,經期也不太正常?」
他收起玩鬧的表情,認真地問道。
劉一菲愣了一下,點了點頭。
「你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
「你這種體質叫先天極陰之體,說白了就是體內陰寒之氣太重,普通的中西醫治標不治本,我這個推拿手法配合這塊玉佩,長期調理下來可以慢慢改善。」
陳洋把從系統里學到的東西換了個說法講給她聽。
劉一菲沉默了一會兒,低聲說道。
「我從小到大,手腳就沒暖和過,冬天的時候連睡覺都要開著電熱毯,有一次出差去北方,直接在酒店裡疼暈過去了,送到醫院人家說查不出什麼毛病。」
她說到這裡,聲音里多了一絲委屈。
「以前在機場工作的時候,有一次開年會疼得站不起來,還被人傳閒話說我裝病偷懶。」
陳洋伸手把她連人帶被子拽了回來,摟在懷裡。
「以後不會了,有我在呢。」
劉一菲把臉埋進他胸口,悶悶地說了一句。
「陳洋,你要是騙我,我饒不了你。」
「劉總,我騙誰也不能騙你啊,萬一你不開心了,在機場給我發個通緝令,我還怎麼出門。」
劉一菲被逗笑了,在他胸口錘了一下。
兩個人就這麼摟著靠在床頭,安靜了一會兒。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夕陽的餘暉把整間臥室染成了橘紅色。
劉一菲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狼狽模樣,又看了看陳洋那件扣子都被自己扯掉的襯衫,臉又紅了。
「我先去洗個澡。」
她裹著被子準備下床。
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著陳洋,猶豫了一下。
「你……要不要一起?」
陳洋看著她那扭扭捏捏的樣子,挑了挑眉。
「劉總,你不是剛才還疼得要死要活的嘛,這麼快就又……」
「我讓你洗澡!誰說要幹嘛了!」
劉一菲臉上的紅暈直接燒到了耳朵根,裹著被子跺了跺腳。
「我是說你剛才出了一身汗,一起洗省水,你腦子裡到底在想什麼!」
「省水?劉總你這年薪兩百萬的人,跟我說省水?」
「陳洋你到底來不來!」
陳洋從床上站起來,慢悠悠地往浴室方向走。
「來來來,劉總說省水那就省水,我這人最大的優點就是聽話。」
劉一菲氣得牙痒痒,裹著被子啪嗒啪嗒地走在前面。
走到浴室門口的時候,她突然轉過頭來。
那張被夕陽映得緋紅的臉上,帶著三分嬌嗔七分羞澀。
「陳洋,你進來之後……幫我把玉佩戴上,我自己夠不到脖子後面的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