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車廂里的氣氛有些微妙。
楊宓坐在后座,一言不發地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夜景,手指無意識地絞在一起。
陳洋從後視鏡里看著這女人鬧彆扭的樣子,覺得有些好笑。
這女總裁平時在公司里殺伐果斷,吃起醋來跟蘇小婉那個小丫頭也沒什麼兩樣。
「怎麼了楊總,徐天擇那個雜碎不是被趕跑了嗎,怎麼還不高興?」
陳洋單手打著方向盤,語氣輕鬆。
楊宓轉過頭,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我哪有不高興,我是在想那個李隊長。」
「人家年輕漂亮又是刑警隊長,剛才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你是不是趁著給她治病的時候,又用什麼花言巧語把人家哄得服服帖帖的?」
陳洋差點笑出聲。
「我冤枉啊,那女人脾氣比牛還倔,我剛才差點被她踹進醫院。」
「再說了,人家那是正兒八經的官二代,能看上我這個當保安出身的私人助理?」
楊宓聽他提起私人助理的身份,心裡的悶氣消了不少。
她往駕駛座的方向靠了靠,聲音也軟了下來。
「你知道就好。」
「徐家這次吃了大虧,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明天一早,我們公司對東郊新城項目的估值會議就要開了,我怕他們會在資金鍊上做文章。」
陳洋挑了挑眉,沒再接話。
商場上的事情他懂的不多,但是說到玩陰的,他可有的是底牌。
第二天一早。
星辰集團總裁辦公室里,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楊宓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看著手裡那份緊急財務報表,眉頭緊鎖成了川字。
幾個部門高管站在辦公桌前,大氣都不敢出。
「誰能告訴我,為什麼我們一直合作的建材供應商,會突然要求提前結算兩個億的尾款?」
楊宓的聲音冷得像冰渣子。
採購部總監擦著腦門上的汗,結結巴巴地解釋。
「楊總,據說是……是京城那邊有大老闆給他們施壓了。」
「如果他們不按照要求做,就會被切斷所有上游貨源。」
楊宓把報表重重地摔在桌上。
「徐天擇!他這是要把我們的現金流徹底卡死。」
東郊新城那塊地皮想要拿下來,先期至少需要準備三十億的流動資金做保證金。
星辰集團雖然家大業大,但最近幾個大項目都在運轉,帳面上的現金本來就不寬裕。
現在被供應商這麼一逼,拿地的計劃直接成了空談。
陳洋穿著一身筆挺的阿瑪尼西裝,端著兩杯咖啡從外面走進來。
他把其中一杯放在楊宓面前,順手把那些高管都趕了出去。
「別上火,喝杯咖啡潤潤嗓子。」
陳洋繞到辦公桌後,熟練地幫楊宓捏著肩膀。
楊宓有些疲憊地靠在椅背上,順勢靠在陳洋的腹部。
「陳洋,這次是真的麻煩了。」
「徐家在全國的建材行業都有話語權,他們這是要逼著我放棄那塊地。」
陳洋一邊幫她按摩,一邊看著桌上的資料。
他腦海里突然想起了系統獎勵的那一項「神級黑客技術」。
一直沒機會用,今天倒是可以試試。
「電腦借我用用。」陳洋把楊宓拉起來。
楊宓愣了一下。
「你會用這套商業系統?」
陳洋沒解釋,直接坐在了總裁的真皮轉椅上,雙手搭在鍵盤上。
一瞬間,他的眼神變了。
十根手指在鍵盤上翻飛,快得只能留下一道道殘影。
電腦屏幕上跳出一串串複雜的代碼,看得楊宓眼花繚亂。
不到五分鐘,陳洋敲下回車鍵。
屏幕上跳出了一個隱藏的文件夾。
「來看看這個。」陳洋指著屏幕。
楊宓湊過去看了一眼,眼睛立刻瞪大了。
那是徐家在江城地下錢莊的幾筆巨額資金流動記錄。
他們通過幾十個空殼公司,正在秘密轉移江城幾家大企業的股份。
「這……這是洗黑錢的證據!你是怎麼弄到的?」
楊宓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陳洋得意地打了個響指。
「山人自有妙計。」
「有了這個東西,別說卡你的資金鍊了,徐天擇要是敢再蹦躂,可以直接送他進去踩縫紉機。」
楊宓激動得一把抱住陳洋的脖子,在他臉上狠狠親了一口。
「陳洋,你簡直就是我的福星!」
兩人正膩歪著,辦公室的門突然被人推開了。
前台小妹站在門口,尷尬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楊……楊總,外面有位李警官找陳助理。」
楊宓趕緊推開陳洋,整理了一下衣服。
「讓她進來。」
李若雪今天穿著一身幹練的運動裝,大步走進了辦公室。
她直接無視了楊宓那帶著審視的目光,走到陳洋面前。
「跟我走一趟,有活幹了。」
陳洋靠在老闆椅上,轉了一圈。
「什麼活?李隊長這是把我當免費勞動力了?」
李若雪把一張照片拍在桌面上。
「徐天擇的人今天早上在城南的一個地下賭場出現過。」
「我懷疑他們在策劃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你不是身手好嗎,陪我去探探底,就當是你那個額外條件的第一步了。」
聽到額外條件四個字,楊宓的臉色果然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