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洋眼看著辦公室里的氣氛要炸,趕緊站起來把照片收進口袋。
「楊總,既然李隊長有求於我,我這身為良好市民也不能推辭不是。」
他轉頭看著楊宓,拋了個只有兩人才懂的安撫眼神。
「公司這邊的帳目問題我剛才已經搞定了,剩下的你按計劃執行就行。」
楊宓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裡的醋意,保持著得體的微笑。
「去吧陳助理,注意安全,記得早點下班。」
李若雪聽著兩人這仿佛老夫老妻般的對話,心裡那股莫名其妙的煩躁又冒了出來。
她懶得再廢話,轉身就走。
陳洋快步跟了上去,兩人一起下了地下車庫,坐上了李若雪那輛白色的吉普。
吉普車駛出市區,直奔城南那片魚龍混雜的棚戶區。
「剛才那照片上的人是誰啊,值得李大隊長親自出馬?」
陳洋坐在副駕駛,打量著專注開車的李若雪。
李若雪握著方向盤,語氣嚴肅。
「那個人叫劉豹,是徐天擇在江城的白手套,專門替他處理一些見不得光的黑產。」
「我盯了他很久了,一直沒找到實質性的證據。」
「今天線人來報,他晚上要在地下賭場見一個重要的上線,交接一批來路不明的帳本。」
陳洋一聽就明白了。
這就對上了。
他在系統里查到的那些洗黑錢的空殼公司,肯定跟這個劉豹有關係。
只要拿到帳本,徐家在江城的勢力就算徹底廢了。
「所以你拉我來,是想讓我當打手還是當保鏢?」
李若雪瞥了他一眼。
「都不是,那地方是會員制的,查得很嚴。」
「我們需要混進去,待會你要配合我演一齣戲。」
半個小時後,吉普車停在了一家看起來破破爛爛的廢品收購站門口。
李若雪從后座拿出一個袋子遞給陳洋。
「把這身衣服換上,把你那身阿瑪尼脫了,太扎眼。」
陳洋打開袋子,裡面是一件花里胡哨的夏威夷襯衫和一條破洞牛仔褲。
配上一條大金鍊子,妥妥的暴發戶氣質。
他也沒矯情,三兩下就把衣服換上了。
反觀李若雪,她脫下了運動裝,換上了一條緊身的黑色亮片吊帶裙,外面披了一件機車皮衣。
大波浪的假髮一戴,再配上濃艷的妝容。
原本英姿颯爽的警花,瞬間變成了一個風塵味十足的太妹。
陳洋看得眼睛都直了。
「李隊長,你這偽裝技術可以啊,去會所當頭牌都沒問題。」
「閉上你的臭嘴!」
李若雪瞪了他一眼,從副駕駛的抽屜里拿出一個微型攝像頭別在胸前的紐扣上。
「聽好了,一會進去,你是帶我出來見世面的暴發戶凱子。」
「你的任務就是負責花錢吸引注意力,我負責找劉豹接頭的包廂。」
陳洋打了個響指,推開車門。
廢品收購站的後面,有一扇隱蔽的防盜門。
門口站著兩個五大三粗的保安,一邊抽菸一邊警惕地打量著四周。
看到陳洋和李若雪走過來,兩人立刻攔住了去路。
「幹什麼的,這地方不對外營業,趕緊走。」
陳洋脖子一橫,那股囂張跋扈的勁拿捏得死死的。
「眼瞎啊,連你陳爺爺都不認識了。」
「我大哥王富貴介紹來的,來給你們場子送錢的。」
聽到王富貴的名字,兩個保安對視了一眼。
王富貴是城南有名的土大款,經常帶人來玩,這是對上暗號了。
保安拿出探測儀在兩人身上掃了一圈。
掃到李若雪的時候,陳洋一把攬住她纖細的腰肢,把她整個人拉進懷裡。
李若雪身體一僵,下意識就想動手打人。
陳洋手上暗暗用力,在她腰間掐了一把。
「別動,摟緊點,你想露餡嗎?」他在她耳邊低聲說道。
李若雪深吸一口氣,只能強忍著噁心,裝出一副嬌嗔的樣子,順勢靠在陳洋肩膀上。
「討厭,你弄疼人家了啦。」
這聲夾子音差點把陳洋送走。
保安見怪不怪,確認沒帶武器後,按下了密碼把防盜門打開了。
一進門,一股刺鼻的煙味和喧鬧聲撲面而來。
幾百平米的地下空間裡,擺滿了各種賭檯。
無數紅著眼睛的賭徒在瘋狂地下注。
陳洋摟著李若雪,大搖大擺地走向最裡面的一張德州撲克台。
他從口袋裡掏出剛才李若雪給他的十萬塊現金,啪的一聲拍在桌上。
「全換成籌碼,爺今天手癢了。」
李若雪貼在陳洋身邊,目光卻像雷達一樣掃視著四周的各個包廂門。
陳洋在賭桌上簡直如魚得水,靠著系統強化的聽覺和眼力,不到半個小時就贏了三把大的。
面前的籌碼堆得像小山一樣。
這邊的動靜很快引起了場子裡看場子的人的注意。
二樓的一扇單向玻璃窗後,一個臉上有刀疤的男人正冷冷地盯著陳洋。
正是徐天擇的手下,劉豹。
李若雪敏銳地捕捉到了那一閃而過的視線。
她悄悄用手肘頂了頂陳洋。
「在二樓最左邊的包廂,看到人影了。」
陳洋順手把一把籌碼全部推到籌碼池裡。
「既然看到了,那咱們就上去打個招呼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