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洋看著那張越來越近的俏臉。
那溫熱的氣息打在鼻尖上。
有點甜。
跟水蜜桃似的。
他也沒躲,順勢低下頭迎了上去。
兩人的嘴唇碰在一起,軟軟的,帶著一點生澀的顫慄。
蘇小婉緊緊閉著眼睛,兩隻手抓著陳洋的衣角,手指頭都捏得發白了。
她滿腦子都是為了老媽變年輕,這算是豁出去了。
可就在這氣氛剛剛升溫,陳洋準備深入教導一下大小姐什麼叫真正的接吻時。
咔噠一聲。
客房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小婉,你這大半夜不睡覺,跑客房來……」
楊宓穿著一身絲質的酒紅色睡袍,一邊說話一邊往裡走。
話說到一半硬生生卡在了喉嚨里。
陳洋反應多快啊。
就在門鎖響動的那半秒鐘,他手腕一翻。
原本放在蘇小婉腰上的手,直接捏住了她的下巴。
他順勢把臉往旁邊一偏,裝出一副老中醫看診的模樣,還煞有介事地左右端詳著。
「嗯,不錯,這藥效吸收得挺好,毛孔都細了。」
蘇小婉剛才還沉浸在吻的眩暈里,這會兒聽到親媽的聲音,嚇得差點沒跳起來。
她下意識就要掙脫,卻被陳洋按住了肩膀。
陳洋用餘光瞥了門口一眼,聲音平穩得沒一點起伏。
「別動,光線不好,我看看你這皮膚底子還有沒有毒素殘留。」
蘇小婉這丫頭雖然平時咋咋呼呼,但關鍵時刻腦子轉得飛快。
她一聽陳洋這話立刻明白過來,趕緊配合著揚起臉,做出一副乖巧聽話的樣子。
楊宓站在門口,本來是來查崗的。
她剛才在主臥聽到走廊里有動靜,出來一看女兒房間空了,陳洋房門裡又傳來嘀嘀咕咕的聲音。
作為母親,也是作為一個和陳洋發生了負距離關係的女人。
她這心裡七上八下的,酸水直往外冒。
可眼前這畫面,跟她腦補的偷情現場完全沾不上邊。
陳洋一本正經地檢查著。
女兒穿著保守的睡衣,光著腳丫,也是一臉坦蕩。
楊宓鬆了口氣,踩著毛絨拖鞋走上前,眉頭微蹙。
「你們倆在這折騰什麼呢?」
蘇小婉趕緊掙開陳洋的手,轉過身去拉親媽的胳膊。
「媽,你快看我!」
她把臉湊到楊宓跟前,興奮地指著自己的臉蛋。
「你看我皮膚是不是變好了!」
楊宓本來想訓斥女兒兩句大半夜不懂規矩。
可目光一落在蘇小婉臉上,她整個人都看愣了。
剛才離得遠沒看清。
現在湊近了一瞧,這哪裡是變好了。
這簡直就是換了張皮啊。
蘇小婉之前偶爾還會冒兩顆小痘痘,膚色也不算特別透亮。
可現在這小臉蛋,白裡透紅,水潤得像剝了殼的雞蛋。
連一點瑕疵都找不出來。
楊宓是個身價百億的女總裁,什麼國際大牌的頂級護膚品沒用過。
就是去瑞士打幾十萬一針的羊胎素,也沒有這麼誇張的效果。
「你……你臉上打高光了?」
楊宓忍不住伸出手指,在女兒臉上戳了一下。
滑膩的觸感讓她倒吸了一口涼氣。
「什麼高光呀。」
蘇小婉得意地揚起下巴,跟獻寶似的指了指陳洋。
「是陳洋給的藥丸!」
「他說那叫什麼冰肌玉骨丹,我剛吃下去洗了個澡,就變成這樣了。」
楊宓轉頭看向陳洋,一雙美眸里全是不敢置信。
「就一顆藥丸?」
陳洋靠在床柱上,兩手一攤,裝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樣。
「祖傳秘方,美容養顏,順便排排毒。」
女強人也是女人啊。
只要是女人就沒有不在乎這張臉的。
楊宓那雙平日裡透著威嚴的眼睛,這會兒看著陳洋,簡直要冒出綠光來。
她清了清嗓子,努力維持著總裁的矜持。
「陳洋啊,這藥真有這麼神奇?」
「那是自然。」
陳洋瞥了一眼還在那傻樂的蘇小婉,慢條斯理地接話。
「不過這東西藥材難找,我也是費了很大功夫才弄出來這麼一顆。」
蘇小婉一聽這話急了。
她可是剛剛犧牲了色相,連自己都搭進去了,就為了給親媽求一顆藥。
「陳洋你剛才可不是這麼說的!」
她跳出來拆台,臉蛋又開始泛紅。
「你剛才明明說可以再煉的,只要……」
說到這她卡殼了。
總不能當著老媽的面,說只要用親嘴當引子就能煉出來吧。
那她老媽不得當場把她皮給扒了。
楊宓敏銳地察覺到了女兒的不自然,眯著眼睛問了一句。
「只要什麼?」
蘇小婉支支吾吾半天,憋得小臉通紅。
「只要……只要有合適的靈氣!」
她胡亂扯了個剛才陳洋用的詞,趕緊轉移話題。
「反正他說能煉就是能煉,媽你趕緊讓他也給你弄一顆,你吃了肯定比我還好看。」
楊宓聽得雲裡霧裡,但心思全在那句比我還好看上。
她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凌晨快兩點了。
「行了,這事明天再說。」
楊宓拿出當家做主的架勢,推了推蘇小婉的肩膀。
「大半夜的趕緊回屋睡覺去,光著腳到處跑像什麼樣子。」
蘇小婉達到目的,心裡那點小心思也算放下了。
她沖陳洋使了個眼色,那意思是答應我的事別忘了。
然後樂顛顛地跑出了客房。
等女兒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走廊盡頭。
客房的門被楊宓反手推上。
咔噠一聲落了鎖。
這門一關,房間裡的氣氛立馬就變了。
楊宓原本端著的那股子嚴母範兒眨眼間就散了個乾淨。
她轉過身背靠著門板。
那雙桃花眼水波流轉,嗔怪地瞪了陳洋一眼。
「大半夜不睡覺把我女兒哄到房間裡來,你想幹嘛?」
陳洋走上前,毫不客氣地伸手攬住她那盈盈一握的腰肢把人拉進懷裡。
「楊總這話得憑良心說啊。」
他低頭在楊宓耳邊吹了口氣。
「是你女兒自己跑來敲我的門,怎麼變成我哄她了。」
楊宓被他這一下弄得身子發軟,順勢靠在他懷裡。
腦海里又浮現出剛才女兒那張白裡透紅的臉蛋,心裡跟貓撓似的痒痒。
她仰起臉,塗著鮮艷口紅的嘴唇微微嘟起,罕見地帶了幾分撒嬌的味道。
「那個什麼冰肌玉骨丹,真的只剩那一顆了?」
陳洋看著懷裡這個高高在上的女總裁,為了顆美容藥也露出這副小女兒姿態,心裡直樂。
「真沒了。」
他嘆了口氣,裝得那叫一個惋惜。
「為了給小婉弄這顆藥,我連最後那點存貨都用光了。」
楊宓一聽這話,兩隻手抓著陳洋的襯衫衣領輕輕搖晃了一下。
「那怎麼辦,我也想要。」
她咬了咬下唇,聲音軟得能滴出水來。
「我也想變年輕,你再想辦法給我弄一顆好不好?」
平時那個在商場上殺伐果斷的女強人,現在這副求人的模樣反差感簡直拉滿。
陳洋強忍著笑意,手指在她的腰側輕輕摩挲著。
「倒也不是完全沒辦法。」
他學著剛才忽悠蘇小婉的套路,故意把聲音壓低。
「只是這煉藥的過程,需要一點特殊的引子來催化藥效。」
楊宓水汪汪的眼睛看著他。
「什麼引子,名貴中藥還是什麼天材地寶,只要你能說出來我馬上讓人去買。」
星辰集團家大業大,她有這個底氣。
陳洋搖了搖頭,嘴角那股子壞笑怎麼也藏不住了。
「買不到的。」
他低頭湊得更近,鼻尖都快碰到楊宓的鼻尖了。
「這引子需要女人的靈氣。」
他一本正經地胡扯,偏偏語氣又那麼認真。
「還得是最純粹的那種,比如……」
他的目光慢慢下移,落在楊宓睡袍領口那片若隱若現的雪白上。
「得用嘴對嘴的方式渡給我。」
楊宓直接看愣了。
足足過了好幾秒她才反應過來這話里的意思。
什麼靈氣渡給。
這小王八蛋擺明了就是拐著彎在占便宜。
換做是別的男人敢這麼調戲她,她早就一個大耳刮子抽過去了。
可偏偏面前這人是陳洋,是那個在床上把她折騰得死去活來的男人。
楊宓沒生氣,那張明艷動人的臉上反而飛起兩抹紅霞。
她不僅沒退開,反而伸出雙臂直接勾住了陳洋的脖子。
身子柔若無骨地貼了上去,聲音沙啞又撩人。
「那你覺得,我這靈氣夠不夠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