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若雪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發現自己還在陳洋懷裡，臉一紅，趕緊掙扎著要下來。
陳洋把她放下來，看著她手忙腳亂地從包里找鑰匙。
鑰匙插進鎖孔，門開了。
李若雪站在門口，回頭看著陳洋。
「我進去了。」
她小聲說。
「嗯。」
陳洋點點頭，雙手插在兜里，沒有要走的意思。
李若雪捏著門把手，心跳又開始加速。
大半夜的，孤男寡女。
她是不是應該請他進去喝杯水？
可是如果他進去了不走怎麼辦？
「還不回去？」
她故作鎮定地問了一句。
陳洋往前走了一步。
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拉近，幾乎能感覺到彼此的呼吸。
陳洋低下頭，視線落在她還有些泛紅的腳踝上。
「腳還疼嗎？」
李若雪搖搖頭。
「好多了。」
陳洋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她的眼睛。
走廊里的聲控燈暗了下來。
黑暗中，只有門縫裡透出的一點微光。
安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心跳聲。
李若雪感覺嗓子有點干。
她舔了舔嘴唇，剛想說點什麼，陳洋忽然抬起手，大拇指輕輕按在她的唇角。
「明晚行動之前……」
李若雪屏住呼吸。
「我們偽裝買家的話，還要準備點什麼道具嗎？」
李若雪愣了一下，有些跟不上他的思路。
「啊？」
陳洋看著她呆萌的樣子，低低地笑了一聲。
「比如，買家帶了個非常漂亮的壓寨夫人，需不需要換套更惹火的衣服？」
李若雪反應過來自己被耍了，氣得抬腿就要踢他。
「你找死啊！」
陳洋側身躲過，順勢摟住了她的腰。
兩人貼得很緊。
陳洋低下頭，聲音有些沙啞。
「那明天晚上，你聽我的指揮，好不好？」
李若雪被他看得有些喘不過氣來，只能下意識地回答。
「憑什麼都要聽你的？」
陳洋湊到她耳邊，溫熱的氣息拂過。
「就憑你想成功抓到他，還有……」
他停頓了一下，語氣變得更加曖昧。
「你現在的心跳，跳得比我還快。」
李若雪慌亂地推著他的胸口。
「誰心跳快了，你趕緊走。」
陳洋鬆開她，退後半步。
「行，那我走了，你好好休息。」
他轉身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
「明晚八點，我來接你。」
李若雪靠在門框上，看著他走進電梯。
電梯門緩緩關上。
她終於鬆了一口氣，可是心裡，卻莫名地有些空落落的。
她關上門，靠在門板上，摸了摸自己滾燙的臉頰。
「明晚……」
她輕聲嘟囔。
「要偽裝成情侶嗎？」
其實，不用偽裝，她好像也……
李若雪趕緊搖了搖頭，把腦子裡亂七八糟的念頭甩開。
第二天晚上七點半。
陳洋的車準時停在了李若雪家樓下。
他拿起手機，正準備打電話，副駕駛的車門被拉開了。
一陣好聞的香風飄了進來。
陳洋轉頭看去，眼睛瞬間直了。
李若雪穿了一件黑色的緊身皮衣，下身是一條修身的黑色皮褲，勾勒出完美的曲線。
她化了一個有些冷艷的濃妝，長發隨手扎了個高馬尾，整個人透著一股野性又危險的美。
「看什麼看，沒見過美女啊。」
李若雪系好安全帶，白了他一眼。
陳洋回過神來，砸吧了一下嘴。
「見過，沒見過這麼辣的。」
他發動車子。
「你這打扮，是去交易，還是去砸場子？」
李若雪從包里掏出一把配槍，熟練地拉了一下槍栓，又插回腰間的槍套里。
「不是說要偽裝成黑吃黑的大佬嗎？」
她轉頭看著陳洋，挑了挑眉。
「怎麼樣，氣場夠不夠？」
陳洋看著她那副認真的樣子，實在沒忍住，笑出了聲。
「氣場夠了。」
他一腳油門，車子竄了出去。
「不過，還差一點東西。」
李若雪低頭看了看自己。
「差什麼？」
陳洋沒有回答，只是專注地開著車。
車子在東郊的一條僻靜小路上停了下來。
前面就是廢棄的漁人碼頭，周圍一片漆黑。
陳洋解開安全帶，側過身，看著副駕駛上的李若雪。
李若雪被他看得有些發毛。
「到底差什麼？」
陳洋靠近了一點，聲音很輕。
「差一個合格的大佬男人。」
李若雪還沒反應過來，陳洋的手已經搭在了她的椅背上。
「待會進去了……」
陳洋看著她的眼睛。
「不管我說什麼，做什麼，你都別反抗。」
李若雪心跳加快，咽了口口水。
「你要做什麼？」
陳洋沒有回答。
他只是微微低下頭，目光落在她塗著正紅色口紅的唇上。
「現在，需要先排練一下嗎？」
李若雪往後縮了縮，呼吸急促。
「排、排練什麼？」
陳洋看著她，嘴角一彎。
「當然是，證明我們關係的一件事。」
他說著，身子又往前壓了壓。
李若雪抓著安全帶，看著近在咫尺的臉，脫口而出。
「你再亂來，我就開槍了。」
陳洋看著她強裝鎮定的樣子，沒有退開。
「那你開槍吧。」
李若雪手忙腳亂地去摸腰間的槍。
手還沒碰到槍把，就被陳洋一把按住了。
陳洋的聲音低啞，帶著幾分蠱惑。
「李警官，你心跳得好快。」
「是不是早就等不及了？」
李若雪臉紅到了耳根，咬著牙開口。
「你少廢話，手拿開。」
陳洋沒有鬆手。
「不拿。」
他說著，臉又湊近了幾分。
「怎麼，還沒進去，大佬的女人就先慫了？」
李若雪瞪著他，胸口劇烈起伏。
「誰慫了。」
她硬著頭皮反駁。
陳洋笑了。
「那你待會……」
他停了一下，目光灼灼地盯著她。
「可別叫出聲啊。」
李若雪睜大眼睛。
「你說什麼？」
陳洋沒再給她反駁的機會，直接湊了過去。
李若雪的呼吸一滯，雙手本能地抵住了他的肩膀。
「等一下……」
她慌亂地開口。
陳洋停在離她嘴唇只有一厘米的地方。
「等什麼？」
李若雪看著他，聲音都在發顫。
「我們是不是應該先對一下暗號？」
陳洋聽著她找的拙劣藉口，終於沒忍住，輕笑出聲。
「暗號？」
他看著她紅透的臉頰。
「不用對暗號。」
「待會進去了，你只要記住一件事就行。」
李若雪呆呆地問。
「什麼事？」
陳洋盯著她的眼睛。
「不管發生什麼，抱緊我。」
他說完，視線慢慢下移，落在她有些乾澀的唇上。
「現在……」
陳洋聲音低沉。
「可以開始排練了嗎？」
李若雪雙手揪著他的襯衫，指尖都在發燙。
她看著陳洋慢慢壓下來的側臉，腦袋裡一片空白。
「要是妝花了怎麼辦？」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問出了這句話。
陳洋輕笑一聲，手指挑起她的下巴。
「那就只吃口紅好了。」
李若雪呼吸一緊，正下意識地閉上眼睛，卻忽然聽見陳洋低低地開口。
「怎麼，這就準備好接受大佬的大調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