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若雪被他這種極近的壓迫感弄得呼吸亂了節奏。
她偏過頭，看這車窗外嘴硬地吐出兩個字。
「不買。」
陳洋往前湊了一寸，鼻尖直接蹭到了她的臉頰。
「真不買？」
「不買就是不買，我是警察，天天在局裡跑上跑下的，穿那種花里胡哨的東西難受死了。」
李若雪故意把聲音放得很平緩，裝出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
陳洋沒接話，低下頭直接封住了她的嘴唇。
這不是個溫柔的吻，帶著點懲罰意味的強硬。
李若雪雙手抵在他的胸口，用力推了兩下沒推開，最後只能軟綿綿地抓著他的襯衫領子。
好半天，陳洋才退開半寸。
李若雪的臉頰紅得透透的，胸口起伏不定，喘著氣罵他。
「屬狗的啊你，動不動就咬人。」
陳洋抬手擦了擦她唇角拉出的水光，聲音壓得很低。
「李警官這就有點不講理了，我好心好意要給你花錢，你一點都不配合，那我只能先收點利息了。」
李若雪氣笑了。
「誰要你花錢了，你自己非要來的，我柜子里的運動背心好穿得很，幹嘛要買你說的那些奇奇怪怪的款式。」
陳洋手指在真皮方向盤上敲了兩下，開始跟她掰扯。
「運動背心那是約會該穿的嗎？咱們這可是約會，約會你懂不懂，得有情調。」
李若雪斜眼看他，嘴角撅了撅。
「我怎麼不知道咱們倆在約會，你少給自己臉上貼金了，我這是在監視你這個危險分子。」
陳洋樂了。
「那現在危險分子要給你買衣服，你要是不答應，那我只能在車裡辦點更危險的事了。」
李若雪往後縮了縮，後背緊緊貼著副駕駛的真皮座椅。
「你敢，這可是公共場合，隨時都有人從車頭走過去的。」
「公共場合怎麼了，這輛邁巴赫的隔音效果好得很，只要李警官你自己不叫出聲，外面的人就算趴在玻璃上都聽不見。」
陳洋一邊說，手已經順著她的腰線往下探。
李若雪趕緊按住他的手，語氣開始軟下來了。
「別鬧了陳洋，一會被人看見了真說不清了。」
陳洋反握住她的手，捏著她細長的手指放在嘴邊親了一口。
「那到底買不買。」
李若雪咬著下唇，目光在車廂里亂飄。
「而且現在都幾點了，商場都要關門了，哪有時間慢慢挑。」
陳洋看了看中控台上的時間，語氣輕鬆。
「離關門還有一個半小時，買幾件衣服綽綽有餘，如果李警官嫌試衣服太耽誤時間，我們可以直接把看中的全包起來。」
李若雪瞪大眼睛看著他。
「你有錢沒處花是吧，有這錢你不如去捐給希望工程，還能落個好名聲。」
陳洋嘆了口氣，把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嗅著她髮絲里的香味。
「給貧困山區捐款那是做慈善，給自家媳婦買衣服那是盡男人的義務，這兩件事完全不衝突。」
聽到媳婦這兩個字，李若雪的耳朵根都紅透了。
她彆扭地推了推陳洋的腦袋。
「你別亂叫，誰是你媳婦，八字還沒一撇呢。」
陳洋抬起頭，定定地看著她。
「剛才在樓上照相亭里，李警官主動撲過來親我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那架勢生猛得我以為明天就要拉我去民政局扯證了。」
李若雪被他揭了老底，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你就說吧，平時騙小姑娘肯定也是這套詞一套一套的。」
陳洋喊冤。
「我哪有時間騙小姑娘，光是伺候你這個傲嬌的刑警隊長就已經夠讓我頭疼了。」
李若雪輕哼了一聲。
「我傲嬌怎麼了，這叫職業防備心，誰像你一樣滿腦子都是那些不正經的東西。」
兩人在車裡你一言我一語地拉扯著。
李若雪就是不鬆口，各種找理由拒絕。
一會說黑色的太顯成熟不適合自己，一會說帶蕾絲邊的款式過不了心裡那關。
甚至連買回去了根本沒機會穿都拿出來當藉口了。
陳洋耐著性子跟她磨，一點一點地打消她的顧慮。
但他慢慢看出來了，這女人就是在故意拖延時間。
明明平時辦案的時候雷厲風行，現在在這跟他扯皮扯個沒完，擺明了是樂在其中。
其實她心裡早就被他說得有些鬆動了，就是礙於警察的身份拉不下那張臉。
陳洋索性不管了。
「行，既然李警官軟硬不吃，那咱們今天就在這地下車庫裡把正事辦了吧。」
他一邊說，一邊去解李若雪身上的安全帶卡扣，擺出一副要來真格的架勢。
手指剛碰到那塊黑色的金屬按鈕，就發現卡扣一點阻力都沒有，直接掉了下來。
李若雪看著他愣住的樣子，終於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聲來。
「李若雪，你在這耍我是吧。」
陳洋反應過來了。
這女人早就在他靠過來準備幫她解安全帶的時候，自己悄悄把卡扣按開了。
然後一直裝模作樣地跟他拉扯，就是為了看他急不可耐又吃癟的樣子。
李若雪笑得花枝亂顫，懷裡的粉色兔子都快掉到腳墊上了。
「誰讓你那麼霸道，非要拉著人家去買那種衣服，我逗逗你怎麼了。」
她理直氣壯地回嘴，一雙水汪汪的眼睛裡全都是狡黠的光。
陳洋看著她這副得意的樣子，牙根痒痒。
他直接把手伸下去，在李若雪那挺翹的弧度上重重地拍了一巴掌。
清脆的一聲響。
隔著黑色的包臀裙，手感出奇的好。
李若雪像觸電一樣彈了起來，腦袋差點撞到車頂的遮陽板。
「陳洋你瘋了，你打我幹嘛。」
她捂著被打的地方，臉紅得快滴出血來了。
那可是女孩子的敏感部位啊，這男人下手也太沒分寸了，而且力道還不小。
陳洋靠回駕駛座，慢條斯理地理了理自己被弄亂的襯衫領口。
「這叫略施懲戒，讓李警官長點記性，下次再敢拿我尋開心，可就不止是隔著裙子打這麼簡單了。」
李若雪瞪著他，胸口劇烈起伏著。
「大流氓，誰要理你。」
她氣呼呼地拉開副駕駛的車門，踩著高跟鞋就往下走。
走得又急又快，鞋跟在車庫安靜的地面上踩出清脆的迴響。
陳洋拔了車鑰匙，慢悠悠地跟在後面。
李若雪走到電梯口，看著正在下行的電梯數字，又轉頭狠狠剜了陳洋一眼。
「你看什麼看，還不快點過來按電梯。」
剛吃完飯沒多久，這女人氣得都開始使喚人了。
陳洋走到她身邊，按下了向上的按鈕。
「李警官這就妥協了，我還以為你要順著消防通道走回去呢。」
李若雪背對著他，理直氣壯。
「你讓我白白挨了一巴掌，今天晚上要是買的衣服不合我心意，你休想走出這個商場的大門。」
陳洋看著她氣呼呼的背影，笑著搖了搖頭。
女人啊，就算是刑警隊長，傲嬌起來也是一樣的套路。
電梯門開了，兩人一前一後走了進去。
商場二樓的一整片區域全都是賣高檔女裝和貼身衣物的。
陳洋熟門熟路地帶著李若雪往裡面走。
李若雪跟在後面，看著那些掛在櫥窗里的衣服，越走腳步越慢。
這一片怎麼全都是賣那些不可描述的東西的。
那些薄如蟬翼的布料，各種花色的蕾絲邊，看得人眼花繚亂。
有些款式甚至只有幾根可憐的布條，這穿了跟沒穿到底有什麼區別。
李若雪停下腳步，一把拽住陳洋的胳膊。
「你帶我來這幹嘛，這就是你說的正經衣服。」
陳洋轉過頭，指著前面一家裝修透著一股曖昧的專賣店。
「裡面什麼都有，既然李警官要我賠罪，那肯定得挑最貴的買才顯得有誠意。」
李若雪看了一眼那個招牌，名字起得特別有情調。
她死活不肯往前走了。
「我不去，這店裡的東西根本穿不出門，要是被局裡的同事看到我買這個，我以後還怎麼帶隊伍。」
陳洋拉著她的手腕，硬是把她往店門邊帶。
「誰讓你穿出門了，這是買回家穿給我一個人看的，乖一點。」
李若雪用另一隻手死死抓著商場過道里的不鏽鋼扶手。
「你放開我，你這個大騙子，在車裡明明說好的只是買普通的短裙。」
陳洋走到她面前，趁她不注意，直接把她攔腰抱了起來。
李若雪驚呼一聲，雙腳突然懸空，只能下意識地摟住他的脖子。
商場裡雖然人不多，但還是有幾個路過的顧客停下腳步在看他們。
李若雪把臉死死埋在陳洋的胸口，壓低聲音咬牙切齒地吼他。
「陳洋你快把我放下來，丟死人了。」
陳洋抱著她，大步走進了那家內衣店裡。
「進去了我就放你下來。」
店裡的女導購員見狀，立馬迎了上來，臉上的笑容要多專業有多專業。
「先生您好，是給女朋友看貼身衣物嗎，我們店裡剛到了幾款情趣系列，特別適合像兩位這樣感情好的年輕情侶。」
李若雪聽到情趣兩個字，整個人都要在陳洋懷裡燒起來了。
陳洋把她安穩地放在地上，順勢攬住她因為緊張而僵硬的肩膀，轉頭看向那個導購員。
「你們店裡的短裙款式，都有哪些是可以搭配長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