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購員笑得合不攏嘴，踩著高跟鞋噔噔噔地跑到一排衣架前。
「先生您看，這幾款都是今年最流行的樣式。」
「上面是收腰的修身小襯衫，下面配的是高腰百褶短裙。」
「我們還可以幫您搭配店裡特供的防勾絲超薄長襪。」
陳洋走過去，骨節分明的手指在那些薄薄的布料上撥弄了兩下。
李若雪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後，恨不得把整張臉都藏進領口裡。
「這件白色的不錯。」
陳洋把一件白色的真絲襯衫拎了出來，在李若雪身上比劃了兩下。
「再拿一條黑色的皮質短裙，長襪要黑白各兩雙，那種帶蕾絲花邊的。」
導購員連連點頭，動作麻利地把衣服都包好遞過來。
李若雪伸手去掐陳洋的腰。
「你還真買啊，這裙子短得連大腿根都遮不住！」
陳洋任由她掐著，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李警官不懂了吧，這叫反差美。」
「平時在局裡你穿得像個鐵桶，下了班總得透透氣吧。」
陳洋轉過頭，又拎起掛在牆上的一件護士裝。
「這款護士裝也不錯，白色的，看著清純又帶點野性。」
李若雪一把搶過來掛回去。
「你是不是變態，誰要穿這種東西！」
陳洋繼續在架子上翻找。
「那就這件旗袍風的，旁邊還有高開叉，活動起來也方便，適合你。」
導購員在一旁捂嘴偷笑。
「這位先生真的很懂呢，這幾款都是我們賣得最好的爆款，好多小情侶買回去都夸好。」
李若雪被導購員的話說得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咬牙切齒地瞪著陳洋。
「你夠了沒有，再挑我真的走了！」
陳洋見好就收，把挑好的幾套一起遞給導購。
「全包起來，不過這套白襯衫和黑皮裙現在就要試。」
李若雪抱著一堆布料，被陳洋硬生生推進了最裡面的大號試衣間。
試衣間的門被啪的一聲關上。
狹小的空間裡，四面都是鏡子。
頭頂暖黃色的燈光打下來，照得人無處遁形。
李若雪看著懷裡那些少得可憐的布料，咬著牙想罵人。
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
襯衫的扣子一直開到胸口，短裙短得很。
那兩雙所謂的長襪，上面還印著些繁複的暗紋。
門外傳來陳洋的聲音。
「李警官，換好了沒有啊。」
「你催什麼催，在外面等著就行了！」
李若雪沒好氣地回了一句。
她是真沒撒謊，那條皮裙設計得太貼身。
拉鏈在背後，她手背過去夠了半天，剛好卡在腰眼的位置上不去也下不來。
陳洋在外面敲了敲門。
「要不要我進來幫忙。」
「不用你管，你在外面待著，我馬上就好。」
李若雪急得額頭都冒汗了。
就在她跟那個金屬拉鏈較勁的時候，試衣間的門咔噠一聲被人從外面擰開了。
陳洋反手關上門，咔嚓一下落了鎖。
李若雪嚇了一大跳，趕緊雙手捂著胸口。
她上半身只穿了一件半透明的白襯衫，扣子還沒來得及扣完。
下面穿著那條半拉著拉鏈的皮短裙，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膚。
陳洋靠在門板上，目光從上到下掃了她一圈。
「李警官這身材，真是看不出，平時顯山不漏水的，這麼有料。」
李若雪紅著臉去推他。
「誰讓你進來的，出去。」
狹窄的試衣間裡，兩個人稍微一動就會撞到一起。
陳洋不但沒出去，反而往前走了一步。
李若雪被他逼得後退，後背直接貼在了透明的鏡子上。
「我是來幫忙的，你這裙子要是弄壞了，可得照價賠償。」
陳洋伸手攬住她的腰，把人往自己懷裡帶了帶。
李若雪只覺得他掌心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襯衫傳過來，燙得嚇人。
「不用你幫，我自己能行。」
陳洋低下頭，溫熱的呼吸打在她的脖頸邊。
「你自己能夠得著後背嗎，別逞強了李隊長。」
他說著，手指已經摸到了那個金屬小拉環。
因為靠得很近，陳洋說話時的震動都能清晰地傳到李若雪身上。
李若雪偏過頭，不敢去看鏡子裡兩人親密的姿勢。
「那你快點拉，拉完就出去。」
陳洋沒急著動手，指尖在那截光潔的後腰上若有若無地划過。
「這裙子確實有點緊，李警官最近是不是沒去局裡訓練，長肉了。」
李若雪氣急敗壞地踩了他一腳。
「你才長肉了，這是裙子的版型問題！」
陳洋笑出聲來，稍稍一用力，拉鏈順滑地拉到了頂端。
裙子完全貼合了李若雪的腰線，勾勒出她完美的曲線。
「好了，拉鏈拉好了。」
陳洋往後退了半步，打量著眼前的女人。
白襯衫被撐得滿滿當當，皮短裙剛好包住挺翹的弧度。
這身衣服穿在李若雪身上，比那個導購員吹噓的還要好看百倍。
李若雪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雙手扯著裙角往下拽了拽。
「看什麼看，我都說了不好看。」
陳洋搖了搖頭。
「誰說不好看的，簡直是量身定做。」
「不過這兒還差了點什麼。」
陳洋的目光落在那雙修長筆直的腿上。
李若雪順著他的視線低頭看去，臉更紅了。
那兩雙絲襪還安安靜靜地躺在旁邊的置物架上。
「襪子我不穿，太熱了。」
李若雪斷然拒絕。
陳洋走過去，把那雙黑色的帶字母蕾絲邊長襪拿了過來。
「買都買了，不試試怎麼知道合不合適。」
「我說不穿就不穿，你要穿你自己穿！」
李若雪往旁邊躲。
試衣間就這麼大點地方，她能躲到哪裡去。
陳洋一把將她按在換鞋的矮凳上坐下。
「李若雪同志，配合一點，買都買了，不試試怎麼行。」
李若雪坐在那裡，氣得直咬牙。
「陳洋，你再這樣我真生氣了。」
陳洋半蹲在她面前，撕開包裝袋，把那雙薄如蟬翼的黑色長襪抽了出來。
「你生氣的樣子我也喜歡。」
陳洋抓著她纖細的腳踝，把她的腿抬了起來。
李若雪掙扎兩下，沒掙開。
「你放手。」
陳洋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我幫你穿，還是你自己穿。」
李若雪咬著下唇，狠狠地瞪著他。
她知道陳洋這無賴脾氣，今天要是自己不妥協，他真的能在這試衣間裡跟她耗上一整晚。
外面時不時還有顧客走過的腳步聲。
要是被人聽到他們在裡面拉扯，她這老臉還要不要了。
「我自己穿。」
李若雪一把搶過那雙長襪。
陳洋沒走開，依舊半蹲在那裡看著她。
「你出去啊，看著我怎麼穿。」
陳洋雙手撐在膝蓋上，理直氣壯。
「試衣間就這麼大，我出去了誰給你把門。」
李若雪咬著牙，把到了嘴邊的髒話咽了下去。
她只能背轉過身，動作彆扭地把襪子往腿上套。
絲滑的觸感包裹著小腿，一路往上拉。
這襪子的長度直接到了大腿根。
邊緣還有一圈黑色的防滑蕾絲。
陳洋看著她那曼妙的背影，笑著調侃起來。
「李警官，其實你穿制服的時候我也挺想看看是什麼效果的，肯定比現在還要辣。」
李若雪頭也不回地罵他。
「你少打我們警服的主意，那是神聖的。」
陳洋不以為意。
「我是想幫你設計一套舒服的制服，是你想太多了才對。」
李若雪剛穿好一條腿，手上一滑，襪子邊緣捲起了一小道邊。
她彎下腰想去整理，但那條緊身的皮裙勒得她根本彎不下身子。
稍一動作，裙邊就要往上縮。
陳洋在後面看著她這副糾結的樣子，直接伸手抓住了她的小腿。
「真笨，連個襪子都穿不好。」
李若雪嬌呼一聲。
「你別碰我。」
陳洋的手指溫熱，隔著那一層薄薄的黑色絲襪，觸感變得有些奇妙。
他指尖順著李若雪的小腿肚子慢慢往上滑。
動作很慢，像是在丈量尺寸。
「我這是在幫你整理，你這防滑邊都捲起來了，走路會掉的。」
他一邊說，手已經滑到了膝蓋上方。
李若雪整個人都緊繃了起來，連呼吸都變輕了。
「不用你幫，我自己扯一下就行了。」
她伸手想去拍開陳洋的手。
陳洋反手握住她的手腕，把她按回了矮凳上。
「坐好別動，越動越亂。」
他的另一隻手已經滑到了她大腿的位置。
隔著那層黑色的網紗，李若雪白皙的皮膚若隱若現。
字母暗紋恰到好處地貼在側面。
陳洋的手指勾住那圈蕾絲花邊，輕輕往上提了提，把捲起來的地方展平。
動作雖然規矩，但指尖偶爾擦過她的皮膚，帶起一陣細微的電流。
李若雪只覺得被他碰過的地方像著了火一樣燙。
她偏著頭，看著鏡子裡兩人現在的姿勢，羞恥得快要暈過去了。
陳洋半蹲著，雙手流連在她的腿上。
「另外一隻也穿上，我看看整體效果。」
陳洋拍了拍她的膝蓋。
李若雪紅著臉，動作迅速地把另一隻襪子也套了上去。
她現在只想趕緊結束這場折磨。
兩隻襪子都穿好後，李若雪站起身。
高挑的身材配上這身極具視覺衝擊力的打扮，在試衣間的四面鏡子裡倒映出無數個魅惑的影子。
陳洋也站了起來，眼底帶著滿意的笑。
「看吧，我就說我的眼光不會錯。」
李若雪轉過身，雙手抱在胸前。
「看也看過了，可以買單回去了吧，我累了。」
陳洋走近一步，把她抵在角落裡。
「急什麼，衣服試完了，不得先欣賞一下。」
李若雪看著他越靠越近的臉，心慌意亂。
「欣賞一下？怎麼個欣賞法，現在就很好看了呀。」
陳洋低聲笑笑，聲音在這個封閉的小空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剛才某人在車上還說不要買呢，現在怎麼變臉這麼快。」
李若雪急了。
「你這人怎麼這麼記仇啊，你到底想怎麼樣。」
陳洋雙手撐在她身側的牆壁上，把她整個人圈在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