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洋活動了一下手腕。
他走到老闆跟前,又掃了十塊錢。
手裡捏著五個紅色的塑料圈。
陳洋連瞄都沒瞄,手腕輕輕一抖。
五個塑料圈連成一條線,直接飛了出去。
五個圈整整齊齊地套在那個布娃娃狗的脖子上。
周圍看熱鬧的大爺大媽全看傻眼了。
老闆的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半天沒回過神。
劉一菲高興得像個小孩,跑過去把那隻丑狗抱進懷裡。
狗比她上半身還大,擋住了她的臉。
「這狗我太喜歡了,回去我就把它放在床頭。」
「那我的位置豈不是被它占了。」
「走吧,咱們去那邊菜市場逛逛,今天晚上回公寓我給你露一手。」
劉一菲從布娃娃的腦袋後面探出眼睛,有些疑惑道。
「你會做飯啊,我以為你只會打架和治病呢。」
「你不知道的事多著呢,走著。」
兩人一路溜達到農貿市場。
這會兒正是買菜的高峰期,大媽們拉著買菜的小車擠來擠去。
劉一菲一隻手抱著大白狗,一隻手緊緊抓著陳洋的衣角。
她看著地攤上活蹦亂跳的草魚,好奇地多看了兩眼。
那條魚尾巴一拍,濺起一灘髒水,直奔劉一菲的白衛衣飛去。
陳洋手疾眼快,一把將她拉到自己身側。
水花全落在陳洋的褲腿上。
「你這總裁是真沒下過凡啊,菜市場可不是秀場,水深火熱著呢。」
劉一菲看著他褲子上的水漬,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
「我這不是沒來過嘛,平時張媽都是去進口超市買菜的。」
陳洋走到肉攤前,挑了一塊肥瘦相間的五花肉。
賣肉的老闆是個光膀子的大漢,手裡拿著把殺豬刀。
「小伙子,帶媳婦來買菜啊,你這媳婦長得可真俊,跟大明星似的。」
劉一菲被這一聲媳婦叫得有些臉紅,但出奇地沒有反駁。
她躲在狗腦袋後面,偷偷看陳洋的反應。
陳洋一點沒客氣,笑著點點頭。
「那是,我媳婦不僅長得俊,還會心疼人呢。」
老闆麻利地把肉切好裝袋,遞了過來。
「給,三十五塊八,收你三十五。」
兩人在菜市場轉悠了一大圈。
手裡拎著幾個紅白相間的塑膠袋,裡面裝著芹菜、西紅柿和幾個土豆。
劉一菲看著陳洋兩手拎滿東西,又看了看自己懷裡的大白狗。
突然覺得這才是過日子的感覺。
以前那些動不動就幾千萬上億的項目合同,反而離她很遠。
回公寓的路上,兩人慢吞吞地走著。
太陽快落山了,天邊紅彤彤的一片。
「喂,你做飯好吃嗎,要是做出來的東西有毒,我可不吃。」
劉一菲用手肘碰了碰陳洋的胳膊。
陳洋把漫不經心的勾了勾她的胳膊。
「你就放心把胃交給我吧,保證讓你吃一口就忘不掉。」
「吹牛,你要是做得難吃,以後就不准再上廚房了。」
兩人拌著嘴,推開了公寓的門。
回到二十六樓。
屋子裡還是他們下午出門時的樣子。
陳洋提著菜進了廚房。
劉一菲把大白狗扔在沙發上,自己也跟著湊了過去。
她靠在門框上,看著陳洋系上那個帶著粉色小豬圖案的圍裙。
這圍裙還是她上大學時候買的,平時保姆都不好意思穿。
現在穿在陳洋一米八幾的大個子身上,滑稽得很。
「你別光看著啊,過來幫把手。」
陳洋把西紅柿扔進水池裡。
劉一菲捲起袖子走了過去。
「讓我幹嘛,切菜我可不會,一會手指頭都能切掉,我害怕。」
「你洗洗這個西紅柿,洗完切成塊就行。」
劉一菲拿起西紅柿,在水龍頭下沖了半天。
拿過菜刀,在案板上比劃著名。
一刀切下去,西紅柿汁水四濺。
半個西紅柿滾到了地上。
劉一菲拿著刀,愣在原地,有些手足無措。
陳洋嘆了口氣,走到她身後。
他從後面環住劉一菲的腰,寬大的手掌包住她握刀的小手。
「刀不是這麼拿的,要用巧勁,左手彎曲著按住菜,不然容易切到手。」
陳洋帶著她的手,一刀一刀地把西紅柿切成均勻的小塊。
背後的胸膛寬闊溫熱,劉一菲能清楚地聽到他的心跳聲。
廚房裡的抽油煙機發出輕微的嗡嗡聲。
氣氛變得有些黏糊糊的。
劉一菲的脖子根都紅透了,她偏過頭。
「行了行了,我自己會切了,你去弄那條魚。」
陳洋鬆開手,順便在她臉上捏了一把。
「笨手笨腳的,以後真成了管家婆,我看你怎麼辦。」
「誰要當你管家婆了,少往自己臉上貼金。」
飯菜很快上桌。
紅燒五花肉,西紅柿炒雞蛋,還有一條清蒸鱸魚。
賣相出奇的好,香氣撲鼻。
劉一菲迫不及待地夾了一塊肉放進嘴裡。
肥而不膩,入口即化。
她眼睛亮了一下,筷子就沒停過。
陳洋坐在對面,看著她吃得毫無形象。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剛才還說不好吃讓我洗碗呢。」
劉一菲扒了一口米飯,含糊不清地回話。
「我那是試探你,這手藝勉強及格,以後家裡的飯你包了。」
吃飽喝足後。
劉一菲癱在沙發上,摸著滾圓的肚子。
大白狗被她墊在腦袋底下。
陳洋把碗筷收拾進洗碗機,擦著手走了出來。
屋子裡沒開大燈,只有一盞落地的暖黃色小燈。
落地窗外的江景亮起了一片璀璨的霓虹燈。
陳洋走到沙發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飯也吃了,風景也帶你看了,老闆這待遇還滿意吧。」
劉一菲慵懶地伸了個懶腰,像只吃飽喝足的小貓。
衛衣往上縮,露出白皙平坦的小腹。
「挺滿意的,你這個男朋友越來越稱職了。」
陳洋在她身邊坐下,把手搭在沙發靠背上。
「光嘴上說滿意可不行,白天在套圈那裡說的話,還算數嗎。」
劉一菲愣了一下。
想起了白天那句回去我依你一件事。
她的臉又開始發燙,躲開陳洋的視線。
「算數是算數,但先說好,太過分的我可不答應,今天我骨頭還是酸的呢。」
陳洋低聲笑了笑,湊近她的耳朵。
「我不幹過分的事。」
「下午你不是嫌二十六樓的落地窗太高,看著眼暈嗎。」
「這會兒天黑了,外面黑燈瞎火的什麼都看不清。」
「你去把衣櫃裡那條抽屜底下的黑色真絲睡裙換上,咱們再去窗邊試試閉著眼睛看夜景。」
劉一菲拽過那隻鬥雞眼的大白狗擋在身前,臉紅得像個熟透的西紅柿。
「陳洋,你一天到晚腦子裡裝的都是什麼亂七八糟的。」
「裝的都是你啊,去不去。」
劉一菲咬了咬下唇,把手裡的丑狗往旁邊一扔。
「轉過去不許偷看,等我換好了你再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