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若雪懶得聽他狡辯，她指了指地上躺著的三個混混。
「誤會是吧？」
「行，我也不是不講理的人。」
「既然是你帶來的人惹的事，那這桌燒烤的錢是不是該你們來結了？」
劉大刀一聽有轉機，腦袋點得像小雞啄米一樣。
「那是必須的。」
「今天李隊長您和您朋友隨便吃，想吃什麼點什麼，全算我劉大刀帳上。」
「那個，老闆，趕緊上好酒好菜，把你們這兒最貴的都端上來。」
李若雪揮了揮手，一臉的不耐煩。
「行了，別在這礙眼了。」
「帶著你的人趕緊滾，要是下次再讓我看見你在我的轄區里聚眾鬧事，我就不是關你半個月那麼簡單了。」
劉大刀如蒙大赦，連連彎腰道謝。
「謝謝李隊長，謝謝李隊長。」
「快快快，把那三個沒長眼的廢物拖上車，趕緊走趕緊走！」
十幾個小弟七手八腳地把趙天宇三人架起來，像扔沙袋一樣塞進了五菱宏光里。
一溜煙的功夫，三輛麵包車就跑得沒影了，連排氣管的煙都散乾淨了。
蘇小婉在一旁看得眼睛都直了，滿臉都是崇拜的小星星。
她湊到李若雪身邊，挽著她的胳膊，激動得小臉通紅。
「雪姐姐，你也太帥了吧。」
「那個什麼刀哥一看見你，嚇得跟見了貓的老鼠一樣，你都不用動手就把他們全收拾了。」
李若雪被她誇得有點不好意思，順手揉了揉蘇小婉的丸子頭。
「那是他心裡有鬼，做賊心虛。」
「咱們當警察的，要是連這點威懾力都沒有，還怎麼保一方平安。」
陳洋站起身，把剛才被碰歪的桌子重新拉好，對著不遠處還在發愣的燒烤攤老闆招了招手。
「老闆，麻煩收拾一下桌子。」
「順便按照剛才那個光頭說的，把你們這兒招牌的烤肉烤魚全上上來，反正是有人買過單了。」
老闆這才回過神來，趕緊拿著抹布跑過來擦桌子，連聲答應著去了後廚。
沒過多久，一大桌子熱騰騰的燒烤就端了上來。
烤得滋滋冒油的羊肉串，撒著辣椒麵和孜然的烤生蚝，還有一大盤外焦里嫩的烤黑魚。
蘇小婉早就餓得肚子咕咕叫了，抓起一串羊肉串就大口吃了起來。
「好吃好吃，這肉烤得真香。」
「陳洋你別干看著呀，你也吃啊。」
陳洋拿起一瓶冰鎮啤酒，用起子撬開瓶蓋，給李若雪倒了一杯。
「李大隊長今天算是給我撐了場面了，這杯酒我敬你。」
李若雪白了他一眼，拿起杯子抿了一小口。
「你少來這套。」
「你剛才明明可以幾下就把他們解決了，非要讓他們在那跳什麼舞，折騰那么半天，就是為了看我的笑話吧。」
陳洋笑著咬了一口烤生蚝。
「我這可是為了貫徹你們的文明執法理念，不動手就把問題解決，多和諧啊。」
三人坐在湖邊的晚風裡，邊吃邊聊，剛才的不愉快早就被拋到了腦後。
遠處的湖面黑漆漆的，像是一塊巨大的黑色幕布，把整個明珠湖籠罩在裡面。
除了近處木棧道上的幾盞路燈倒映在水裡，遠處什麼都看不清。
陳洋一邊吃著手裡的烤魚，一邊隨意地打量著四周的環境。
夜風從湖面上吹過來，打在人的臉上。
原本這風裡應該帶著點水草的清香味，可陳洋卻敏銳地吸了吸鼻子。
他放下了手裡的竹籤子，眉頭皺了起來。
剛才吹過來的這陣風裡，竟然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腥味。
那種味道很不尋常，不像是普通死魚爛蝦的腐臭，倒像是什麼常年不見天日的陰濕東西散發出來的泥腥味。
蘇小婉正吃得滿嘴是油，她伸手去拿紙巾，看陳洋坐在那裡發呆。
「陳洋，你發什麼愣呢？」
「這烤魚涼了就不好吃了，你快吃啊。」
陳洋沒有回答她，而是運轉起系統獎勵的《分水息吸術》。
他的感知力順著水面一路蔓延過去。
在這個特殊的功法加持下，湖底的細微動靜都能被他捕捉得一清二楚。
一百米。
兩百米。
隨著感知的深入，陳洋的臉色變得認真起來。
在這片看似平靜的明珠湖底下。
就在距離他們這個燒烤攤不到幾百米的深水區。
他能清楚地感覺到，有一股不正常的水流正在劇烈地涌動，像是有什麼體型巨大的東西正在湖底翻滾遊動。
而且那種陰寒冷清的氣息，隔著幾百米的水層，都能順著感知爬上來。
李若雪也察覺到了陳洋的不對勁，她放下手裡的啤酒杯，順著陳洋的目光往湖面上看去。
「你在看什麼呢，那片黑漆漆的水面有什麼好看的？」
陳洋沒有立刻接話，他從椅子上站起身，幾步走到木棧道的欄杆邊上，死死地盯著那片深水區。
隨著那股水流的涌動，湖面上漸漸翻起了白色的水花，隱隱約約的，水底像是有巨大的陰影正朝著淺水區慢慢靠近。
蘇小婉拿著半根烤腸跟了過來，探著腦袋往下看。
「陳洋，你到底在找什麼啊？」
陳洋轉過頭，看著滿臉疑惑的李若雪。
「李大隊長，這地方可能不太乾淨。」
李若雪還沒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麼意思，下意識地接了一句。
「什麼不乾淨，這湖水不是挺清的嗎？」
陳洋伸手指著遠處那片開始冒泡的水面。
「我是說水底下面。」
「那些傢伙費盡心機找江城的水脈，看來是在這底下養了什麼不得了的大傢伙了。」
李若雪站起身，從腰間摸出手電筒朝著那邊照過去。
手電筒的光柱穿透了黑暗。
「你是說，這水裡有怪物？」
陳洋把蘇小婉往後拉了一把，語氣里聽不出半點玩笑的意味。
「那水底下，好像有什麼東西正在朝著我們這邊游過來。」
李若雪把手電筒的焦距調到最大。
「這湖裡除了魚，難不成還能有水怪嗎？」
陳洋往後退了半步，擋在她們兩個前面。
「不好說。」
「李大隊長，你這趟出任務，帶實彈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