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二十六章 一劍驚雷破梟首

第二十六章 一劍驚雷破梟首

2026-07-21 00:40:37 作者: 戰國御用文人

  趙長空緩緩睜眼,目光沉靜如水,眼底藏著整片風雨天地的磅礴氣韻,再無半分少年青澀。

  他轉頭看向密林中休憩的五名師妹,聲音不高,卻穩穩穿透漫天風雨,清晰落入眾人耳中。

  「寨中雜匪交由你們五人處置。嚴守慈航五渡陣,五人一體、輪轉攻防,切勿擅自脫陣、單獨追擊。儀和主守、儀清主攻,你們二人穩住全局。」

  「是,大師兄!」五人齊聲應和,聲音清亮堅定,沒有半分怯意。

  眾人紛紛握緊手中長劍,神色肅然,連日磨合的陣法早已爛熟於心,彼此配合默契無間,此刻已然做好直面實戰、殺伐禦敵的萬全準備。

  吩咐完畢,趙長空未曾拔劍,獨身一人緩步朝著黑風崖寨門走去。

  泥濘山道濕滑難行,碎石泥水被腳步碾開,他步伐從容不迫、平穩沉穩,每踏出一步,周身無形氣勢便暴漲一分。

  第一步落地,只是尋常一流劍客的氣場;十步之後,周身三尺風雨盡數被氣勁彈開,形成一圈純白水霧壁壘。

  二十步過後,他的氣息徹底與漫天風雨、翻湧烏雲相融,不再是一人赴戰,而是整片天地磅礴大勢,沉沉壓向匪寨。

  在劍心通明詞條影響下,他以心境融天地,以勢壓人、以氣奪志,未出一劍,先摧敵膽。

  尋常武者面對這等天地大勢籠罩,縱然身懷絕技,也早已戰意潰散、心神失守,十成功力難展三成。

  寨中值守的匪眾早已察覺崖外異動,紛紛手持刀槍圍攏過來,可剛靠近寨門,便被這股厚重氣勢震懾,雙腿發軟、不敢上前。

  黑風崖聚義廳中,青海一梟盤膝端坐,閉目養神,一對雞爪鐮靜靜擱在膝頭,幽藍毒光在昏暗油燈下忽明忽暗,透著森森邪氣。

  他此番盤踞此地,連滅數家恆山掛靠勢力,行事狠辣、毫無顧忌,只當恆山不過是五嶽中除華山最弱的虛名門派,無人敢前來尋仇,心底全無半分戒備。

  連日來接連作惡,從未遇過半分阻力,早已讓他滋生出無上驕狂之心。

  陡然一聲驚雷落地,寨外傳來一陣慌亂騷動。

  幾名放哨匪眾連滾帶爬衝進廳中,面色慘白、渾身顫抖,語氣滿是驚恐:「當家的!寨外、寨外有個人走過來了!」

  「慌什麼?」青海一梟不耐睜眼,眼底凶光乍現,區區山野過客,不值得這群手下如此失態。

  他拎起雞爪鐮,身形一晃踏出聚義廳,踏入漫天風雨之中。

  下一秒,他的腳步驟然頓住,心底瞬間升起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

  雨幕之中,那道緩步走來的年輕身影,看似平淡無奇,卻帶著一股碾壓一切的磅礴大勢,沉沉籠罩整座山寨。

  少年背負烏木長劍、腰纏軟劍,面容清俊沉靜,眼神無喜無悲,可周身氣場卻狂暴厚重,勝過他此生見過的任何一名高手。

  昔日他面見左冷禪,承受的是寒冰真氣的刺骨寒意,冰冷僵硬、可防可躲。

  可眼前這股氣勢截然不同,如風流轉、如雨綿延、如雷霆碾壓,無孔不入、無處可逃。

  像是整片天地朝著自己傾覆而來,壓得他呼吸滯澀、心神震顫。

  青海一梟縱橫黑道二十餘年,手上命案無數,廝殺半生早已看淡生死,此刻卻生出一股本能的恐懼。

  他死死攥緊雞爪鐮,指節泛白,心底不停告誡自己必須搶先出手。

  他這對兵刃專破名門劍法,只要鎖住對方劍身,便能絞劍斷刃、逆轉戰局,再強的氣勢也終究是虛浮外物。

  他沉下心神,催動陰毒內功,周身泛起淡淡黑霧,身形剛要騰空撲擊,天穹之上再度一道驚雷炸響,慘白電光劃破雨幕,照亮天地萬物。

  電光閃爍的剎那,趙長空動了。

  

  錚的一聲輕鳴,紫薇軟劍破鞘而出,一抹凜冽紫光刺破灰濛濛的雨幕,快得追上雷霆電光,正是驟雨驚風劍驚雷式。

  這一劍褪去所有花哨招式,極盡簡潔、極盡迅猛,唯快、唯狠、唯絕。

  數丈距離轉瞬即至,劍鋒直刺青海一梟咽喉要害,不留半分餘地。

  青海一梟瞳孔驟縮,來不及細想,雙鐮交錯,下意識橫擋身前。

  他這一生,憑這一招鎖劍破招,挫敗無數正道劍客,哪怕是泰山派天門道人的長劍,他也篤定能被他這一招死死鎖住。


  他篤定,只要對方用劍,自己便能破招。

  可這一次,他慢了。不是手腳慢了,是心神徹底被大勢擊潰,反應硬生生遲了致命半寸。

  漫天風雨裹挾的磅礴氣勢,早已壓得他經脈緊繃、心神慌亂,身體全然不聽使喚。

  紫光一閃,劍鋒精準穿過雙鐮交錯的縫隙,冰冷劍意瞬間抵住咽喉。

  沒有劇烈碰撞,沒有刺耳金鳴,只有一聲極輕的皮肉割裂聲。

  青海一梟雙手驟然脫力,那雙橫行江湖、凶名赫赫的雞爪鐮脫手墜落,砸進泥濘積水之中,濺起細碎水花。

  他喉嚨間湧上一股溫熱腥甜,渾身力氣瞬間抽空,眼底的兇悍與驚懼盡數褪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茫然。

  暴雨依舊傾盆沖刷,天地轟鳴不止。

  赫赫有名的黑道高手、左冷禪麾下得力爪牙青海一梟,未撐過兩招,便倒在了黑風崖的泥濘之中,再無生機。

  對面山坡密林深處,巨石之後,定逸與不戒和尚靜靜蟄伏,將這一戰全程盡收眼底。

  雨水浸透二人僧袍,寒意刺骨,卻無人顧得上擦拭,皆是死死盯著寨前那道少年身影,心神巨震。

  不戒和尚瞠目結舌,嘴巴大張,任憑雨點砸在光頭之上,渾然不覺。

  良久,他才艱難轉頭,聲音乾澀沙啞,滿是難以置信:「定逸師太,你老實告訴我……這小子真的只練了兩年半武功?」

  「這等戰力,哪裡像是新晉一流,簡直是武學宗師雛形!」

  定逸久久沉默,眼底滿是震撼與動容。

  她此前在山門大殿看過趙長空演武,只覺他招式精妙、內力渾厚,遠超同輩。

  可今日親眼目睹他借天地之勢、以心境壓敵、一劍秒殺強敵,才真正看清了他的恐怖底蘊。

  招式可練、內力可修,唯獨這等融於天地、駕馭氣勢的武道境界,是天賦悟性,萬般苦修也求之不得。

  「沒錯,便是兩年半。」

  定逸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卻滿是驕傲,「青海一梟凶名在外,專破正派劍法,多少成名高手栽在他手裡。」

  「可在長空面前,連出手的資格都沒有。他的天賦,恆山立派百年從未有過,放眼整個武林百年,唯有武當三豐祖師年少之時可媲美。」

  她望著雨幕中從容收劍的少年,語氣愈發篤定:「恆山得他,是我山門萬世之幸。」

  不戒和尚怔怔望著山寨之中,此刻五名恆山師妹已然沖入匪寨,慈航五渡陣運轉自如,五人輪轉攻防、進退有序。

  儀和沉穩守御、穩住陣腳,儀清劍招凌厲、主攻破敵。

  儀琳守西南方位,劍光輕靈細密,雖面對悍匪依舊略帶緊張,卻始終嚴守陣法、從容應對,絲毫不見慌亂怯懦。

  一眾殘餘匪眾人心大亂,四散逃竄,卻根本突破不了五人劍陣的合圍,紛紛倒在劍光之下。

  看著女兒穩妥對敵、已然獨當一面的模樣,不戒和尚緊繃多年的心弦徹底鬆弛,眼底的焦灼盡數褪去,只剩滿心感慨。

  他輕輕嘆了口氣,低聲呢喃:「儀琳她娘,咱們的閨女,終究是長大了,再也不是當年那個需要護在身後的小丫頭了。」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