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其心可誅
搜魂之術,摧殘真靈,毀人魂魄,凶戾異常。
陳絕甫一激活腦海中的搜魂靈紋,黑色幽影氣息便如同漆黑的錐子,徑直扎進了塗禮的眉心之中。
「黃道大祭————嫂子真美————生祭二十萬————彘火女————」
「嫂子真美————灌封豨之血————」
「兄長就是個廢物————」
陳絕的搜魂技術,堪稱災難。
明明已經限定好了搜索詞,但在實操的時候,注意力仍舊會不自覺去窺探塗禮內心最陰暗的隱秘。
而這個叫「塗禮」的傢伙,內心也陰濕得可以。
滿腦子都是嫂子、嫂子,害得他也忍不住瞥了兩眼,想看看這傢伙的嫂子究竟長成什麼天仙模樣,竟然值得對方如此惦記。
然而,隨著塗禮的視角,隔窗偷窺了一眼之後,陳絕大感失望。
其嫂除了派大之外,其它都很一般,也不知道為何能讓塗禮內心如此惦記。
如果是其它搜魂者,這麼岔開一眼,至少會丟失三成的有用信息。
但陳絕神魂里,有足足三枚持續強化他神魂的「幽影神通」,有足夠的冗餘支撐他一搜到底。
而正如陳絕所想,靠著逼問室火教基層嘍囉,以及旁人的隻字片語,想要真正了解室火教的具體計劃和信息,還是太難了。
遠不如直接搜魂一個參與其中的門閥子弟,來得信息豐富。
室火教百日之後,的確會錄音一場大祭。
但獻祭的信眾不是十萬,而是二十萬!
原因是參與獻祭的大小門閥,各有所需。
有人要「化王丹」,有人要能夠擴展洞天福地的星辰源石,還有人要延壽的星辰靈液————
他們覺得只獻祭十萬信徒並不保險,於是將人數擴張的二十萬,以保獻祭無虞。
其次,室火教已經抓夠了九十九名生肖為豬、根骨以火為主的彘火女」。
但還是那句話,為保萬無一失,他們還在不斷搜羅外城的彘火女」。
而在塗禮的記憶中,符合條件,又與開陽社區有關聯的個體,一共有三個。
他們家賀棠棠,便是其中之一。
但由於賀家突然搬入內城,又沒人敢去內城撒野。
因此他們想出了一條毒計。
圍殺陳絕和賀遠山,迫使賀棠棠出外城,替至親收屍。
只是這個想法很好,奈何陳絕是個薪水小偷、傷假達人。
這幫室火教的畜生,入主開陽街區近一個月,愣是沒有找到合適機會,將陳絕和賀遠山一網成擒。
為了不打草驚蛇,事情就這麼耽擱下來。
比如,那些獻祭赤懺錢,向星妖索取真氣的室火教兵。
會在獻祭那天,被投入一口巨大的血鼎之中。
他們的血肉會被熬成一體,成為真魔降臨的軀殼。
比如,北方鬼金教和南方軫水教,一直在想方設法聯繫這次室火教的主祭。
似乎想走這位主祭的門路,也在臨江外城搞一場十萬人的降魔大祭。
然而,室火教的主祭一直已讀不回,兩教的高層均已急哭。
要不是這次大祭背後有「四家一府」影子,這兩個星妖教派,說不定已經開始大搞破壞了。
這真應了那句話:同行發財,比自己破產還難受。
尤其是如今處境惡劣,連最後一塊根據地都快保不住的軫水教,眼紅得在自身難保的情況下,還在不斷派人往臨江這邊滲透。
「好死!」
陳絕一刀了結了流哈喇子的塗禮,心中一番思量,在桌面留下軫水教的教徽後,取走塗禮的儲物戒指,跳窗離開了這棟充滿血腥味的大樓。
大樓下,已經陸陸續續聚集起了一些室火教的教兵。
由於人微言輕、膽小謹慎,這些教兵雖然察覺情況不對,可見到大樓上鎖,仍舊沒人敢第一時間破門而入。
直到一名室火教的頭領,恰好過來向高層匯報今日收取保護費的情況。
這才有人帶頭破門,湧進大樓之中。
只是,眾人剛到一樓走廊拐角,心中便是一沉。
概因原本應該守門的兩個教兵,此時正直挺挺躺在地上。
有人伸手去探鼻尖,發現雖然人沒氣了,但屍體尚有餘溫。
「不好!」
那回來匯報工作的頭領心中一突,連忙帶人往一樓過道中走。
然而,他越走越心驚,過道兩旁的辦公室中,躺滿了死不瞑目的屍體,粗略估算,已不下二十人。
等走到上二樓樓梯口時,他只覺雙腿發軟,不得不停下腳步,扶著欄杆。
「快!快給總部打電話!告訴總部,翠湖街這邊出大事了!」
那頭領吩咐左右一聲,既驚且畏地往二樓欄杆處看了一眼,最後只能將後槽牙一咬,壯起一顆慫膽,繼續往上查看情況。
陳絕出了翠湖街區與吳南鳶匯合。
後者心裡還惦記著陳絕走之前的話,低頭默默看了一眼時間。
「我們剛才在翠湖外圈巡邏了一個小時————」
陳絕回頭看了吳南鳶一眼,笑出聲來。
「可以,已經有進步了。」
他闊步走在前面,將讚許的話,拋在簌簌落下的秋葉里。
「陳絕!」吳南鳶追了上來,與陳絕並肩。
「嗯?怎麼了?還有什麼要補充的嗎?」陳絕側過臉問。
吳南鳶左顧右盼,做賊心虛般湊到陳絕耳邊。
「你需要靈芽丹嗎?不是普通的,是極品的那種。」
「每天三顆靈芽丹,能漲好多好多的真氣————」
吳南鳶向陳絕推銷道:「你從我這裡買,我可以給你打99折,只需要九千五————不,九千四一枚。」
「.
陳絕都驚了,一整個大無語。
「奪少?!」他加大了音量。
虧他剛才還覺得兩人工作配合越發默契,沒想到友誼的小船說翻就翻。
對方企圖把他煉製的丹藥,返銷給他就算了。
沒想到給出的優惠價格,還不如武大的窮學生。
「九————九千三,不能再少了!」吳南鳶見陳絕反應激烈,唯唯諾諾降價道。
「你踏馬?!」陳絕氣得伸手一揪吳南鳶的衣領。
可吳南鳶的身體實在太輕了,隨便一提,人就直接斜後飛了起來。
要不是陳絕反應夠快,及時拽緊對方衣領,這小姑娘能一飛三米高。
「不是?!你們吳家都是一群畜生嗎?」
「只管生,不管養?」
看吳南鳶可憐兮兮的清瘦模樣,陳絕一肚子火氣,頓時轉移目標,轉而怒噴吳家不當人。
吳南鳶掰開陳絕的手掌,雙腿微曲,輕巧落地。
「陳絕,今天中午吃什麼?還吃那家餐廳的肘子嗎?」
陳絕一咬牙。
「吃,吃大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