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花兩萬七,買回三顆自己煉製的靈芽丹,到底是虧還是賺。
陳絕告別吳南鳶,右手雜耍似的拋接著三粒靈芽丹,陷入了沉思。
再次來到蒼朮街診所,焦老頭見他去而復返,不由盛讚道:「你小子真夠仁義……」
「放心吧,朱航已經脫離生命危險,只不過失血過多,現在正在昏睡……」
陳絕白眼翻到天上,道:「小爺天性薄涼,林叔受傷的時候,我都沒有特意來看過他好嗎?」
「噢!那你小子真不夠仁義。」焦逢春聞言笑出聲來,順著陳絕話頭,一頓貶損。
「……」陳絕頓時臉色一黑。
「好了,不跟你開玩笑了,去而復返,找我何事?」焦逢春直入主題道。
陳絕將焦逢春拉入了接診室,小聲道:「外城秩序崩塌,室火教勢大難治,我和老舅打算一起提桶跑路。」
「焦老能否派幾個組織中人,假扮室火教兵,幫我們演一場戲?」
陳絕將方才路上的盤算,細細說與焦逢春聽。
焦老頭聽得一愣一愣,最後面色精彩,一臉不可思議問道:「你的意思是……讓我找人假扮室火教兵,把你和你舅打成重傷?」
「然後,你們就可以一直呆在家裡,稱病不出。
「先騙幾個月基本工資,最後再坐等被巡檢司開除?」
陳絕點頭。
焦逢春對陳絕的厚臉皮,嘆為觀止。
「我勒個去……巡檢司能招到你這種人才,真是撿到鬼了。」
這計劃不是別人想不出,而是沒人會這麼不要臉。
臨危跑路,是人之常情。
但扮演受害者,還要反過來再訛東家一筆,就實屬腹黑了。
「你就說能不能幫?不能幫的話,我再想想其它辦法。」
「只是這麼多雜事牽扯,我可能就沒有那麼多時間和精力,用來煉丹了……」陳絕若有所指道。
「……」焦逢春無語。
這世道,有些人年紀輕輕,就一肚子的髒心爛肺。
他組織了一下措辭,道:
「這事不用找人假扮,我們組織有人在室火教臥底,屆時我讓他親自帶一隊人過來堵你們……」
「你們最好當心點。」
「那些靠獻祭變成真氣境武者的教兵,下手一向沒輕沒重,別假戲真做,真給你們打死了……」焦逢春提醒道。
陳絕聞言心思微動。
既然神解組織在室火教有臥底,那在其它什麼教,應該也有吧?
等這波提桶跑路成功,他得回來找小老頭問問,能不能幫他搜羅一些和「土」有關的星妖教。
畢竟,他丹田裡的五屬性真氣,可就差土系一門了。
與焦逢春約定好「被伏」的時間,陳絕走出診所,聯繫老舅賀遠山。
……
開陽社區,翠湖中心的沙洲之上。
唐郗正釣著魚,湖水清澈,但見不著底。
湖底有一片漆黑在浮動,似有一頭惡鬼潛藏其中,欲吞噬湖面上的一切。
「再等些時日,湖底下這隻影詭,就要轉生成功了。」
唐郗魚竿起落,魚護空空,對身邊陪他一起釣魚的梁賁道。
「噢,如何呢?又能怎?」
「難道等它轉生成功了,當年豢養它的薛家人就能全部復活,然後重回門閥之列?」
「別想了,一隻四境玄鐵生物而已,頂多防禦力高點,便再沒別的用處了。」
梁賁將魚竿插進地里,雙手操作手機遊戲,習慣性和唐郗抬槓。
「宗家如此肆無忌憚,臨江難道就沒有人能治他們?」
作為苦主之一,孟良對臨江宗家可謂仇深似海,一點好印象也無。
「誰能治?人家背後可站著五色聖地。」
「裴家夠強了吧?」
「同為臨江『四家一府』,宗家嫁女裴家,不僅頂替婆婆掌事主家,生下的第一個女兒,還強行改其姓為宗。」
「而那被改姓的裴家女,如今已經是五湖四海、七洲八洋,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超級強者了……」
「誰?」孟良好奇。
「她就是……二十五歲解鎖『武王級』成就、萬千少男少女武者眼中的白月光,《武道世菁賽》連續八年蟬聯第一、大明駐歐羅巴最強交換生、曾以一己之力屠殺歐羅巴蜥蜴大龍、不朽之下第一人、當代年輕武者第一人、臨江裴氏最想挽回的親人、橫壓同輩天驕無敵,九大聖地聖子聖女永遠的噩夢……」
梁賁與有榮焉地來了一大段貫口。
對於內城四大家族的瓜,他如數家珍。對於某宗姓女士,他亦是傾慕無比。
孟良聽得迷惑。
「那宗家女人能生就算了,怎麼裴家也這麼能忍,竟然允許這麼多孩子改姓……」
「哈哈哈哈!~~」
唐郗被孟良的吐槽,逗得哈哈大笑,正要附和兩聲,兜里通訊器卻先響了起來。
他接起來一看,是代號「扁鵲」的名字。
「噓!組長來電話了……」
唐郗鄭重接通電話,本以為是什麼棘手任務,結果聽扁鵲描述,竟是去配合「丹師」演一場戲。
他「嗯嗯啊啊」了幾聲,表示了解,掛斷電話後,對孟良和梁賁道:「開陽衛所那位陳丹師,倒是個妙人。」
「居然讓咱們假扮室火教兵打傷他們,以此傷遁跑路。」
「我就說那傢伙是個有趣之人。」梁賁評價道:「他這樣做是對的。」
「既避免被衛所拿捏,又給了自己合理退出衛所的理由。」
「就算以後有人騰出手來翻舊帳,也大概率找不出他的錯處。」
「那倒未必,你把世家門閥想得太好了,他們想要弄死一個平民,一個莫須有的罪名,就足夠了。」唐郗道。
「可他是裴家姑爺啊!」
梁賁一針見血道:「雖那裴二小姐因武道天賦極差,而不受寵。」
「但裴氏女就是裴氏女,不是齊家這種層次的小門小戶,能夠碰瓷的……」
「那也得裴家認才行。」唐郗扔了手中魚竿,站起身來。
「嘿!又上魚了!」梁賁將手機一扔,將地上魚竿拔起,頓時扯起一條兩米長的巨魚,「啪嗒」一聲砸落沙洲。
「……」唐郗見狀,頓時滿頭黑線。
怎麼會有人投胎投得好,運氣還這麼好。
「你們去嗎?群演,五百一場。」他問孟、梁二人。
「去!當然要去!」
「上次被他打得灰頭土臉,這次有機會痛打落水狗,怎麼也得找回場子。」梁賁一劍刺入巨魚頭顱,結束了對方活蹦亂跳的岸生。
「我就不去了,突破種靈在即,要多修煉一會。」孟良道。
「也行……」梁賁看了一眼腳邊兩百斤的巨魚,一腳踢到了孟良身邊。
「順便幫我把魚烤了,晚上我和唐郗帶啤酒回來。」
孟良比了一個「OK」的手勢,扭頭問唐郗道:「漸鴻,你的魚呢?要不要一起。」
「……」唐郗。你禮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