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雷劈下來的那一刻,林恆整個人都懵了。
不是老天,自己只是蛐蛐幾句,你還真劈啊!?
他低頭看看面前那堆還在融化的妖尊殘骸,又抬頭瞅了瞅那片烏壓壓的劫雲,面色稍顯凝重。
「我煉個丹而已,又不是在渡劫,賊老天如此不公,也不怕被人改天換地了!」
轟——!
雷鳴聲更大了。
天劫之上的存在,似乎被林恆這句話所觸怒。
改天換地,你一個返虛期的螻蟻,也敢言換天地!
狂妄!!
劫雲翻滾得更厲害了,雷光在雲層中穿梭,那架勢比他當初渡返虛劫的時候還要誇張幾分。
林恆罵歸罵,手底下卻絲毫不敢停。
鱗淵的妖骨已經碎裂成粉末狀,在五行真元的碾壓下化作一縷縷墨綠色的精華。
龍血沸騰到了極點,妖丹碎片與之相融,整團東西變成了一顆拳頭大小的混沌球體,散發著刺鼻的腥臭。
這玩意現在還只是半成品。
要煉成真正的五色妖尊血丹,還得再加幾味猛料。
轟隆——!
這時......第一道天雷劈了下來,水桶粗細,直奔林恆頭頂。
林恆混元仙體全開,五行光輪在體外瘋狂旋轉,硬生生扛了下來。
整個人被劈得渾身發麻,嘴裡冒煙。
「呸!」
他吐了口焦灰,繼續催動真元。
鯤鵬涅槃法在這種時候就是最好的保底。
天雷劈下來的能量被他的身體吞噬了一部分,轉化為真元重新注入丹團之中。
以天地為爐,以天劫為柴。
這種逆天之舉,放眼整個仙界,怕是沒幾個人敢這麼幹。
第二道、第三道天雷接連落下,一道比一道猛。
林恆的皮膚開始龜裂,鮮血沿著手臂滴落在妖丹上,反而被那團混沌球體吸了進去。
「嗯?」
他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妖尊血丹需要煉製者的本源精血作為引子,缺的就是這一味。
林恆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丹團上。
丹團驟然膨脹,由墨綠轉為暗紅,再由暗紅轉為五色交織。
金、木、水、火、土。
五行之色在丹團表面流轉不息,逐漸凝實。
「還差一把火!」
林恆左手翻轉,掌心處亮起一抹幽藍色的火焰。
青蓮道火。
這把火他平日裡幾乎不用,因為消耗太大,而且一旦引動,小世界內的能量本源就有些不夠了。
因為道火併不完整,一部分給三師姐進行煉丹使用,另一部分是小世界內的陽光補充,還有一部分是化形後的火靈。
現在能用的力量有限,但顧不了那麼多了。
青蓮道火撲在丹團上的瞬間,整片天穹都變了顏色。
五色丹光沖天而起,與劫雲中的雷光撞在一起,炸出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獨孤封在遠處看得兩腿打顫。
「他瘋了吧?真瘋了!」
「為什麼不抵擋天劫,想當初他渡劫的時候,拼命扛都是差點被劈死!」
林毅和獨孤封兩個蹲在一塊大石後面,探出半個腦袋蛐蛐著。
「你別說,這小王八蛋還真有點門道。這丹團我看著像是要成了,他這煉丹術和誰學的?」
「成不成的另說,你沒覺得天道不允許他煉製?!」
「天道不允許的多了,有多少人遵守天地規則?」林毅不屑道。
斷崖之上。
林恆將自己剩餘的真元全部灌入丹團。
混元仙體的恢復速度已經跟不上消耗了。
他從儲物戒中摸出幾樣東西......靈石、靈礦、甚至還有幾枚之前繳獲的先天靈寶碎片,全部扔進了丹團之中。
反正能用的都用上。
「成不成就看這一哆嗦了。」
第七道天雷落下。
這一道最猛,足足有合抱粗細,裹挾著紫金色的毀滅之力。
林恆雙臂撐開,鯤鵬涅槃法全力運轉,一邊扛雷一邊煉丹。
他的身體在崩碎和復甦之間反覆交替。
血肉模糊了又癒合,癒合了又被劈開。
痛。
疼得他差點咬碎滿口牙。
但丹團在這股極致天雷的淬鍊下,終於發出了一聲清脆的嗡鳴。
五色光華收束,一枚龍眼大小的丹藥懸浮在他面前。
丹藥通體五色流轉,表面隱隱可見龍紋盤踞,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妖尊氣息。
成了。
五色妖尊血丹,成了。
然而林恆還沒來得及高興,天穹之上,劫雲非但沒有消散,反而變得更加濃稠。
一股無法形容的壓迫感從九天之上傾瀉而下。
「嗯?不是天雷麼......」
那是......
「道?」林恆抬頭,滿目凝重之色。
劫雲深處,隱約有什麼東西在注視著他。
沒有形體,沒有聲音,但那種被注視的感覺真切到了骨髓里。
緊接著,一道低沉的嗡鳴灌入他的耳中。
應該是某種意念。
【住手。】
兩個字,直接砸進他的識海。
林恆整個人晃了一下,鼻孔里滲出血絲。
【再行逆天之事,必遭天懲。】
「又是你,呵呵.....我早該想到的,當初那一隻要抹殺我的大手,應該也是你的手筆吧!」
林恆擦了擦鼻血,仰著脖子,衝著那片劫雲咧嘴一笑。
「上次你伸手要拍我,被人擋了回去,這次又要阻止我?」
「我真不明白,你到底是站在哪一邊的?」
劫雲翻湧得更加劇烈,那股壓迫感陡然加重了數倍。
【放肆!!】
「放肆?」林恆嗤笑一聲,「瞧瞧這片天地,有多麼的千瘡百孔。那些躲藏在暗處的毒瘤,從來不見你有任何反應。
怎麼對付自己陣營的人,手段如此狠厲?」
「讓我猜猜看,一定是因為我太過耀眼了,甚至超過了你一心扶持的女帝。可是你忘了,女帝她也是我的女人!」
嗡鳴聲變得刺耳,整片天穹都在顫抖。
林恆站在斷崖之上,渾身是血,狼狽至極,但腰杆挺得筆直。
「我在跟你講個道理。」
「給我安靜!!」
他豎起一根手指,沖天一指,天空雲層竟發出一聲嗡鳴。
「女帝姜靖怡,你選的代言人,現在在陰間地府。你能聯繫得上她嗎?」
「聯繫不上吧?」
林恆笑容擴大。
「她在陰間待著呢,你的觸手伸不進去。你要是把我弄死了,誰幫你把她撈出來?」
「你也不想你的代言人永遠回不來吧?」
整片天穹安靜了三息。
那股壓迫感減弱了幾分,但緊接著,一道更加暴躁的意念砸了過來。
【小輩放肆!爾以此要挾天道?早晚抹除爾之存在!】
林恆被這股意念衝擊得退了半步,又一口血噴了出來。
但他擦乾淨嘴,語氣毫不示弱。
「抹除?行啊,你倒是來啊。」
「不敢動手就別放狠話。我林恆活了二十三年,被威脅的次數比你降天雷的次數都多。」
「你再嗶嗶,我讓蕭暮雨把女帝直接煉成陰人,看你找誰當代言人去。」
「╮(*╯3╰)╭反正我林天帝不缺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