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李維剛誠懇的請求,林遠沒有過多推脫。
抬手輕輕點頭,語氣淡然隨和。
「李局客氣了。」
「明天晚上我有空,就上門去給老爺子看看。」
聽到這話,李維剛瞬間大喜。
懸了許久的心事,總算是落了地。
他連忙拿出手機,主動加上林遠的微信。
「那我就先多謝林老弟了!」
「後續時間我隨時配合你,你什麼時候方便,隨時跟我說。」
加上聯繫方式的那一刻,李維剛才徹底放下心。
圈子裡誰不知道,真正的神醫最難請。
今天能結識林遠,還得多虧了衛誠搭橋。
一旁的楊濤也跟著笑意滿滿,心裡暗自盤算,以後自己和家人的身體,也算有了靠譜的保障。
幾人又閒聊了一陣子,桌上飯局結束。
客套道別過後,李維剛和楊濤先行離開。
衛誠則親自開車,準備送林遠回家。
黑色的轎車平穩駛入夜色,一路勻速行駛在街道上。
車廂內安靜舒適。
林遠看著窗外不斷倒退的夜景,沉默幾秒,主動開口。
「衛局,我有件事,想請你幫個忙。」
衛誠聞言,立刻轉頭看來,態度格外隨和。
在他心裡,林遠不僅是救命恩人,更是深藏不露的高人。
別說幫忙,只要能交好,多大的事他都願意接。
「老弟,你儘管說。」
「只要我衛誠能辦到的,絕對沒有二話。」
林遠也不繞彎子,直接說出了自己的難處。
「我想去醫院工作。」
「但目前沒有任何行醫資質,我想問問,這件事你能不能幫忙?」
這個問題,一直壓在林遠心裡。
也是他最近打算穩定下來、正經做事,最大的阻礙。
之前他給衛誠兒子治病,沒有收取一分診費。
屬於私下幫忙,再加上有衛誠保駕護航,自然沒人敢揪著資質問題找茬。
可這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他以後要治病、要坐診、要救人。
沒有正規行醫資質,就是最大的硬傷。
一旦被人刻意舉報、找茬,無證行醫就是大麻煩。
輕則罰款封禁,重則惹上官司。
想要踏踏實實行醫,資質,是必須搞定的第一步。
聽完林遠的訴求,衛誠頓時笑了,十分輕鬆地擺了擺手。
「我還以為什麼天大的事。」
「就這點小事,交給我就行了。」
他身為衛生局一把手,管的就是全市醫療體系、醫師資質審批。
別人難如登天的行醫資格,在他眼裡,根本不算問題。
更何況,林遠的醫術有多恐怖,他親眼所見。
那種起死回生、專治疑難雜症的真本事。
要是被一張冷冰冰的證件困住,那才是最大的笑話。
衛誠一邊開車,一邊篤定開口。
「老弟你放心。」
「你的醫術完全夠格,甚至遠超市面上絕大多數持證醫生。」
「資質的事我親自幫你對接,流程全部給你走通。」
「過兩天我直接把正規行醫資格證給你辦好,送到你手上。」
聽到這話,林遠心裡徹底鬆了一口氣。
壓在心頭許久的一塊大石,終於落地。
有了正規行醫資質,他才算真正有了立足的根基。
以後光明正大坐診行醫,救病治人,再也不用畏手畏腳。
林遠看向衛誠,真誠道謝。
「那就多謝衛局了。」
衛誠爽朗一笑。
「跟我還客氣這些?」
「你以後多幫咱們這邊的人看看病,比什麼都強。」
車子一路平穩前行。
林遠靠在座椅上,眼底閃過一抹清亮。
夜色漸深,街邊路燈拉出昏黃光影,路上車輛越來越少。
衛誠把車子停在小區樓下。
「老弟,到家了,行醫資質的事放心,三天之內全部辦好,手續齊全。」
林遠推門下車,「多謝衛局費心。」
「自已人不用客套,明晚要是去李維剛家裡出診,有事隨時打我電話。」
衛誠擺了擺手,駕車往地下車庫開去。
林遠轉身走進單元門,腳步放輕。
樓道聲控燈隨著腳步一亮一滅,安靜得只剩下自己的腳步聲。
開門進屋,屋裡黑漆漆的。
客廳大燈關了,只留廊下一盞小夜燈。
岳父岳母勞累一天,早就熟睡,兩間臥房靜悄悄的,沒有半點動靜。
林遠輕手輕腳換鞋,簡單洗漱完,回了臥室。
推開房門,微弱的手機亮光從床頭飄過來。
林婉柔靠坐在床上,壓根沒睡,明顯一直在等他回來。
見他進門,林婉柔目光直直落在他身上,積攢一整晚的疑問再也憋不住。
「林遠,衛誠今晚留下你,跟你談了什麼?」
今晚飯局門口發生的一幕幕,在她腦子裡繞了整整幾個小時。
從前的林遠沒背景沒人脈,來往都是尋常小人物。
可市衛生局的一把手主動拉著他攀交情,這事透露著不尋常。
別說林遠,就連在體制上班的劉強,都攀不上這種層級的人物。
巨大的落差,讓她滿心費解。
林遠坐到床邊,語氣隨口淡然。
「沒別的大事,就是過來道謝。」
「道謝?」林婉柔眉頭微蹙。
「之前他家小孩不是病了嘛,你當時也在現場。」
林遠淡淡開口,半真半假,「我提醒過他,孩子不是普通生病,是撞上髒東西了,讓他去找玄學師傅化解,他照著做了,孩子果然痊癒了,今天偶遇碰上,就是謝謝我。」
林婉柔聽完,低聲應了句:「哦。」
話音落下,房間瞬間安靜。
可她心裡早已波瀾四起。
那天在診所,衛誠夫妻倆急得團團轉。
那會兒林遠說出撞邪的說法,所有人都當成胡言亂語,她同樣覺得荒唐離譜。
現在對照今晚的事情來看,難不成林遠當初說的全是實話?
小孩真不是生病,是撞上不乾淨的東西?
怎麼會有這樣的事情?
除此之外,還有一件事她想不通。
以前的林遠平平無奇,從來沒碰過玄學醫術這類東西。
怎麼短短時日,整個人氣質大變,還懂這些冷門門道?
目光看向身旁閉目準備休息的林遠,話到嘴邊,終究又咽了回去。
她忽然發覺,自己好像越來越看不懂枕邊這個人。
身上藏著一層她無從看透的秘密。
沒再多問,兩人各自躺下。
一夜無話,再無交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