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明媚的陽光透過窗簾照進屋裡,林遠緩緩睜開眼,清醒過來。
身旁的床位已經空了,林婉柔應該是早早去上班了。
他簡單洗漱完,走出臥室。
偌大的家裡安安靜靜的。
岳父一早出門遛彎下棋,不在家。
整棟屋子,就只剩下岳母許月娥,正在客廳收拾衛生。
看見林遠出來,許月娥立馬停下手裡的活,笑著開口。
「小遠,醒了?」
「廚房給你留了早飯,溫著呢,快去吃。」
「好,媽。」林遠點頭應了一聲。
他走進廚房,餐桌上擺著簡單的粥和小菜。
林遠沒多說,坐下來快速吃完早飯。
吃完飯,林遠隨手收拾好碗筷。
他心裡很清楚,今晚要去李維剛家裡,給他老爺子看病。
那位老爺子久病纏身,西醫查不出病因。
這種陳年頑疾,吃藥見效太慢。
最快、最有效的方式,就是針灸調理。
但他現在手裡,一套正經銀針都沒有。
之前出手救人,都是臨時應急。
可今晚是正式上門出診,對象還是公安局長的父親。
絕對不能馬虎。
一套品質過硬的銀針,是剛需。
想到這裡,林遠跟岳母打了聲招呼。
「媽,我出去一趟。」
「去吧,路上慢點。」許月娥隨口應道。
林遠推門出門。
清晨的街道清爽熱鬧,煙火氣十足。
他直接打車,去往市區專門賣中醫器具的老街。
這條街上都是老牌店鋪,東西正宗,很多老中醫都在這邊拿貨。
車子停穩,林遠走進老街。
整條街藥香瀰漫,店鋪林立。
他沒閒逛,直奔最專業的一家器具老店。
店裡老闆是個中年男人,常年做這行,眼光很毒。
見林遠氣質沉穩,不像是隨便看熱鬧的,主動上前招呼。
「小伙子,要買什麼?」
林遠直奔主題。
「老闆,拿一套最好的醫用銀針。」
今晚診治的是高齡老人,體虛氣弱,經絡淤堵嚴重。
普通銀針針尖粗糙,韌性差,施針容易出問題。
輕則刺痛經絡、效果打折,重則影響老人身體。
必須用頂級銀針,才能精準控針,深淺有度,穩妥調理頑疾。
老闆一聽就知道是懂行的,不敢糊弄。
立馬從櫃檯內層,拿出一套精裝銀針套裝。
「這是我店裡最好的,足銀材質,針尖超細打磨,彈性極好,不彎針、不斷針。」
「市里不少有名的老中醫,都是用的這一款。」
林遠接過打開看了一眼。
針身順滑均勻,針尖鋒利細膩,手感極佳。
確實是上等的行醫好貨。
「就這套。」
他沒有猶豫,直接掃碼付款。
買下銀針,裝進隨身小包里。
所有準備工作,一步到位。
走出店鋪,清晨的陽光灑在身上。
林遠神色淡然,眼底卻多了幾分篤定。
行醫資質很快就能辦好,專屬銀針已經備好。
今晚李維剛家的這場診治。
就是他徹底站穩腳跟,打開人脈圈子的第一步。
買完銀針,林遠揣著嶄新的針具套裝,慢悠悠往回家的方向走。
上午的陽光溫和,街上人來人往,十分熱鬧。
剛走到市中心的步行街路口,一道急促的喊聲突然炸開。
「有人暈倒了!這裡有個老太太倒地了!」
聲音格外刺耳,瞬間吸引了整條街路人的注意。
林遠下意識抬眼望過去。
只見不遠處的人行道中央,一位白髮老奶奶直直摔倒在地。
老人蜷縮著身子,雙手死死按著胸口,嘴裡不停發出痛苦的呻吟。
「哎呦……疼……」
臉色慘白,額頭冒著冷汗,看著情況十分危急。
周圍瞬間圍上來一大群路人。
但所有人都只敢遠遠站著圍觀,沒人敢往前邁半步。
人群里議論聲此起彼伏。
「好好的怎麼突然倒地上了?」
「看著像是突發急病了,看著好嚴重。」
「誰敢扶啊?現在這世道,太容易惹麻煩了。」
有人已經拿出手機,慌慌張張撥打120急救電話。
可更多的人,只是站在遠處指指點點,一臉束手無策。
沒人上前攙扶,沒人敢幫忙檢查狀況。
人群里有人著急大喊:
「這裡有沒有醫生啊?快來看看老太太啥情況!」
林遠站在人群後方,看著眼前這一幕,眉頭微微皺起。
不算猝死急症,但拖得時間久了,極易引發心梗,後果不堪設想。
以他現在的醫術,隨手幾針,或者簡單推拿疏導,就能立刻緩解症狀。
可看著圍觀人群冷漠觀望的樣子,林遠心裡只剩一聲嘆息。
這社會怎麼冷漠成這個樣子?
老太太倒地了,都沒人上前扶一把!
林遠毫不猶豫,快步上前,頭也不回的離開了現場。
原因很簡單。
他沒有行醫資質。
沒有正規證件,私下給陌生人治病,本就屬於無證行醫。
救活了,頂多落一句好心人,沒人會記你的功勞。
可一旦出半點意外,或者老人後續出現任何併發症。
所有的鍋,都會扣在他頭上。
醫療事故、非法行醫、索賠追責。
輕則巨額賠償,重則直接吃牢飯。
非親非故,萍水相逢。
為了一個陌生路人,賭上自己的前途和自由,太不值。
衛誠剛答應幫他辦理行醫資質,他馬上就能正大光明行醫。
這個節骨眼,一絲污點都不能有。
一念之間,林遠瞬間打定主意。
他沒有絲毫猶豫,直接轉身,邁開步子,遠離了圍觀現場。
耳邊還不斷傳來老奶奶痛苦的呻吟,和路人嘈雜的議論聲。
但林遠的心,穩得毫無波瀾。
不是冷血,不是見死不救。
是成年人的世界,利弊分明。
善心要有,前提是得先保全自己。
等他拿到正規行醫資格證的那天。
他自然可以懸壺濟世,救人無憂。
但現在,無證一身輕,也一身險。
絕不隨便出手,給自己招惹無端禍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