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的表彰大會轟轟烈烈。
全院上下幾乎所有領導、主任,全都記住了林遠的名字。
不少人議論紛紛,驚嘆中醫科出了天才。
但當事人林遠,對此一無所知。
凌晨那場高危手術結束後,他跟著做完後續交接,一直到早上7點。
等到白班醫生到位,順利完成交接班,天已經徹底亮了。
忙活整整一夜,連閉眼休息的時間都沒有。
疲憊感早已浸透全身。
離開醫院,他直接騎車回家。
一進門,倒頭就栽在床上,沾著枕頭瞬間睡死過去。
呼呼大睡,睡得無比沉熟。
外界的一切風光、讚譽、轟動,全都和他無關。
這一覺,直接從清晨睡到了下午四點多。
陽光從窗邊斜斜落進來,天色都已經臨近黃昏。
林遠才緩緩睜開沉重的眼皮。
他揉了揉眼睛,渾身酸脹,腦袋還有點昏沉。
昨晚精神高度緊繃,全程高強度急救,透支太大。
也難怪會睡這麼久。
起身走出臥室,屋裡安安靜靜,空無一人。
岳父林建國應該去診所忙活了。
岳母許月娥大概率出門買菜或者串門。
林婉柔上班,也不在家。
整個屋子靜悄悄的。
餐桌上蓋著一個乾淨的瓷盤。
掀開一看,裡面放著幾個熱騰騰的肉包子,是家人專門給他留的午飯。
應該是怕他夜班回來餓,特意提前備好的。
林遠心裡微微一暖。
也不講究,隨手拿起兩個包子,大口吃了起來。
墊墊空空蕩蕩的肚子,緩解一身的疲憊。
剛吃完第二個包子,兜里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屏幕跳動著兩個字:衛誠。
林遠隨手劃開接聽鍵。
電話那頭,傳來衛誠溫和熟絡的聲音。
語氣帶著幾分親切。
「林老弟,你現在在哪呢?」
林遠擦了擦嘴角,語氣慵懶平靜。
「衛哥,我在家裡。」
林遠剛掛完電話,還沒來得及收拾桌面。
家門口的敲門聲就響了。
速度快得離譜,前後還不到一分鐘。
不用想也知道,衛誠本來就在小區里等著。
林遠上前開門。
門外站著笑容熱情的衛誠。
「林老弟,走了,跟我出去一趟。」
衛誠說話乾脆,語氣格外熟絡。
自從認識林遠,親眼見識過他的醫術和本事,他早就把林遠當成最靠譜的小兄弟。
「好的衛哥。」
林遠沒有多問,隨手帶上家門。
兩人住上下樓,距離極近,走動向來方便。
下樓坐上衛誠的私家車。
車子平穩駛出小區,一路直奔市區的一家飯店。
幾分鐘後,車子停穩。
兩人走進提前訂好的包廂。
包廂里早就坐了兩個人,靜靜等候。
林遠都認識。
一位是市公安局局長李維剛。
另一位,是之前見過的企業老闆楊濤。
見到林遠進門,李維剛立刻起身,臉上滿是客氣的笑容。
態度謙和。
「林老弟,可算等到你了,快坐,就差你了。」
經過上次林遠妙手治好他父親多年的戰場舊疾、心魔頑疾。
李維剛心裡徹底服氣。
打心底把林遠當成有大本事的朋友。
林遠笑著點頭落座。
目光輕輕掃過三人的神色。
包廂氣氛看似輕鬆,實則透著一絲凝重。
幾人眼底都壓著事。
林遠開門見山,淡淡開口。
「幾位哥哥,專門找我,應該是有事情吧?」
他觀察力極強,一眼就看出不對勁。
幾人對視一眼,忍不住笑了。
李維剛打趣道:「哈哈哈,林老弟果然心思通透,什麼都瞞不住你。」
話音落下,一旁的楊濤深吸一口氣,主動開口。
「林老弟,其實是我這邊出問題了,今天專門麻煩他倆,帶我來求你幫忙。」
林遠抬眼看向楊濤。
這一看,他眉頭瞬間微微一皺。
眼前的楊濤,狀態差到了極點。
面色灰暗無光,印堂發黑,眼底布滿血絲。
整個人氣場虛弱萎靡,像是大病纏身許久。
明明正值壯年,卻渾身透著一股衰敗死氣。
肉眼可見的不對勁。
楊濤苦笑一聲,緩緩道出自己的異常。
「我最近不知道怎麼回事,身體一天比一天差。」
「總感覺胸口發悶,呼吸不暢,渾身沉重。」
「稍微動一動就累得不行,像有什麼東西死死壓在身上。」
「我前前後後跑了好幾家大醫院,全套檢查全部做遍了。」
「儀器、驗血、CT,所有項目全都正常,一點毛病查不出來。」
「可我身體就是越來越虛,晚上失眠盜汗,心慌得厲害。」
醫院查不出問題,人卻日漸衰敗。
這就是最嚇人的地方。
西醫無解,典型的怪病。
林遠靜靜聽完,輕輕點頭。
以他的望氣術,早已看穿根源。
他目光緊緊盯著楊濤的後背,語氣平靜卻篤定。
「楊總,你身體沒病。」
「真正的問題是,你背後,有一個女人。」
這話一出,包廂氣氛瞬間一冷。
楊濤當場愣住,渾身一僵。
他下意識猛地轉頭往後看。
包廂空空蕩蕩,桌椅整齊。
裡面就他們四個人,哪裡有什么女人?
他頭皮微微發麻,強裝鎮定。
「林老弟,別開玩笑啊,哪裡有人?」
林遠眼神不變,聲音加重幾分,字字清晰。
「沒開玩笑。」
「她,就在你背後,一直跟著你。」
嗡!
這一刻。
李維剛和衛誠渾身一寒,後背瞬間竄起一股刺骨涼意。
明明包廂空調溫度正常。
可幾人卻莫名感覺空氣陰冷無比,頭皮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