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遠一句話,仿佛一盆冰水澆進溫暖的包廂。
氣氛瞬間詭異到了極點。
衛誠、李維剛、楊濤三人當場愣住,彼此對視一眼,臉上神色複雜。
衛誠經歷過之前的怪事,早就對這些虛無縹緲的玄學之說心存敬畏。
此刻他眉頭緊鎖,沒有開口反駁,心裡半信半疑。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反觀李維剛,多年從警,徹頭徹尾的無神論者。
一輩子辦案破案,只信證據、不信鬼神。
他乾笑兩聲,趕緊出來打圓場,緩解尷尬詭異的氣氛。
「林老弟,你這個玩笑可一點都不好笑。」
「包廂就我們四個人,門窗完好,哪裡來的女人?」
在他看來,大概率是林遠故意嚇唬大家,調節氣氛。
只有楊濤,整個人渾身不自在。
從林遠說出那句「你身後有女人」開始,他後背就一直發涼。
他忍不住一次次回頭張望。
可身後空空如也,什麼都沒有。
但那種沉甸甸、陰森森的壓迫感,卻真實存在。
壓得他胸口發悶,呼吸都不順暢。
見三人還是不信。
林遠神色平靜,沒有半點玩笑之意。
他目光死死鎖定楊濤身後的虛空,緩緩開口,精準描述。
「她是長頭髮,白裙,身形偏瘦。」
「嘴角有一顆痣,眼眶泛紅,眼神一直盯著你,她有事情想跟你說。」
「看著年紀不大,三十出頭的模樣。」
「是不是你認識的人?」
每一個細節,都說得無比清晰。
話音落下的瞬間。
原本還惴惴不安的楊濤,渾身猛地一震。
瞳孔驟然收縮,臉上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整個人像是被驚雷劈中一般,僵在椅子上。
他嘴唇發抖,身體控制不住的哆嗦。
林遠描述的外貌、穿著、身形。
和他年輕時的初戀女友,一模一樣!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楊濤大腦一片空白,頭皮徹底炸開。
那個女孩,是他年輕時的白月光。
分手之後兩人再無交集,他只聽說對方後來過得不算好。
可從來沒聽說過對方去世的消息!
怎麼會變成這樣?
怎麼會一直跟在他身後?
巨大的震驚和恐懼瞬間席捲全身。
楊濤聲音發顫,喉嚨乾澀沙啞。
「林……林老弟,你說的這個人……」
「好像是我的初戀女友……林曉燕。」
這句話一出!
旁邊的李維剛臉上的笑容瞬間僵死。
臉上的淡定從容,徹底消失不見。
他是無神論者沒錯。
可如果是憑空編造,林遠絕不可能精準說出楊濤初戀的模樣。
而且描述得栩栩如生、分毫不差。
衛誠更是倒吸一口涼氣,後背瞬間冒起一層冷汗。
真有東西!
真的跟在楊濤身上!
包廂里的溫度,仿佛瞬間驟降好幾度。
陰森、詭異、壓抑。
揮之不去。
楊濤臉色慘白,嘴唇哆嗦不止,聲音帶著濃濃的驚恐和難以置信。
「她……她怎麼會死?」
「又為什麼……一直跟著我?」
包廂死寂一片。
陰冷的氣息纏繞在每個人周身,壓得人喘不過氣。
楊濤雙手死死抓著座椅邊緣,指節發白,滿眼的惶恐與不解。
他實在想不通,多年未見的初戀,怎麼會悄然離世,還一直陰魂不散跟著自己。
看著他慌亂無助的模樣,林遠神色沉穩,緩緩開口。
「她不是無故纏著你。」
「她有一些話,憋在心裡很多年,一直想親口跟你說。」
「你們安靜一下,我問問她。」
話音落下,林遠微微閉眼。
神色淡然,周身氣息沉靜。
旁人看不到的虛空里,他默默溝通著那道縈繞在楊濤身後、怨氣沉沉的殘魂。
衛誠、李維剛、楊濤三人,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全程屏息凝神,不敢打擾半分。
包廂里靜得可怕,只剩下三人略顯急促的心跳聲。
整整兩分鐘過去。
死寂的氛圍里,林遠緩緩睜開雙眼,眼神帶著一絲複雜。
他看向臉色慘白的楊濤,一字一句,清晰開口。
「她說,她有一個女兒,是你的孩子,今年已經六歲了。」
轟!
這句話如同平地驚雷,狠狠炸在楊濤腦海里。
楊濤整個人猛地一顫,身軀劇烈晃動,差點直接從椅子上跌下去。
他雙眼瞪得滾圓,滿臉的難以置信,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我……我的孩子?六歲?」
他徹底懵了。
當年和林曉燕年少相戀,青澀單純。
分手後更是徹底斷了聯繫,再無往來。
他做夢都想不到,自己居然還有一個六歲的女兒!
一旁的李維剛和衛誠,也愣住了。
兩人對視一眼,眼底全是震驚。
這事太離譜,太出人意料了!
林遠的話,徹底顛覆了所有人的認知。
林遠看著失神呆滯的楊濤,繼續轉述殘魂的話語。
「當年你們分開之後,她發現自己意外懷孕。」
「那時候年紀小,家裡條件差,她性格倔強,不想拖累你的前程,也不想讓你為難。」
「所以她瞞著所有人,獨自生下孩子,一個人苦熬苦熬,把女兒拉扯長大。」
「這些年,她又當爹又當媽,受盡委屈,吃盡苦頭,從來沒有透露過孩子的存在。」
包廂里的氣氛,瞬間又沉了幾分。
陰冷之外,又多了一層難言的心酸與沉重。
楊濤眼眶瞬間通紅,心口像是被巨石死死堵住,又悶又痛。
他嘴唇顫抖,聲音嘶啞無比:「那……那她是怎麼死的?」
林遠眼神一冷,緩緩道出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