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以為。
林遠只是醫術高超、性格穩重、人品端正。
最多就是力氣比常人大一點。
可現在她才發現。
這個男人身上,藏著太多太多不為人知的秘密。
強大得讓人根本看不透!
顧佳心裡又驚又奇,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後怕。
剛才萬一他稍有不慎,踩空一步。
後果不堪設想!
想到這裡,她心裡又酸又軟。
今晚林遠真的為她折騰太多了。
幫她震懾猥瑣鄰居,替她出氣撐腰。
耐心給她推拿治病,緩解疲憊。
好不容易氛圍剛好,差點捅破那層曖昧窗戶紙。
結果被她母親突然上門打斷,最後還被逼得十四樓翻窗逃生。
想想都又狼狽又委屈。
顧佳臉頰微微發燙,心底滿是愧疚和羞澀。
剛剛那個吻,雖然短暫,卻刻得清清楚楚。
還有那失控的心動,根本騙不了自己。
她小聲對著電話說道。
「對不起啊,連累你了。」
「我媽突然過來,我一點準備都沒有……」
林遠聞言,語氣溫柔了不少。
「跟你沒關係,巧合罷了,你好好陪著阿姨,我先回家了。」
簡短一句話,卻格外暖心。
明明今晚最狼狽的人是他,可他半句抱怨都沒有。
還在顧及她的處境,體諒她的難處。
這讓顧佳非常感動,掛斷電話,她久久沒能回神。
腦海里反覆迴蕩著剛才的畫面。
滾燙的吻,急促的心跳。
還有十四樓窗外,那個驚險絕倫的極限脫身。
這個男人。
真的越來越讓她淪陷了。
陽台那邊,顧母終於看完夜景,關上窗戶走了回來。
看著站在臥室發呆的女兒,隨口疑惑道。
「佳佳,你站那兒發什麼呆呢?臉色怎麼這麼紅?」
顧佳心頭一跳,連忙回神。
慌忙壓下心底所有紛亂的情愫,勉強笑了笑。
「沒……沒什麼,空調風大,吹的。」
她不敢讓母親看出端倪。
只能將剛才所有曖昧、驚險、心動,全部悄悄藏回心底最深處。
林遠從小區樓下走出來。
一路腳步飛快,直接開車回了家。
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深夜,客廳還亮著一盞柔和的夜燈。
林婉柔正坐在沙發上玩手機,聽見開門聲,立刻抬眼看過來。
看著晚歸的林遠,她微微挑眉。
「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晚?」
林遠心裡一緊。
今晚又是曖昧又是驚險翻窗,心裡本就亂糟糟的。
被她這麼一問,下意識脫口而出。
「加班,今天醫院加班。」
話音剛落,林遠就暗道壞了。
果然。
林婉柔瞬間皺起眉頭,一臉疑惑。
「加班?」
「你今天不是休息嗎?一大早就跟周晨出去了,你去哪加班了?」
林遠頭皮微微發麻。
完蛋,太緊張,把這茬給忘了。
他腦子飛速轉動,立馬找補。
「額……醫院臨時有事。」
「科室緊急安排,臨時喊我過去幫忙處理病患。」
這話一出。
林婉柔盯著他看了兩秒。
也沒有過多懷疑,輕輕點了點頭。
「行,那也太辛苦了。」
緊接著,她忽然想起什麼,隨口叮囑了一句。
「對了,你以後少跟周晨混在一起。」
「那小子不是什麼好人,出去瞎混,容易學壞。」
林遠嘴角微微一抽,尷尬打了個哈哈。
「呵呵,我知道了婉柔姐。」
「我下次注意,不跟他亂跑。」
他心裡默默暗道。
好兄弟,對不住了,天天讓你背鍋。
糊弄過林婉柔,林遠鬆了一大口氣。
不敢再多聊,趕緊溜回房間。
家裡現在住著宋佳怡。
為了避嫌,他這段時間一直睡在狹小的小臥室。
今晚折騰了一整晚,身心俱疲。
林遠躺在床上,腦子裡亂糟糟的。
全是今晚和顧佳的一幕幕。
驚險、刺激、心動、遺憾,混雜在一起。
一夜無話。
……
第二天一早。
林遠照常收拾妥當,前往林城醫院上班。
換上白大褂,剛坐進自己診室沒多久。
一名小護士輕輕推開房門,快步走了進來。
「林醫生。」
「趙副主任喊你過去一趟,讓你有空去他診室。」
林遠抬眸,隨口應了一聲。
「好,我馬上過去。」
他放下手裡的病曆本,起身直奔副主任診室。
趙文博是醫院的老副主任,醫術紮實,待人也和善。
平時對他頗為照顧。
走進診室,趙文博正對著一份病歷皺眉沉思。
看見林遠進來,立馬抬頭笑了笑。
「老弟,你來了。」
「正好,我這有個疑難病例,有點拿不準。」
「你醫術高,幫我好好看看。」
林遠順勢走到辦公桌前,語氣隨和。
「趙哥,是什麼病例把你都難住了?」
趙文博聞言,苦笑一聲,抬手將桌上的病曆本推到他面前。
「你自己看吧,這病人我琢磨半天,完全摸不透癥結。」
「家屬西醫那邊跑遍了,最後抱著希望來咱們中醫科碰碰運氣。」
林遠點點頭,低頭拿起病歷仔細翻閱起來。
病歷上的患者信息很清晰。
女孩今年十七歲,正值花季年紀。
不同於普通突發病例,這個女孩從小就性格沉默寡言。
從小到大不愛說話、不愛社交,不喜歡與人對視交流。
家人起初只當是孩子天性內向、膽子小。
只以為是性格問題,從來沒有放在心上。
隨著年齡增長,別的孩子越來越活潑開朗。
唯獨她愈發孤僻,愈發封閉自我。
常年不與人溝通,眼神呆滯,反應遲鈍。
徹底活在了自己的世界裡。
家人這才慌了神,帶著她四處求醫檢查。
腦部CT、神經檢測、心理評估,所有檢查全都做了一遍。
可所有身體指標全部正常。
大腦、神經、臟器,沒有任何器質性病變。
所有西醫最後統一給出結論:先天性自閉症。
多年吃藥、理療、康復訓練,全都試過。
一點改善都沒有,絲毫效果都看不到。
完全成了治不好的疑難怪病。
林遠一頁頁翻看著厚厚的檢查報告,眉頭微微輕蹙。
通篇看下來,西醫的診斷邏輯沒有任何問題。
所有數據滴水不漏,找不出半點身體異常。
哪怕他用常規的中醫辨證思路粗略判斷。
從氣血、臟腑、陰陽幾個基礎角度去看,也看不出明顯的病灶和失衡痕跡。
脈象、氣血、臟腑運轉,全都在正常範圍內。
完全符合一個健康少女的身體狀態,可偏偏,人就是常年呆滯沉默、自我封閉。
活生生一副魂魄不聚、神智萎靡的樣子。
林遠放下病歷,抬頭看向一旁的趙文博。
「趙哥,你仔細辨證過沒有?有沒有看出什麼端倪?」
趙文博重重嘆了口氣,滿臉無奈地搖了搖頭。
「我摸脈、看舌、觀氣色,全套流程走了兩遍。」
「脈象平穩從容,氣血不虛不燥,陰陽平衡。」
「舌苔乾淨,面色規整,沒有痰濕、淤堵、火旺的跡象。」
「但像她這種,身體無病、卻常年自閉失神的,我是真沒頭緒。」
肝鬱失語、痰濕擾神、氣虛失神,他全都接診過。
每種病症,都有對應的脈象和氣色破綻。
唯獨這個十七歲的女孩,身體乾乾淨淨,毫無病灶。
病症卻根深蒂固,從小伴隨至今。
屬實是無從下手。
林遠指尖輕輕敲擊桌面,眼底泛起一抹深思。
西醫查的是身體器官、神經結構。
常規中醫查的是氣血、臟腑、陰陽失衡。
兩條最穩妥的行醫路子,全部走空。
身體沒病,五臟無恙,經絡通順。
那問題到底出在哪裡?
趙文博看著沉思的林遠,無奈開口。
「老弟,咱們科室就你醫術最頂尖、最擅長破疑難雜症。」
「連你都看不出問題,我只能建議家屬另尋名醫了。」
林遠沒有立刻應聲。
沉默兩秒,緩緩抬眸。
「病人現在人在診室嗎?」
「在外面候著,家長帶著孩子一直在等。」趙文博回道。
「那我親自面診。」
林遠起身,心底隱隱生出一絲異樣猜測。
身體無疾,氣血無傷。
自幼沉默寡言、神思渙散、自我封閉。
這或許,根本不是普通的病。
大概率可能是玄學層面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