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田家別墅回到市醫院，已經是下午4點了。
林遠和李崇德下車回崗，兩人各自忙活手頭的工作。
經過今天這一出複診，兩人徹底成了同門師兄弟，關係比之前親近了不止一點。
不過上班時間各司其職，誰也沒有再多閒聊師門的事。
一晃眼，就到了下班時間。
醫院的同事陸續打卡下班，走廊里人來人往，漸漸熱鬧起來。
林遠收拾好自己的白大褂，像往常一樣直接下班。
他換了一身乾淨的休閒便裝，直接走出了醫院大門，開車直奔市中心商務區。
今天有個重要事情。
距離上次給江溯女兒針灸治病，剛好過去整整一周。
按照療程，今天必須上門複診，做第二次調理。
江溯可是業內頂尖的技術大佬，只要能治好他女兒的病，再稍微拉攏一下。
遠曜科技想要崛起，缺的核心技術壁壘，就能補齊。
車子停在遠曜科技大廈樓下。
林遠停好車，靠在駕駛座上，直接撥通了顧佳的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很快被接通。
「喂，林遠？」
顧佳溫柔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帶著一絲下班後的輕鬆。
「顧佳，下班了吧？下來一趟，我們去給江溯的孩子複診。」林遠開口說道。
「好，我馬上下來！」
顧佳應答得很乾脆，直接掛斷了電話。
沒過幾分鐘，大廈電梯口就走出一道纖細高挑的身影。
顧佳穿著一身標準的商務職業套裝，黑色小西裝搭配包臀裙。
長發簡單挽在腦後，露出白皙精緻的脖頸，整個人幹練又溫柔。
這身穿搭完美勾勒出她極好的身材比例，走在路上格外惹眼。
林遠坐在車裡，目光不經意掃過去，心頭莫名微微一熱。
他趕緊轉頭看向窗外，暗自吐槽自己。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自己現在的心性怎麼越來越差了？
隨便看兩眼就心跳不穩，實在太不應該。
顧佳一路快步走到車邊，拉開副駕車門坐了進來。
她剛一落座，車廂里瞬間瀰漫起一股淡淡的清香。
許是因為上次那件尷尬事，顧佳的神情明顯有些不自然。
眉眼間帶著一絲絲拘謹和躲閃，不敢主動去看林遠的側臉。
林遠心裡也清楚。
上次在顧家，自己一時衝動強吻了她，確實太過魯莽。
後來又遇上顧佳母親突然回家，他被逼得躲在陽台夾縫裡，驚險又尷尬。
那件事之後，他一直怕顧佳心裡有疙瘩，甚至會刻意疏遠，躲避自己。
好在這幾天顧佳依舊正常和他對接工作，沒有刻意迴避。
這也算是唯一的好消息。
「林……遠，我們走吧。」
顧佳小聲開口，語氣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彆扭。
林遠發動車子，緩緩駛出停車場，一邊開車一邊主動找話題打破尷尬。
「最近公司那邊忙不忙？有沒有遇到什麼棘手的問題？」
顧佳輕輕點頭，語氣平和了不少。
「還好，不算太忙。」
「公司剛起步沒多久，團隊還在磨合，很多業務我也還沒摸熟。」
「目前基本上是純投入，暫時還沒有盈利的能力。」
林遠聞言笑了笑，隨口安慰。
「這很正常，新開的科技公司，前期都這樣。」
「不用著急賺錢，先把團隊磨合好，把底子打穩最重要。」
說起正事，顧佳也慢慢收起了心裡的彆扭，認真問道。
「對了林遠，我們今天複診，真的能把江溯請過來嗎？」
「他這種級別的技術大牛，很多大廠高薪挖他都不去。」
「真的願意加入我們這種初創小公司嗎？」
看得出來，顧佳心裡其實一直沒底。
江溯的技術實力她專門了解過，絕對是行業頂尖。
這種大佬，根本不缺工作，更不缺高薪。
林遠語氣篤定，淡淡開口。
「放心，穩的。」
「他女兒的小兒麻痹，跑遍各大醫院都查不出根源，只有我能治。」
「今天這次複診，我再鞏固一次療效，孩子基本就能康復。」
「救了他最疼愛的女兒，再加上我們給出的股權和高薪待遇。」
「於情於理，他都沒有拒絕的理由。」
聽到這話，顧佳心裡踏實了大半。
她輕輕點頭，眼神里多了幾分期待。
「那就好，要是真能把他挖過來，我們公司的技術短板就補上了。」
車廂里安靜了幾秒。
顧佳像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氣，突然主動開口，提起了上次的尷尬事。
「那個……林遠，上次的事情，對不起啊。」
林遠微微一愣。
「上次？哪個事？」
「就是我媽突然回家那次。」
顧佳臉頰微微泛紅，聲音細弱了幾分。
「我沒想到我媽會突然臨時回來，害得你被逼著躲在陽台，太危險了。」
「是我考慮不周，真的不好意思。」
林遠一聽，立馬笑了，連忙擺手。
「千萬別這麼說，該道歉的是我。」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那天是我太衝動，沒把控好分寸，冒犯你了，該我跟你說對不起。」
兩人都心知肚明，他說的是那次強吻的事。
車廂里氣氛瞬間又微妙起來。
顧佳耳根微紅，沉默兩秒，輕聲認真說道。
「沒事，我沒有怪你。」
「但是林遠，我們以後還是注意一點吧。」
「你是有家室的人，我們這樣太逾矩了，不合適。」
「以後工作歸工作，私底下我們還是保持一點距離比較好。」
她的語氣很溫柔，卻帶著不容反駁的理智。
林遠聽完，心裡不僅沒有失落，反而悄悄鬆了口氣。
最怕的就是顧佳心裡記恨，刻意疏遠。
現在她能坦然說開，還願意正常相處，已經是最好的結果。
「你說得對。」
林遠老老實實點頭答應。
「是我分寸感不夠，以後我一定注意，保持距離。」
曖昧的疙瘩解開，兩人之間的氣氛舒服自然了許多。
不再拘謹躲閃，只剩下純粹的工作默契。
一路閒聊趕路，二十多分鐘後，車子停在一處環境安靜的居民小區樓下。
「到了，下車吧，我們上去複診。」林遠開口道。
顧佳整理了一下衣角，深呼吸壓下心裡所有的雜念，點點頭。
兩人一同下車，走進小區，按照之前記下的門牌號，找到江溯家門口。
林遠抬手，輕輕敲了敲房門。
沒過幾秒，房門從裡面打開。
開門的是江溯的妻子楊瀾。
看到門口的林遠和顧佳，楊瀾臉上瞬間露出熱情的笑容。
「林醫生！顧小姐！你們來啦，快請進快請進！」
她側身讓出位置，熱情招呼兩人進屋。
「我老公剛下班在家等著呢，就盼著你們過來複診！」
兩人笑著點頭，抬腳走進屋內，準備開始今天的第二次複診治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