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俊和兩名神經內科副主任臉色都沉了下來。
他們行醫多年,只治過病理病痛。
這種群體性的詭異怪事,完全超出了醫學認知範疇。
宋雨薇舉著拍攝設備,悄悄收起了笑容,眼底多了幾分凝重。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在林遠身上。
此刻,全場唯一能破局的,只有他。
林遠沒有急著說話,緩步走到病床前。
他低頭看向床上的年輕患者。
男生也就二十出頭的年紀,本該年輕氣盛,精神飽滿。
可現在雙眼空洞,眼神渙散呆滯。
嘴裡一直斷斷續續呢喃著細碎的怪話,聽不清完整字句。
整個人的狀態,就像丟了三魂七魄,渾渾噩噩,毫無生機。
林遠抬手,輕輕搭上患者的手腕。
指尖精準落在寸關尺脈象之上,凝神細探。
一秒,十秒,三十秒……
時間一點點流逝。
不同於以往三五秒確診的速度,這一次林遠把脈足足持續了好幾分鐘。
他的眉頭,也隨著探查的過程,一點點緊緊皺起。
站在一旁的馬俊幾人,大氣都不敢喘,靜靜等待結果。
通過指尖脈象反饋,林遠心裡已然有了清晰的判斷。
患者五臟平和,氣血通暢,陰陽運轉正常。
沒有虛損、沒有鬱結、沒有寒邪、沒有病灶。
從純醫學角度來說,這就是一個身體健康、毫無病痛的年輕人。
可偏偏,他神志潰散、精神失常。
唯一的解釋,只有一個。
不是病,是嚇的。
是受到了極致的恐懼驚嚇,直接驚亂心神、震散神魂。
尋常驚嚇,只會心慌失眠、心緒不寧。
能把一個陽氣充足的年輕人嚇成神志盡失、整日瘋囈的模樣。
他那晚到底看見了什麼恐怖的東西?
到底是何等駭人的畫面,能直接把人的魂魄嚇不穩?
林遠收回手指,緩緩站直身體。
馬俊立刻上前,急忙開口詢問。
「小林,怎麼樣?查出問題了嗎?」
林遠微微頷首,語氣沉穩。
「馬主任,你們之前的判斷沒有錯。」
「患者身體沒有任何疾病,臟腑、氣血、經絡全都正常。」
「他現在的狀態,就是純粹受到極致驚嚇,心神失守、魂魄動盪導致的。」
聽到這話,兩名神經內科副主任對視一眼,滿臉無奈。
他們早就確診了是驚嚇所致。
可問題是,藥石無醫。
普通的安神藥、鎮定劑,對這種神魂受驚的症狀,半點作用都沒有。
馬俊滿臉焦灼,連忙追問最關鍵的問題。
「原來是這樣!」
「那小林,這種情況你有辦法治嗎?」
「我們西醫沒有對應的治療手段,病人才二十多歲,總不能一輩子就這樣神志不清下去。」
患者的母親聽到這話,瞬間紅了眼眶,哽咽著看向林遠。
「林醫生,求求你救救我兒子!」
「不管花多少錢,用什麼辦法,只要能讓他好起來就行!」
看著家屬無助的模樣,林遠語氣篤定,輕輕點頭。
「我試試。」
短短兩個字,瞬間給絕望的病房注入了一絲希望。
馬俊懸著的心,落地大半。
別人沒辦法,但是林遠出手,大概率就有轉機。
宋雨薇也悄悄握緊手機,認真記錄著這一刻的畫面。
她最清楚,林遠總能治好這些西醫無解、常規中醫難治的疑難怪症。
林遠不再耽擱,目光落在失神囈語的患者身上。
普通人受驚,只是心神紊亂。
而這個患者,是驚悸過度,魂魄飄搖、元神離體。
常規醫療手段,治肉身、治氣血,治不了神魂。
想要根治,只能用玄學古法,安神歸魄、定魂守神。
林遠抬手,從白大褂口袋裡取出隨身的銀針盒。
這是他平日行醫、外出會診,從不離身的器具。
他抽出一根細長銀針,指尖輕輕一抹。
無形的微弱浩然功德氣息,悄然附著在銀針之上。
旁人肉眼不可見,卻能起到鎮壓陰邪、穩固神魂的奇效。
林遠語速平緩,對著眾人簡單解釋。
「他不是腦子壞了,是神魂跑了。」
「普通藥物安神,只能安撫氣血,歸不了飄搖的神魂。」
「我現在施針,不走治病經絡,專走神魂安神大穴。」
話音落下,他抬手落針,動作行雲流水,精準無比。
第一針,落百會。
百會為諸陽之會,主昇陽氣、固本鎖魂。
第二針,落印堂。
印堂通心神、定神志,破除驚恐雜念。
第三針,落神庭。
神庭歸神守舍,專治驚悸癲狂、神魂離散。
三針落下,手法輕柔沉穩,力道拿捏得恰到好處。
銀針入體的瞬間,微弱的陽氣順著針尾湧入患者體內。
原本飄搖欲散的微弱神魂,被一股溫潤的力量穩穩包裹、收攏。
原本一直呢喃囈語,眼神呆滯的年輕患者。
嘴巴閉合,不再胡亂胡言亂語。
渙散空洞的眼神,一點點凝聚光亮。
呆滯僵硬的面部神情,慢慢恢復了正常人的靈動。
短短十幾秒。
變化肉眼可見!
病房裡所有人都死死盯著病床,眼神滿是震撼。
沒有吃藥,沒有輸液,沒有複雜治療。
僅僅三針下去,困擾數日的神志失常,直接出現轉機!
又是片刻過後。
患者長長吐出一口渾濁的氣息。
他眼珠緩緩轉動,目光掃過病房裡的眾人。
原本混沌的意識徹底清醒,眼神徹底恢復清明。
他微微眨了眨眼,聲音帶著剛甦醒的沙啞。
「我……我這是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