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瘟神降臨
此事並未被刻意隱瞞，陸吏的所作所為很快就傳到了吳嬪娘娘的耳中，吳嬪娘娘當天就誇讚陸吏謹慎有加。
陸吏當場磕頭謝恩，一雙淚眼看起來要多真誠有多真誠。
他擦淚時掃了一圈，唯獨看見宮女錦蓮陰沉著臉，如此大功竟然還給咱家擺臉色，果然是唯小人與女子難養也！
陸吏也不在意自己把自己罵進去了，心裡已經估摸著將那些看不順眼的太監給一一清理出去全部換成自己的班底。
如今入宮酒掃的小太監是自己人，門口當值的小太監亦是自己人，只差宮內當差的小太監了，目前三者自己已經做到了其二！
「娘娘安生待在宮內，咱家定會舍了這條性命保證娘娘安危！」陸吏當場表態。
就連吳嬪娘娘也欣慰有加：「有小陸子這番話，本宮放心多了。
張御醫在一旁看著主僕一番表演完畢，很快便上來為娘娘診斷把脈，隔著紗帳詢問，隔著手帕把脈，直至確認胎象安穩後張御醫才輕輕吐了一口氣。
「娘娘胎象安穩，並無大礙，往後只要悉心調養，臨產之時必無憂矣！
，劉監丞一句話破除了吳嬪娘娘的心病，張御醫一席話又往上增加了一層保障，當即賞賜張御醫文玩一對，以示嘉獎。
陸吏看著並不怎麼眼紅，類似的賞賜他也沒少拿，吳嬪娘娘雖然恃寵而驕，但大方也是真的大方，只要逗樂了娘娘，或者能為娘娘辦成事，該你的賞賜絕不會少。
甚至景陽宮內不少太監宮女對陸吏都頗有感激之意。
若不是陸吏把持得好，每日驅蚊捉蟲，請來張御醫、相士，天知道宮內還有多少太監宮女要被打得生活不能自理。
或許是懷胎七月，吳嬪娘娘身上的母性光環越發耀眼，又或者是陸吏伺候得好，除去殿前門值太監的死外，景陽宮內很少再添血腥了。
甚至有幾個不從屬的太監宮女主動送禮，希望陸公公哪日伺候娘娘，能在娘娘耳邊多多美言幾句。
至於宮女錦蓮，明眼人都看得出這個宮女大勢已去了，雖然還能隨身伺候娘娘，但天知道哪日會被換下，以陸公公被寵信的程度，未來一旦上位，就一定會是陸公公指派的宮女！
錦蓮心有餘而力不足，她暗暗淚咒陸吏哪日也得了瘟病當場發亡，更暗暗淚咒那些原本聚攏在自己身邊鶯鶯燕燕的姐妹瞬間就一窩蜂地湧向了陸公公那邊。
在宮裡，踩低捧高並不稀奇，太監如此，宮女也不例外。
現在能捏在手中的機會只有當初娘娘的那句吩咐，只要能找出證據發現當初到底是誰害死的秋葵，錦蓮自信能重得吳嬪娘娘青眼。
只是這件事也不大可能了。
秋葵的身體已經被埋入了宮人家，想要挖屍開棺根本不可能，錦蓮有想過去打聽當初秋葵死的時候有沒有仵作驗屍，可就算是去找仵作也做不到，她消息並不靈通，不知道宮內半數仵作早已患病身亡。
一些可能與秋葵之死有關係的太監宮女都被遣送離開了景陽宮，就連真正的兇手小步子也被陸吏殺了，錦蓮本就無官身，想要查就必須花銀子，但就算是花了銀子，那也是難如登天。
景陽宮的出入管得越來越嚴了，小川子殿前值守撈了不少銀子，但不管撈了多少銀子，打聽消息隨你，要想進來，咱家先請奏陸公公。
就連直殿監入宮酒掃的人手中，只要有不認識的也要細細盤問，問不出來的甚至要搜身。
當然，一些照例出入的，比如張御醫，比如御用監、尚膳監的小太監，小川子也只是大致問過後便放了，你認真值守是一回事，可要壞了娘娘的好事，認真非但無功，反而有過。
因此這兩類一般都是由陸吏親自接觸，小川子不敢隨便攔住，咱家可有能力。
原本的尚膳監、御用監太監都是長驅直入，可自從陸吏接手後，便是直接在殿門前轉交，防範了一切不必要的接觸。
「小善子，今兒是你送餐？」陸吏笑著問其中一個送膳小太監，陸吏還記得他，當初中秋佳節跟隨七皇子遊樂，小善子也在其中。
「回陸公公的話，小的受了重用，已經進了御膳房傳膳了。」小善子躬身道。
御膳房內也有三六九等，最底層的便是燒火劈柴，處理潲水一類，不僅灰頭土臉，還與臭穢為伴，也就比直殿監淨香司里洗馬桶的小太監體面些。
最好一類的便是傳膳，可日日面聖，哪日若是真的入了陛下眼界，可謂是一步登天，而且此事有先例，如今的尚膳監掌印，劉提督便是這般過來的。
據說傳晚膳時永熙帝興之所至，作了一句詞，唯有劉提督巧妙對上，最終在尚膳監內平步青雲，成為了二品提督。
傳膳一職也有高低，小善子還未到日日面聖的地步，他現在只是給眾妃子傳膳，算是中等，比送飯太監要好很多。
「你倒是有好運道。」陸吏一挑眉：「可惜咱家這時候身上沒帶銀子，小善子哪日有空了，來直殿監坐坐。
小善子喜笑連連，當即答應了下來。
回膳途中，原本還不算突出的小善子頓時成了簇擁中心，眾人都希望哪天小善子發達了也能撈自己一把。
陸吏看著遠去的傳膳隊伍口中喃喃道：「咱家何時候才能有這般權勢呢？」
不依靠嬪妃尊貴，僅靠自己隨口一句話便能讓一個小太監平步青雲。
一個還未誕生的龍嗣便能讓一個不起眼的家族興盛，此中尊貴，天下無幾人能及。
「宮內當差如履薄冰，咱家能走到對岸嗎？
，」
又幾日。
直殿監太監晨間灑掃時瞧見宮牆步道角落有白色紗布，好幾處水缸之中俱有髮絲，髮絲細長難辨男女。
直殿監八品管事太監趙公公聽聞此事後尤為注意，但一一排查還是找不出源頭。
一些重要殿宇才會有九品太監看守，譬如書庫、藏武閣一類，如今景陽宮的看管亦如此嚴格。
自日有小川子，夜間有小吳子，陸吏對景陽宮的看護可謂是做到了極致。
丑時五刻，有一隊小太監路過景陽宮外的幾道宮牆位置，大紅燈籠在黑漆如墨的宮內照出一隊打著白燈籠的白衣身影。
翌日，這隊小太監的屍體被發現，內侍司驗屍查驗，系病亡。
一時間，瘟神之說橫行宮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