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桃被抱到車上的時候,已經醒了,但眼神直直地望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什麼。
老李他們已經拷貝了酒吧的監控,又刪掉了這一晚的記錄,只在自己手裡留了一份備份。
因為白桃小姐剛剛的樣子實在是太帥了,少爺醒了之後沒準會想看。
裴澈被保鏢架著,有些狼狽的被拖上了後面的無牌麵包車。
老李從台階上小跑下來,坐在副駕駛上,往後看了一眼,發現白桃已經睜開了眼睛。
「小姐,您消消氣。
您就這麼跑出來實在太衝動了,夫人擔心的不行,我先送您回去吧。」
白桃閉了閉眼,頭靠在座椅靠枕上,
「李叔,
你剛剛和阿姨在病房門口說查不到裴家和謝家來往的證據,是嗎?」
老李沉默了一會兒,
「是的,小姐。
我們這麼多年一直以為少爺死了,就是因為查不到謝家和裴家之間有任何聯繫。」
白桃再睜開眼的時候,她已經準備好了,
「好,去裴家。」
老李有些意外,低頭看了一眼手錶。
凌晨三點四十六分。
他回頭看向她,
「小姐,你確定嗎?
我覺得還是先回醫院吧,您臉上還有傷……」
「我確定,去裴家。」
白桃覺得有些費腦,不知道這麼多年過去了,為什麼謝家突然又對裴燼動手,
裴燼也是謝家的血脈,不應該是趕盡殺絕,
不然當年謝家也不會承諾裴家,助裴家一臂之力。
老李看了她一眼,來之前沈婉音已經交代過,一切聽白桃的。
他側頭對司機點了點頭。
凌晨五點,
三輛奧迪A8和一輛無牌麵包車停在裴家別墅門口。
白桃閉著眼靠在座椅上。
老李一回頭,她已經睜開了眼,手裡握著那根鐵棍,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她站在鐵門外,保鏢把裴澈從麵包車上拖下來。
白桃看都沒看他一眼,
「密碼。」
裴澈看了眼四周,
「哈哈哈哈,你這個賤女人,怎麼敢的?你看清楚了這是裴家,你敢動我你試試。」
白桃不和他多說,按響了門鈴。
保姆走到一樓接通門鈴,屏幕上出現一個戴著黑色衛衣帽子的人,只能看清下巴。
她揉了揉眼睛,
「你是?」
下一秒,一張面目猙獰的臉猛地撞上監控鏡頭,鼻樑幾乎擠扁了。
「啊!!!!」
她仔細看了看,才發現這是裴澈的臉,尖叫著捂住耳朵。
白桃冷漠的聲音從監控器里傳出來,
「開門。不然我讓你們少爺死在門口。」
保姆連滾帶爬地上了樓,敲響了裴勝利和楊曼的房門。
砰砰砰!砰砰砰!
「先生!太太!不好了不好了。」
別墅一瞬間燈火通明,
裴勝利和楊曼穿著睡衣走下樓,面色不悅,
「什麼事?這麼能吵。」
「不好了,少爺……少爺在門口快被人打死了!」
楊曼一聽就要往外沖。
「等等。」
裴勝利叫住她,站在一樓顯示屏前看了一眼,
「先看看是誰。」
裴家如今也算家大業大,敢來門口鬧事的,不一定是等閒之輩。
楊曼不樂意,在客廳對著裴勝利喊,
「有什麼好怕的,再大還能大過那位!」
監控畫面里,裴澈整張臉被死死壓在鏡頭上,五官扭曲變形,噴出來的氣體慢慢模糊鏡頭。
楊曼終於按捺不住,
「你還等什麼!
那是你親生孩子,你要眼睜睜看著他死了不成!」
她轉身往外走,
「開門!給我開門,我倒要看看是誰有膽子,敢動我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