惱怒之後,王異也算是看明白了林慶宇。
無論是對他多疑也罷,對後路擔憂也好,林慶宇是不願意把自身的安危,交由華夏來審判的。
或者說,林慶宇更相信自己的一身實力,要把一切命數,都掌握在自己手中。
他不接受華夏的援助,同樣也不接受華夏的審判。
簡而言之,林慶宇這個人,他有私心。
有私心沒有什麼不對,並不是人人都是任天闕。
但是既然你有私心,那麼即使最終迎來不好的結局,也無從怨言。
得到一些東西的同時,也會失去一些東西,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
畢竟,信任也是相互的。
對於王異來說,既然你不信任我,抱歉,我,自然也不可能信任你。
等到解決了聖獸蜂皇之後,一切,再各憑本事吧。
誰知道等到聖獸蜂皇真死了之後,林慶宇是會固定成某個靈魂,徹底思維穩固,平靜下來。
還是說,雖然枷鎖是解除了,但是在規則的影響下,林慶宇的新靈魂仍舊會不斷的冒出來。
而且這一次沒有了聖獸蜂皇思維的持續污染,新生的領會或許不會再選擇消亡,最終越積越多,導致整個人徹底瘋掉。
到時候林慶宇就會成為一個強大且極其難以殺死的瘋子。
因為蜂皇沒有空間魔法,打不過想跑也不容易,但是林慶宇卻擁有,而且是史詩品級的空間魔法。
身為五系法神,已經吸收了非常多的史詩品級魔法,而且還掌控了這種邪異的規則。
林慶宇這個人,一旦獲得解放,可以說完全沒弱點啊!
媽的!
好在林慶宇目前所展現的規則,只是靈魂復生而已,並非攻擊類的規則。
倘若沒有其他的手段,等到王異晉升超凡之後,還真不怎麼怕他。
或許還可能打不過,但是他一身銅頭鐵骨,也不是那麼好殺的。
「既然你不願意藉助更多華夏的力量,那就說點實際的吧。」
王異望著林慶宇的弔詭笑容,同樣露出一抹冷意。
「等我晉升超凡之後,我們該怎麼找到聖獸蜂皇的本體?別忘了,你我二人的分身,可都是得自蜂皇的種族,別他媽辛辛苦苦忙活了半天,到頭來只弄死幾隻次級寄生蜂,那就搞笑了。」
這個問題倒是沒有什麼不能說的,林慶宇抬起左手食指,敲了敲自己的腦袋:「蜂皇的思維可在這裡,通過這個,我可以感應到它真身······」
林慶宇話還沒有說完,突然停了下來,嘴角的笑容逐漸擴大。
幾乎在同一時間,王異的神色也微微改變,眼神中浮現出一抹殺意,盯著林慶宇的腦袋。
而造成這樣結果的原因,就是在相距很遠的北偭兩界通道入口旁。
奶王分身此刻剛剛踏出星璇之門,出現在了魔法世界。
同處於一個世界之後,奶王分身的思維意識瞬間便和王異的本體連結上了。
但是在奶王分身出現的剎那,其身軀便直接僵在了原地。
因為一股靈魂力量,將他的全身死死束縛住,而且腦海之中,也有血河湧現,仿佛下一刻就會沖刷下來。
一個青年陡然出現在了奶王分身的身旁,抬起左手,緩緩撫摸上了奶王分身的脖子,同時露出了一抹笑容。
林慶宇的分身,竟然一直守在這個入口處。
而在青玉虎的屍體旁,林慶宇本體同樣露出一抹有趣的笑容:「你的分身,可真不少啊。」
「沒有你的多。」王異甩去手上沾染的虎血,冷聲說道:「放開我的分身,否則合作終止。」
林慶宇歪了一下腦袋,「你殺了我那麼多的分身,我才殺你一個,這不公平吧?」
「公平?」
王異冷笑一聲:「你盡可以追求你想要的公平,但是公平所帶來的後果,你也要盡數承受。」
林慶宇嘖嘖稱奇:「你這話說的,咱們倆,到底誰才是反派啊?」
王異不發一言,目光與林慶宇交匯,眼神中沒有絲毫的妥協和退讓。
「其實人類世界那麼多兩界通道,你為什麼偏偏認準這一個呢,現在被我抓住現形,就這麼放你回去,我的面子往哪放呢?」
奶王分身自然也知道這一點,但是其他的兩界通道,遠遠沒有這個來的安全。
而且奶王分身也擔心,從其他的兩界通道進入魔法世界之後,距離本體太遠,分身和本體的靈魂連結會受到距離的影響。
反正都是冒險,不如還選這個兩界通道。
見到王異沒有說話的意思,林慶宇的分身手掌用力,奶王分身幾乎要因為窒息而暈厥。
見到林慶宇還在試探,王異果斷開口:
「任大哥,你先自裁吧。」
任天闕略微愣神,這一會兒事情發展的太快,他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但是很快任天闕便明白了王異的意思,沒有任何猶豫,韜風瞬間從天而降,籠罩自己的身軀。
這可是能夠破防王異龍鱗的魔法,以任天闕的肉身強度,稍一接觸,骨頭渣子都不會剩下一點。
林慶宇有些無語,右手一伸,不周風頃刻降臨,吹散韜風。
於是任天闕果斷拔出腰間的匕首,從下往上刺向下巴,準備貫穿自己顱腦。
「慢!」
林慶宇躍遷至任天闕的旁邊,一把握住任天闕的手腕。
這時任天闕才發現,林慶宇看似孱弱的肉身,力量竟然大的出奇,即便也是超凡之軀,任天闕卻沒有絲毫掙扎的能力。
但是想要自殺的心,又豈會這麼容易被攔住。
任天闕猛然低頭,以眼眸撞向刀尖。
「沒完沒了。」
林慶宇心中升起一股惱怒,而後一桿無字軍旗撞入任天闕的腦海,直接將其震暈。
隨後將任天闕丟到地上後,林慶宇轉過頭來望向王異:
「他可是唯你命是從的超凡,你就這麼讓他死?」
「你怕什麼,任天闕死,又不是我死,反正斬殺聖獸蜂皇,主要是靠我,說不定任天闕死了之後,我一樣會貪生怕死,委曲求全呢。」
王異望著林慶宇,似笑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