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罷,神人歸神人,只要基本的良心還在就好。
只用0.01秒,夏芥就接受了全員神人的雷霆事實。
他清了清嗓子:
「既然你們都到齊了,那我就給你們說明一下情況。」
「給沒看過伊藤潤二漫畫的介紹一下,這個多元宇宙充斥著各種各樣不講邏輯的怪異現象,有強有弱,機制不一,而且因為是多元宇宙的關係,異常並不止是漫畫裡那些,故事也未必會按原作的來。」
「有些世界,不同故事的異常甚至會相互融合,成為更加強大、詭異的存在。」
「而且這些異常本質上是無限世界的窮舉下誕生的相似的花,並非是起源於漫畫的幻想世界,想通過讓所謂的作者重畫故事來解決這片多元宇宙的問題是沒有用的。」
「我知道你們都掌握了我之前傳到綜網上的天魔律,加上你們現在的實力,想必能輕而易舉的在宇宙間自由穿梭。
「所以,除了我提前預定好的黑渦鎮和地獄星世界,其他世界隨你們自由發揮。」
「總而言之,放手去做吧。」
夏芥的意思很明確,只要別跟著我,這個比較糞的世界觀隨你們怎麼炸魚都行。
他原先其實有想過和@來的人聯手毆打世界,但如今一看,這群人疑似有點太神了,還是不要合作的好。
夏芥把話說完後,場中之人沒有一個有要立即離開的意思,不僅如此,他們還……
「哦哦哦!!!摯友,你又要拋下我們,獨自一人前行嗎?!那種事情不要啊!」
虎杖和東堂一左一右死死的抱住夏芥的手臂,說什麼也要和夏芥共同行動。
因為摯友,就該是肩並肩取得勝利的關係才對!
「歐豆豆~~」
聽到夏芥要與自己分別的脹相更是抿緊嘴唇,露出空巢老人一般的可憐目光。
夏芥身前的小小隻若葉睦在阿哈的耳語下也顯露出一對水汪汪的大眼睛,口中好像有什麼話將要呼之欲出。
那表情,簡直像是要和夏芥組一輩子的磁場樂隊。
『歐內該,一休尼!』
此情此景不由得讓夏芥聯想到穿越前在貼吧里刷到的那些個十分生草的Q版表情包。
稍遠幾步的地方,雅當和姜明子又多瞅了夏芥幾眼,才有些不舍的前往其他世界。
「溜了,兄弟們,溜了。」
不吃壓力的夏芥拒絕兩位體育生的強人鎖男,當場用蟲洞指令向著目的地跑路。
「老大!帶我一個啊!」
阿哈面具們看到夏芥原地消失,紛紛急得原地轉圈。
夏芥將自身指令的波動和目的地坐標隱藏得很好,阿哈一時半會兒是真的找不到人。
每每想到自己會錯過牢大整的好活,阿哈就悲從中來。
就連面具也流下眼淚。
與此同時,長夢宇宙外,另一方宇宙的平行體地球的平行體日本土地之上。
黑渦鎮,綠山市西部的一個偏僻的海邊小鎮。
平平無奇的景色,平平凡凡的人們,平平淡淡的生活,日子似乎能永遠平靜下去。
如果,沒有「漩渦」的話。
小鎮的街道上,一男一女兩位高中生正並肩行走。
戴著眼鏡、外貌帥氣的男高中生名叫秀一,長發、相貌美麗的女高中生名叫桐繪。
二人青梅竹馬、郎才女貌,算是鎮裡天造地設的一對,同時也是漩渦篇中會死在大結局的漩渦遺蹟里的男女主。
街道上,二人中的男高中生停下腳步,轉頭看向身邊之人。
「要不要和我一起逃離這個小鎮?」
作為全篇靈視最高之人,秀一陰沉著臉問。
「誒?」
桐繪十分驚訝,她不明白好端端的,向來為人理智、品學兼優的秀一為什麼會說出這種私奔一般的話。
「我覺得最近黑渦鎮的許多地方都不太對勁,而且越來越異常了。」
他每次去市里上完學回來,這個小鎮內的一切都會讓他感到精神上的強烈眩暈。
雖然鎮上的人們似乎都對異常毫無所覺,但他確信那種天旋地轉的眩暈感,與近日觀察到的諸般異常現象,絕不可能是他自己的錯覺。
「異常?」
桐繪愈發不解,她每天都生活在這裡,可卻從來沒覺得小鎮哪裡有問題,更不要說到達秀一口中那種處處都不對勁的地步。
「你有沒有覺得,鎮子裡的一切都很容易旋轉,就像……海里的漩渦那樣。」
秀一沒有賣關子的意思,他指向天空,將這些天觀察到的種種異常之處和盤托出。
「你看天上的雲移動的軌跡,是不是彎著走的。」
「嗯,我看看……咦?真的是彎著走的誒,但是雲的軌跡還沒有到像漩渦的程度吧?」
桐繪懷疑秀一隻是精神太敏感,有些疑神疑鬼了。
「不,昨天的雲還是筆直飄動的,但今天它的軌跡明顯變彎了,而且我懷疑它明天大概率會彎曲的更明顯。」
秀一聲音微微停頓,指向路邊清澈水渠里流動的水。
「你看看它們,只要水流一出現擾動,它們就會出現,鎮子外的正常水流根本不會這樣!」
桐繪應聲看向秀一所指之處,大量的小小水渦隨著水的流動迅速成形,順流而下。
不同於正常的渦流,它們像是有生命一般維持著形態,遲遲不願從水渠中消失。
水渠旁邊的潮濕牆壁上,眾多蝸牛正在緩慢的拖動自己漩渦狀的笨重軀殼,身後晶瑩的粘液在陽光下反著光,繪出一道道蜿蜒蜷曲的奇異軌跡。
「好像……不,確實是有些不對勁!原來我的身邊一直存在著這麼多的異常嗎?」
得到秀一提醒的桐繪終於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嘴唇微張,卻仍是沒有逃離的打算。
「但這些異常並沒有影響到小鎮的生活,只要我們不去看它,肯定不會有事的!」
桐繪明白自己的話沒有任何依據,甚至笨得像電影裡執迷不悟的愚蠢配角。
但是現實就是如此,無論是自己的父母,還是秀一的父母,都不可能因為這種莫名其妙的理由就同意搬家。
如果她不考慮父母意見,選擇和秀一私奔的話,他們二人的學業、父母的擔憂、生活所需的經濟來源,乃至是未來那難以預料的脫軌人生,都是他們無法迴避的沉重現實。
那份未知的沉重,比眼前肉眼可見的異常要更加可怕。
「嗯。」
秀一也沉默下去,他也知道逃離並不像說起來那樣簡單,他既沒有足夠的魄力去說服桐繪和自己一起離開,也無法斷絕和父母、桐繪的感情,獨自離開面對未知的生活。
只為了現在給自己不妙感覺,還沒有表現出明確危害性的異常,真的就必須離開嗎?
縱使父親最近對漩渦表現出的痴迷已經讓他心裡發毛,秀一還是選擇了沉默下來。
「oi!小鬼們,這裡是不是叫黑渦鎮?」
正沉默間,街道的拐角處忽的走出一個身穿休閒服的高大青年,向桐繪和秀一揮舞起手臂,沒什麼禮貌的問道。
「什麼!!!」
桐繪剛不悅的皺起眉頭,秀一就驚駭得叫出聲來。
天知道,在靈視和理智都極高的秀一眼裡,眼前的青年到底是個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