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意/拒絕』
元宇宙的雷德王限量漢堡店裡,某位被@到的漫畫家推了推自己鼻樑上的裝飾性眼鏡,將邀請認真看完,隨後嘴角勾起,點擊了拒絕。
「拒絕『記憶』的邀請固然不好,同意其邀請更是會有莫大的機緣,但……」
「這是廢物的思維!」
他現在可是在每天只限量產出一百個漢堡的雷德王漢堡店裡誒,還有什麼事情能比親口品嘗雷德王親自製作的豪華怪獸漢堡套餐重要嗎?
便絕對沒有呀!
反正聯通多世界的元宇宙里,「他」又不止一個,不如就讓其他的「他」去同意邀請吧。
原教旨主義修羅場內。
正在用超模手刀和維特魯姆人邊戰鬥邊相親的同位體,在超絕維星智慧的指引下,想也沒想就拒絕了邀請。
此刻的他,心中只剩下無盡的戰鬥與榮耀,對於在泵動的心臟和滾燙的鮮血中找到生命最原始的意義的他來說,勝利即是一切。
不能戰,毋寧死。
戰鬥,爽!
他要戰至扯旗呀!
而失敗的代價,便是被對面的女維特魯姆人打至跪地,拖回去當十年星怒力。
40K主題樂園裡,正在cos阿斯塔特,並且已經和異形玩家打交打上頭的同位體同樣拒絕了夏芥的邀請。
對於元宇宙的公民來說,強大的力量早已不是生活的首要追求,畢竟天塌下來是真的有高個子頂著。
甚至數量還不少。
能頂天立地的高個子,在元宇宙里就像是路邊的皮卡丘一樣多。
邀請信息繼續閃爍。
用普通人面板玩平流層無繩無傘蹦極的、參加飆馬野郎的SBR大賽的、經營恐怖樂園的、出門遛地獄星的、和善墮版富江談戀愛的、在仙氣星球上修仙悟道的、回歸漫畫家本職繼續創作生涯的……
大多數牢潤都在看到本次邀請只需要「一個自己」後,果斷把邀請推託給其他的自己,半秒之內,邀請從最接近本徵個體之人開始,瞬息間在宇宙的各個角落流轉了上萬次。
不排斥他我的誕生,甚至還主動申請「個人時間線分化」,讓自身得以走向不同未來的牢潤,算是多元化的元宇宙里,除去那些求索「真一大羅之道」的收束者之外,平行個體比較多的一批公民了。
夏芥發出邀請的第2.233秒,元宇宙邊荒,髒話之城「阿米諾斯城」中,正在進行環宇宙旅行的一個不擅長戰鬥的平凡同位體接下了邀請。
「也就是說……我會去往元宇宙之外旅行,並看見一場又一場和我昔日的創作成果高度相似的異世界風景嗎?」
「不要讓我太期待好吧!」
「綜網,我同意邀請,宇宙髒話大賽明年還可以再來報名,但賽博活傳奇『牢芥』的邀請一生都未必有一次。」
「這邀請我非去不可!」
牢潤輕輕旋轉了一下拇指上的銀色金屬戒指,將圍繞自己身邊的,各種稀奇古怪的寵物和隨身服務型機器女僕收入戒指承載的洞天小世界中,推開通住異界的光之門扉。
「回見,倫道夫·卡特。」
和身旁誕生於內景宇宙的調查員好友打完招呼後,牢潤消失於滿溢輝光的界門之中。
黑渦鎮,街道上。
如同上帝顯現的神跡一般,止步的夏芥和哈氣的桐繪之間突兀的出現大量耀眼但不刺目的溫和光輝。
沒有任何特殊效果的光輝瞬間凝聚成門形,身穿華貴外星禮服的牢潤從中緩緩走出。
作為綜網設計的傳送門特效之一,「光輝之門」特效主打一個除了看上去很神聖、很裝B之外,沒有絲毫的鳥用。
「這又是……什麼?」
精神和理智在指令的治療下恢復,秀一剛剛鬆開抱住腦袋的手,一抬頭就又看到了已經收斂人性的夏芥和———光門中走出來的元宇宙牢潤。
好消息,牢潤沒有夏芥那麼的異常,不至於直面古神。
壞消息,依舊是重量級。
在秀一眼裡,潤某人就像是一大團行走的馬賽克,讓秀一感覺自己的眼睛被強鹼了。
「哦?」
牢潤眉頭微挑,顯然也注意到了秀一那過於異常的靈視,將自身散溢的靈性儘量收斂,從完全不可讀的亂碼變成了畢卡索的抽象畫。
又過了數秒,他才在夏芥的幫助下回歸完全的普通。
其實,他筆下的秀一設定上只是單純的更敏銳、更清醒的普通人而已,他畫的時候根本沒想過有靈視高這一茬。
只能說,一個存在真實不虛、願意講基本邏輯的世界如果能發生一個無比荒謬的故事,那這個故事幾乎必然蘊藏著足夠嚴謹的內在邏輯來支撐它那天馬行空的劇情框架。
這個充斥怪誕的多元宇宙就屬於那種不怎麼講邏輯,但又多少講一點邏輯的世界。
「現在可以正常的看見我了嗎,秀一。」
若說早已將記憶力提升到過目不忘層次的牢潤剛看到秀一和桐繪時,還會因為二次元與三次元的差異,而不能立即認出二人。
等觀察到無處不在的漩渦異象之後,無論再怎麼遲鈍,身為作者的他也知道了自己所在的地點,繼而猜到了面前二人的身份和姓名。
聽見牢潤的話,剛剛親眼見證到光輝顯現之神跡的桐繪已經不敢再大聲哈氣了。
畢竟她既不是代碼攻擊大腦,應激代替思考的哈基米,不知道什麼時候該收聲服軟。
也不是忍界刁民,哪怕知道霸凌我愛羅可能會死,也依舊毫不退縮,堅持去霸凌。
她好歹是個有自知之明的正常人,知道在性格未知的強者面前該如何自處。
「請問,你們是尊貴的神明大人嗎?」
這回不僅僅是措辭,桐繪連語氣都軟到像是夾了起來。
『嚯,好明顯的求生欲,看來完全沒有情緒上頭呢。』
牢潤沒有回答,而是轉頭注視著夏芥。他只是受邀而來,此地真正能做決定的話事之人,還是記憶之神夏芥。
「嗯,我想想……你負責給他們解釋我們的來歷,我們的背景中沒有需要隱藏的東西,你大可暢所欲言。解釋完後,你可以隨時回去,又或者繼續留在這個世界自由發揮。」
夏芥沒有對桐繪說「我還是喜歡你桀驁不馴的樣子」的打算,在交待完自己的安排後,就轉身離開這份路遇的小插曲,前往黑渦鎮的中心、漩渦詛咒的起源與終結之地——
蜻蜓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