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真的是亞瑟王嗎?!」
理查激動上前握住夏芥的手,眼神中幾乎要冒出小星星。
「請務必和我說說他的故事!拜託了!」
在型月,理查是聽著亞瑟王的傳說長大的,他畢生都在追尋亞瑟王的腳步,尋覓亞瑟王遺留之物。
就連他的寶具「永恆遙遠的勝利之劍」也與亞瑟王的寶具「誓約勝利之劍」密切相關。
在聽到夏芥的口中蹦出來自己偶像的名字的,獅心王理查就知道,自己這次聖杯戰爭實在是來得太對了。
「讓她自己和你說吧。」
夏芥搖搖頭,用目光示意理查回頭看看身後。
金色的秀髮,帶著藍色飾紋的騎士鎧甲,凜然而純潔的眼神,還有那腰間的佩劍。
雖然性別與傳說對不上,但這個感覺,毋庸置疑,這就是他追尋一生的騎士之王!
「啊……呃……」
理查一時激動的失語,有千言萬語在他胸膛中激盪、迴響,當它們爭先恐後的擠出之時,又只剩下無意義的雜音。
憧憬是距離理解最遙遠的感情,只不過夏芥手動削去了距離,讓這位滿懷憧憬的狂熱粉絲得見心中的偶像。
不過亞瑟王「阿爾托莉雅·潘德拉貢」的塌房率近乎為零,真正會因為亞瑟王的性別與性格感到幻滅的,或許只有衛宮切嗣一人。
作為不擇手段的結果正義者,衛宮切嗣最想要的從者其實是能針對御主進行襲殺的暗殺者,如果亞瑟王不是一位固守教條與榮耀的騎士,而是能與他一起同流合污、配合他計劃行事的黑心王者,他反而會感到由衷的喜悅吧。
另外一提,夏芥並沒有「復活」亞瑟王,這位亞瑟王在第四次聖杯戰爭結束後消散,又在第五次聖杯戰爭中被衛宮切嗣的養子——衛宮士郎召喚出來。
在這條發生雪原市聖杯戰爭的世界線上,冬木市的第五次聖杯戰爭似乎打出了某種好結局。
夏芥稍微拔升視角就能發現,冬木市中的從者因為Caster美狄亞的關係,得到了穩定的供魔,得以大隱於市,存在至今。
「你們誰還有問題……算了,離三分鐘結束只剩幾秒,問答環節就到此為止吧。」
夏芥點開窗口,看看由全體人類共同許下的願望到底會衍化成何等模樣。
嗯,嚴格來說其實也不算全體人類,嬰兒、植物人、呆傻之人、處於全麻中的人,還有極個別睡得實在太沉,以至於連直播都沒能叫醒的人,他們錯過了決定願望的機會。
點開窗口,密密麻麻的願望化作文字,互相交織、撕咬、分裂,相悖的得到抵消,相近的得到融合。
一人之願只能抵消一個對立的願望,比如「我要成為神」就會和「願世界無神」相抵消。
「願世界和平」則會和「願世間永無戰爭與剝削」相融合。
堆疊的文字之山的數十億個願望在上述機制下迅速化繁為簡,像一塊被逐漸捏乾的海綿。
因為只能是一個大願望,所以「讓某個人發財」與「讓某個人一生富裕」就會合併為「讓所有人資源充裕」之類的話。
幾秒之後,最終的願望顯現而出,只有不到十個字:
「願正義總是勝過邪惡。」
透過窗口,無數參與直播的人同樣看到了願望的成形。
他們中的絕大多數皆是鬆了一口氣,而少部分則是感覺到徹骨的冰寒。
罪不可恕者已經死於聖焰的灼殺,但剩下的灼身而未死之人卻還是有不少的。
從耶鴿降臨開始,他們就感覺到大事不妙了,只希望聖子能如昔日被釘上十字架那般,再給人類身上的累累罪業平一次帳。
但現在的願望內容,終是戳破了他們最後的念想。
「你們的心愿,我收到了。」
夏芥向著地面伸手一撈,潛藏於地下靈脈的大聖杯就此具化成形,一個黃金打造的大杯迅速縮小,被夏芥穩穩的托在掌心。
「交給你了,朋友。」
夏芥看向肩膀上的白鴿。
「咕?」
白鴿歪頭咕了一聲,眼神裡帶著人性化的疑惑。
「我覺得比起我,這裡的人們更加信任你。」
白鴿點頭,拍打翅膀飛到聖杯上方,爪子鬆開,細嫩的橄欖枝自半空飄落,緩緩沒入杯里濃郁至極的液態魔力中。
於是魔力化作流轉的光輝,進而化作貫通天地的光柱,將天空與大地照得透明。
人間的建築,還有人身上的血肉與白骨也被照透。
在透見萬物的光中,有無形無相的規則在此錨定。
其名為「正義總能勝過邪惡」,果真是一字不改。
雖然耶鴿不愛說人話,但做起事來確實無可挑剔。
夏芥唯一搞不懂的是,包括耶鴿在內的,有能力救濟世界的大神,為什麼幾乎見不到下場做事的情況。
真正活躍於世的一直都是「聖女貞德」、「所羅門王」、「七十二柱魔神」這一級別的存在,連「米迦勒」等天使也不見下場干涉塵世,就更不用說「耶鴿」乃至「上帝」了。
感覺世界觀里直正牛逼的天花板級強者都成了背景板。
如果從幻想作品的角度考慮,不寫確實情有可原,一是天花板一下場,屬於主角們的故事就無法正常展開了。
就像如今,鴿子一下來,原劇情中緊張刺激的聖杯戰爭直接就變成了大人監督之下的小孩子過家家。
再就是,除去佛與道,在現實中瞎勾巴編排大型信仰體系的神明,是真的可能被信徒線下真實掉的。
尤其是能量巨大的中東小伙,那可是口碑拉滿的三次元assassin。
但這裡是真實世界,是除去了所謂現實因素的以現實之理衍化的真實異世界。
那麼在這裡,上帝和覺者又是為何對人間的苦難無動於衷呢?
夏芥選擇直接問當事人。
「朋友,你這麼牛逼,為啥你要看著貞德被燒死?」
「咕~咕~!」
白鴿平靜的咕了兩聲,在臨時披上的人性表皮之下,有更本質的事物顯現而出。
夏芥的眼神逐漸變得銳利,他聽懂了。
於是夏芥開口:
「兄弟,真得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