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荒山脈在大荒城北面六百里,山高林密,深處有不少靈材和礦脈,妖獸也多,尋常人根本不敢往裡走。
駱塵騎在蒼鷲背上,底下連綿的山脊像一條蟄伏的巨蟒。
他一路掃著底下的地形,心裡盤算著需要的東西。
布陣要用到五品玄鐵、三階靈玉、地脈晶石,還有幾樣輔料,大荒山脈深處應該能找到。
蒼鷲在一片山谷里落下來,駱塵翻身跳下,叮囑了蒼鷲一句。
"在這兒等我,別亂跑。"
蒼鷲蹲在一塊巨石上,歪著腦袋看他鑽進密林里。
低低叫了一聲,算是應了。
駱塵這一趟來回折騰了大半天,等到他重新從山脈里走出時,儲物袋裡多了十來塊,品相不錯的靈玉和一小塊玄鐵,雖然不算多,但夠布一輪陣法用了。
等他騎著蒼鷲回到駱府,已經是深夜。
駱塵推門進了練功房,把門從裡面閂上,從儲物袋裡把材料一樣一樣擺出來。
他盤膝坐在屋子中間,雙手結印,靈氣從指尖溢出來,在身前凝成一道道細密的紋路。
九世被害前,他是丹聖、器皇、陣神,這三樣東西他閉著眼都能玩出花來。
如今雖然重來一世,那些法子還在腦子裡刻著,半分沒丟。
唯一受限制的就是境界太低,很多高深的陣法使不出來,只能挑些基礎的先用著。
三層陣法,他花了將近兩個時辰才布完。
第一層渡靈陣,用來把馮婉依小院的靈髓引渡過來。
第二層固靈陣,防止靈氣外泄,被人察覺。
第三層防禦陣,防止修煉時有人闖進來。
雖然現在只能布三級陣法,但他用的陣訣是九世前的頂級貨,實際效果拉到四級五級不成問題。
在這北域地界上,夠用了。
他收手起身,抹了一把額頭的汗。
看著屋中上隱隱泛著靈光的陣紋,嘴角露出一絲滿意的弧度。
接下來只等把靈髓引到馮婉依的小院,然後,他就可以著手突破了。
就在這時,大門外忽然傳來幾聲慘叫。
更新不易,記得分享101看書網
駱塵臉色一沉,意念沉入葬天閣,視圖模式瞬間展開。
看到情景,眸中寒光一閃,眼底那股戾氣翻湧上來。
"殺我的人,這是不想活了!"
駱府門前,兩具屍體栽倒在血泊中。
兩個守門的下人,連刀都沒拔出,便被一劍封喉。
「廢物也敢攔路?」
麻臉弟子甩了甩長劍上的血珠,一臉橫肉擠成團,抬腳踹開還在抽搐的屍體,大搖大擺跨進院門。
他身後,另一個高個弟子也收了劍,嘴角掛著不屑的冷笑。
五男兩女。
七個人就這麼明目張胆地闖了進來。
為首的是個老者,灰袍長須,氣息沉凝如淵。
築基境的威壓若有若無地散開,讓院子裡幾個下人腿肚子直打顫。
武青宗內門長老,尤為成。
他掃了眼地上的屍體,眉頭都沒皺一下。
這種蠻荒小城的小家族,在他眼裡跟螻蟻沒什麼區別。
殺幾個看門狗,還用不著他在意。
「你們這些不長眼的,敢攔我的路,不讓進,那就死!」
麻臉弟子惡狠狠地吼著,長劍往地上一頓,劍尖還在往下淌血。
「快點,讓朱家的人出來!」
「還有,把朱莉給我交出來!」
高個弟子接了一句,眼神陰鷙地掃過院子各處。
其他幾個弟子也跟了上來,兩個女弟子面不改色,顯然對這場面早習以為常。
有機靈的下人連滾帶爬往裡沖,聲音都變了調。
「家主!家主!不好了!有人闖府!還殺了人!」
聲音剛落下。
正堂的門「砰」一聲被推開。
駱塵一步踏出。
他站在台階上,目光從兩具屍體上掃過,又看了看那七個人。
眼神冷冷,面如寒霜。
「殺我駱家的人,你們可想過後果?」
七個武青宗的人同時一愣。
朱家?
這不是朱家嗎?
啥時候成駱家了?
麻臉弟子反應最快,長劍一抬,劍尖對準駱塵。
「你是誰?把朱家的人叫出來!」
駱塵沒答話,往前踏了一步。
「想見朱家人,是嗎?」
話音還在空氣中迴蕩,他身形已經晃了出去。
太快了。
快到麻臉弟子只看見一道殘影。
快到尤為成剛想出手阻攔,拳頭已經到了。
那是一記沒有任何花哨的老拳。
「砰!」
「啊!!」
麻臉弟子在慘叫中,胸口直接凹陷下去,整個人倒飛三丈遠。
在空中噴出一口血霧,然後重重砸在青石板上。
「砰!」
身體抽搐了兩下,不動了。
眼睛還睜著,瞳孔已經散了。
大宗師巔峰境界,被一拳轟死。
院子裡安靜了那麼一瞬,然後炸了鍋。
「師弟!」
「麻師兄!」
「孽障!你怎敢!」
尤為成暴喝一聲,築基五層的氣勢轟然炸開,衣袍無風自動。
其他幾個弟子全都傻眼了。
大宗師巔峰啊!
一拳!
就這麼一拳!
連靈力都沒感受到,純粹的肉身之力!
這小子到底是什麼境界?
可怎麼看,他身上也沒有築基的氣息波動啊。
一眾人等全都懵在當地。
兩個女弟子臉色煞白,剛才的從容早扔到了九霄雲外。
高個弟子手裡的劍都在微微發顫,腿肚子不自覺地抖了起來。
「在我駱家,殺我駱家的人。」
駱塵冷眸掃向尤為成:「我有什麼不敢?!」
尤為成老臉陰沉得要滴出水來。
他死死盯著駱塵,心裡翻江倒海。
這小子到底什麼來路?
剛才那一拳,他看清了,沒有靈力波動,純粹的肉身力量。
可偏偏速度快得連他都差點沒反應過來。
不對勁。
很不對勁。
他強壓下出手的衝動,寒聲道:「好狂妄的小子,這裡怎麼就變成了駱家?在你死之前,老夫問你,前些時候我宗外門長老厲萬峰,是否來過?」
「再就是,朱莉現在在哪裡?」
駱塵淡然地看著他:「沒錯,是有個姓厲的老狗帶人來過。」
尤為成眼神一凝:「人呢?」
「都送走了。」駱塵淡然。
尤為成沒懂:「送走了......送去了哪裡?」
駱塵指了指地上麻臉弟子的屍體。
「就在他剛去的地方。」
「什麼?!」
尤為成瞳孔驟縮,怒意昭然。
雙目死死盯著駱塵,手已緩緩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