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隔著好幾千米,但陳逸一眼就認出。
開車那人正是特調局少尉劉鑫。
出什麼事了?
陳逸眉頭微皺。
「伊老師,那邊好像出事了,我去看一下。」
說著便快步走下了山坡。
在山坡下,陳逸朝吉普車揮手。
劉鑫見是陳逸,連忙停車,跳下車來。
「陳醫生,是你啊,真是太好了!」
「出什麼事了?」陳逸問。
劉鑫道:「又有村民發病,我正準備送去城裡。陳醫生你是醫生,你快來看看。」
「又」有村民發病,看來不是第一例。
陳逸連忙來到後排。
後排躺著一個中年男人,手腳都被膠帶綁住,滿臉晦暗,眼睛卻睜得圓圓的。
嘴裡嘰里咕嚕不知在說些什麼。
陳逸元神透視掃了一遍,頓即臉色微沉。
「陳醫生,他是怎麼回事?」
劉鑫焦急問道。
陳逸上前,一指點在男人額頭,那男人立刻暈了過去。
「他的三魂七魄遭遇創傷,非一時半刻能恢復。」
「那怎麼辦?」劉鑫急了。
陳逸道:「我開一個鎮魂安神的方子,你進城後趕緊給他服下可讓病人安靜。
這個沒什麼特效藥,後續就用這個方子慢慢溫養,三五月能自己恢復,但能恢復幾成就看他的造化了。」
陳逸自然是有更好更快的辦法修復他魂魄的創傷,但是他沒必要對每個人都動用特殊手段。
「好好。」劉鑫連連點頭,從車裡取了紙筆過來遞給陳逸。
陳逸一邊飛快寫下藥方,一邊問。
「這不是第一個病人嗎?」
「不是。」
劉鑫搖頭,「山谷里姚家村,這星期已經是第十一個了,我們奉命進村調查。
上面也派了疫情專家進村,可是沒發現任何傳染病毒。
但是不斷有村民發病,病情一模一樣。
現在村里恐慌,村民一半都出去躲避去了。」
「姚家村在哪?你能不能帶我去看看。」
陳逸道。
「可以,但是現在不行,我得把病人送去醫院。」
劉鑫回道。
「好。」
陳逸點頭,「晚上可以吧,你空了打電話給我。」
「行,那我就先走了。」
劉鑫說著往車上走去。
「劉鑫。」
陳逸叫住了他。
劉鑫回頭。
陳逸道:「若有相同病人,就拿我給你的藥方給他服下。切記,千萬不能針灸!」
「行,我記下了。」
劉鑫點頭,轉頭上車疾馳而去。
徐林薇和幾個學生這時也走了過來。
「老公,出什麼事了?」
「沒什麼,前面村子出現奇怪病人,剛剛那司機我認識。」
「逸哥,你還是醫生呢,真厲害!」徐汐的一個室友驚喜叫了起來。
徐汐驕傲昂著小腦袋道:「你們是不知道,我逸哥的醫術,天上少有,地下無雙。你們上抖音搜,江寧市醫院陳逸醫生,老火了。」
「啊!你就是陳逸醫生,我是你的粉絲啊!」
幾個女孩圍著陳逸興奮不已,索要簽名,弄得陳逸手忙腳亂。
下午四五點的時候,一行人啟程返回學校。
……
且說劉鑫帶著病人返回京城,送進市公共衛生臨床中心。
感染科病房裡已經有十幾個相同的病人,因為查不出病因,暫時只能用鎮靜劑強制讓他們鎮靜。
剛進科室,一個中年醫生迎了上來。
「怎麼?又有人發病?」他眉頭儘是愁容和疲憊。
「是啊,龔主任。」
劉鑫回道。
龔明軒查看了一下擔架床上的病人,眼神閃過一絲疑惑。
「這次怎麼沒狂躁?」
前面送來的病人都是處於狂躁之中,胡言亂語算輕的,嚴重的像野獸一樣有攻擊傾向。
但是今天這個病人竟安安靜靜地睡著了,著實奇怪。
劉鑫道:「路上碰到一個醫生,把他弄暈了。」
「你說什麼?」
龔明軒頓時臉色一沉,「什麼醫生,怎麼能這麼胡搞?病情都沒弄清楚就把病人弄暈,簡直胡來。」
他和同事們已經連續幾個晚上沒睡覺了,一遍一遍地做著檢查、化驗、分析……
這次的疫情明顯符合傳染病特徵,同一個村子,相繼多人發病,病情相同。
可是,他們卻找不到任何傳染源。
病人的病情也控制不住,只能靠鎮靜劑壓制。
真是愁死人。
可是這是哪鑽出來的野路子醫生,竟然擅自把病人給弄暈了。
能不讓他生氣嗎?
劉鑫連忙解釋:「龔主任大可放心,這個陳醫生是正規醫生,醫術絕對沒的說。他已經找到病因了。」
「你說什麼?」
龔明軒聞言一驚,隨即大喜起來,「他已經找到病因了?他怎麼說?」
要是能找到病因那可就好了,就能針對治療了。
劉鑫道:「陳醫生說病人是魂魄受損,還開了藥方,說按方吃藥調養三五月就好了。」
接著把藥方遞給龔明軒,
「什麼?魂魄受損!」
龔明軒聞言簡直要氣笑了,
「你確定你碰到的是醫生,而不是神棍?真是莫名其妙,行了,病人交給我們,你走吧。」
龔明軒讓護士把病人推進病房,轉身就走。
「龔主任。」
劉鑫拿著藥方跟上去,「陳醫生說了,病人醒來狂躁就服這個藥方。」
「行了,你傻我可不傻,這藥方要有用,咱這醫院也不用開了。」
龔明軒懶得搭理劉鑫。
就在這時!
「嗷!」
病人突然大叫一聲,從擔架床上猛地坐了起來。
「龔主任,病人狂躁發作了!有暴力傾向!」
護士連忙大叫。
「按住他!按住他!手腳綁住!」
龔主任連忙下令。
三四個護士衝上去,使勁按住病人。
「嗷!」
可是病人一聲嘶吼,將幾個護士全都掀翻在地。
咚!
他自己也從擔架床上滾落下來,重重砸在地上。
龔主任衝上去幫忙。
「哎喲!」
突然他一聲慘叫,被病人一口死死咬住手臂。
「快……塊拉開他!」
龔明軒痛得額頭直冒冷汗,著急大叫。
劉鑫和身後同事對視了一眼,走上去。
三下五除二把病人制服,護士遞上膠帶,二人把病人牢牢捆住。
「嗷!嗷!」
病人嘴裡不斷發出嘶吼。
「上鎮靜劑,最大劑量!」龔主任急叫。
護士連忙跑開,一會拿著注射器過來,朝著病人肩膀一針扎了下去。
「嗷!嗷!」
然而,病人非但沒有鎮靜,反而吼得更凶,兩隻眼睛都呈現血紅之色。
「龔主任,怎麼辦?這個病人好像比以前的都嚴重,鎮靜劑都起不了作用了!」
護士急了。
龔明軒面色沉重,他也不知該怎麼辦了啊!
「龔主任莫急,老夫來也!」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響起。
龔明軒抬頭一看,頓時喜出望外。
「杜老,你來了,真是太好了!你快來看看病人!」
來人是一個身材瘦削卻精神矍鑠的老頭,身後還跟著一個青年。
這老頭正是華夏聖醫堂長老杜致遠,其醫術可是聞名天下。
杜致遠輕捋鬍鬚道:「最近的奇怪疫情,我受市衛健委所託,特來協助救治。老夫既來,諸位大可放心!」
「哎呀!真是太好了!杜長老來了,定能控制局面了。」
眾醫護無不鬆了口氣。
龔明軒道:「病人現在狂躁,鎮靜劑都失效了,請杜長老趕緊施治。」
杜致遠上前查看了一下病人,胸有成竹道。
「不必擔心,老夫這就給病人施針,保管立刻安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