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致遠從身後青年手中接過針袋走向病人。
劉鑫忙道:「杜老,陳醫生說過不能扎針。」
「哪個陳醫生?」杜致遠頓時臉色微沉。
龔明軒忙道:「江寧市醫院的一個醫生,路過看見了竟敢大放厥詞。」
「什麼?」
杜致遠身後的青年頓時不屑道,
「一個小小江寧市的醫生也敢指手畫腳,不知道我爸是聖醫堂長老嗎?」
他乃是杜致遠的兒子杜仲。
劉鑫急道:「杜老,陳醫生的醫術極其了得,他的意見不可不聽啊。」
「讓開!」
杜致遠一聲呵斥,「老夫做事,還不需要你在這裡指手畫腳。耽誤了病人救治,後果你承擔得起嗎?」
龔明軒也道:「同志,既已送到醫院聽我們的就行了,你讓開吧。」
劉鑫無可奈何。
這杜老可是聖醫堂長老,醫術在整個華夏有口皆碑,他有什麼資格去提醒杜老?
興許杜老有他的治療方式吧。
他只得起身站在一旁。
「杜仲,把病人按住!」
杜致遠叫道。
杜仲上前和龔明軒及幾個醫護一起把病人死死按住。
杜致遠取出毫針,就要下針。
劉鑫站在後邊心臟砰砰直跳,總感覺不安。
唰!
銀光一閃,杜致遠手中銀針精準刺入病人神門穴。
頓時,病人脖子一梗,腦袋垂了下去,安靜下來。
「妥了!」
杜致遠嘴角微翹,站了起來。
醫護們連忙把病人抬上擔架床,都是鬆了口氣。
「果然還是要杜老啊!」
「杜老一出手,問題立刻解決,有杜老在,病人很快就能痊癒了!」
……
眾醫護崇拜不已,紛紛稱讚。
杜致遠捋須而笑得意洋洋。
杜仲驕傲道:「衛健委的領導主動請我爸過來那是有原因的,你們就把心放肚子裡吧。」
就在這時。
「嗷!」
突然一聲嚎叫驚得醫護們心肝震顫。
那病人突然猛地坐起。
砰!
直接掙斷了膠帶。
「啊!」
他猛地撲到一個護士身上,一口咬在她的肩膀上,那護士又驚又痛,大聲慘叫。
眼看病人一口要咬上護士脖子,所有人都驚得冷汗直冒。
「制住他!」
緊急時刻,劉鑫一聲大吼,沖了上去。
他身後那個同事也是身手敏捷,二人合力將病人死死按在地上。
用膠帶綁住手腳抬到擔架床上。
兩個暗勁武者可不是普通人的力氣,那病人被按住不能動彈。
龔明軒連忙讓人救治那受傷的護士。
所有人心裡大恐。
怎麼回事?
病人不是被杜老控制住了嗎?
怎麼又狂躁了?
而且似乎更加嚴重了。
那護士嚇得瑟瑟發抖,聲淚俱下。
「龔主任,我被咬了!我被他咬了!這是不是喪屍病毒啊!我會不會也變喪屍啊!」
龔明軒眉頭緊皺。
他也不知道啊!
誰知道這會不會是電影裡演的喪屍病毒啊?
而且,他也被咬了啊!
他只覺額頭冷汗直冒。
「胡說八道,什麼喪屍病毒,他是魂魄受損不能自控!還不快去抓藥煎來給病人吃!」
劉鑫大聲怒吼,把藥方扔給龔明軒。
這些自以為是的蠢豬,要是聽陳醫生的安排,怎麼會有現在這局面。
他此刻真是怒極。
眾醫護不知所措,紛紛看向龔明軒。
杜致遠也看著龔明軒。
「龔主任,什麼藥方?」
龔明軒把藥方撿起來,臉上遲疑不定。
「就……就是那個陳醫生開的,杜老你看看。」
杜老乃是聖醫堂長老,對於中醫藥的修為那是登峰造極。
這方子有沒有用,杜老一看便知。
杜致遠接過藥方一看,頓時臉色猛沉。
「胡鬧,簡直胡鬧,哪有這麼用藥的,這藥有劇毒,會吃死人的!」
啊!
眾醫聞言毛骨悚然。
幸好沒給病人吃,不然就闖大禍了。
「你什麼狗屁庸醫,你懂不懂醫?陳醫生親自開的藥,怎麼可能吃死人!」
劉鑫衝著杜致遠厲聲而道。
「你說什麼!」
杜致遠氣得老臉通紅,指著劉鑫怒喝。
杜仲也是氣得頭頂生煙。
「你敢說我爸不懂醫?你腦子有病是不是?我爸可是聖醫堂長老!」
啪!
劉鑫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杜仲臉上。
「你罵誰有病?再罵一句試試!」
呃!
杜仲頓時嚇得眼神一慌,後退一步。
劉鑫嚴肅道:「陳醫生醫術通天,連肺癌晚期都能治癒,我們雷老都對他欽佩有加。
你什麼狗屁聖醫堂長老,在這耽誤救治病人。
趕緊把藥煎來給病人吃,出了問題我擔著。
不聽話,要是耽誤救治病人,你們一個個都跑不了。」
這……
龔明軒進退兩難。
他可是知道,這個劉鑫是特殊部門的人。
若真的耽誤了救治病人,查下來,他可擔待不起。
連忙吩咐病人。
「快去,煎來給病人服下。」
「是是。」
護士拿起藥方快步小跑出去。
杜致遠眼眸冒火,自他成名以來,還從沒被人指著鼻子罵過。
他瞪著劉鑫狠狠道:「好,好的很,等會吃死了人我看你還怎麼囂張!」
十幾分鐘後,護士提著藥袋急匆匆走過來。
劉鑫一把奪了過來。
那病人極度狂躁,兩個暗勁武者按住,還在拼命掙扎。
劉鑫一手按住那病人,把藥液硬生生給他灌了下去。
杜致遠站在一旁冷笑連連。
吃吧,吃死了人我看你吃不了兜著走。
龔明軒眾人也是緊張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老天保佑!
最好那藥管用,不然,他們也難逃責任。
可是接下來,眾人目瞪口呆。
吃完藥十來分鐘,那病人掙扎逐漸平緩,到最後乖乖躺在擔架床上,只剩胸脯隨呼吸慢慢起伏。
眼神也變得柔和,只是一片茫然。
「真……真的安靜下來了?」
有護士驚詫而道。
護士長連忙上前檢查。
「龔主任,血壓正常,心率正常,呼吸正常!」
啊!
眾人更加驚詫。
病人真穩定下來了!
太神奇了!
一袋中藥竟然就讓病人穩定下來了,那到底是什麼中藥?
杜致遠只覺老臉火辣辣的。
老夫堂堂聖醫堂長老,受領導委託來參與急救,竟被一個不在場的醫生打臉。
這傳出去他顏面何存啊!
杜仲咬牙切齒,眼眸深深不忿。
「一袋藥根本不可能有這樣的效果,這是我爸剛剛的針灸見效了,這藥只是巧合而已。是吧,爸?」
他看向杜致遠。
眾醫護都是看向杜致遠。
杜致遠老臉愈發滾燙。
「這個……嗯……是極有可能的。病人氣機紊亂,針灸要見效會需要較長的時間。」
「對對對,可能是這樣的。」
幾個年長的醫護連忙說道。
他們心裡其實門清,只不過杜老畢竟是老前輩,他的顏面還是要照顧的。
「對對對,應該就是如此。」
一時,大部分醫護都跟著附和。
杜致遠尷尬的臉色緩和下來,杜仲下巴微昂,又是一副驕傲不已的神色。
「可是!」
突然,一個小護士弱弱地問道,
「杜老剛剛說那藥會吃死人,也沒吃死人啊!」
嘶!
頓時,全場死一般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