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寧市醫院,陳逸一上午接待了超過一百位病人。
此刻將近中午,袁師吾又過來邀請陳逸一起吃飯。
看見陳逸的接診量他連連咋舌。
陳師弟這精力、這效率,太恐怖了,簡直不是人。
他一天最多也只就能接診七八十人。
那都是精力撐到崩潰。
陳師弟一天得接待超過兩百人,太不可思議了。
「袁師兄你的病人看完了?等我一下,還有最後一位。」
陳逸笑著說道,按了呼喚按鈕。
「好的,你忙。」
袁師吾和安娜在旁邊坐下來,正好學習一下陳醫生如何接診。
這時,一對中年夫婦走了進來。
那男人四十多歲,面色咣白,步伐遲緩,精神不振。
那女人比他略前半個身位,眼眸流露出些許怨恨之色。
「陳醫生,久仰大名,我們從徽州趕過來的,特意來找你求診,你給我老公看看吧。」
女人走過來,笑容裡帶著一絲苦澀。
「請坐。」
陳逸指了指椅子,男人在椅子上坐下全程一言不發。
陳逸微微而笑:「怎麼了大哥?夫妻生活不和諧?」
啊!
語落,夫妻二人同時面露驚愕之色。
「陳……陳醫生,你……怎麼知道?」
女人驚愕之餘眼眸露出一縷喜色。
那男人更是精神都多了幾分,哀求道:
「陳醫生,我……起不來,你一定得幫幫我!」
坐在一旁的安娜更是驚得微微張嘴。
問袁師吾道:「師父,病人都沒開口,陳師叔也沒做任何檢查,怎麼就知道病人病情了?這太神奇了!」
袁師吾微微笑道。
「中醫望聞問切,這第一就在望。望,不僅是望氣色,還要望其行為。
病人面色咣白,行動遲緩,精神萎靡這是腎虛精虧,命門火衰之證。」
安娜急道:「這個我知道,你給我講過,但是腎虛精虧命門火虛也不一定就房事不和諧啊?
陳師叔怎麼一眼就看出房事不和諧了?」
袁師吾眸綻精光,微微而道:「這就在於醫者更加細心的觀察了。」
「哦?師父,快說說。」
安娜覺得太神奇了,一臉求知慾。
袁師吾道:「那男人始終走在女人後面,輕垂頭,女人則挺胸昂首,這明顯是女強男弱之象。
再看那女人,目光灼灼精力過剩,但又流露怨恨之意。你想想,這會是什麼情況?」
「哦!」
安娜恍然大悟,「師父,我懂了。
所以,一個優秀的中醫不僅望氣色,還要觀察病人身邊的一切,再結合豐富的生活經驗就能準確把握病人的病情。」
「嗯!孺子可教!」
袁師吾滿意點頭。
安娜崇拜不已。
「中醫真是太神奇了,這不僅僅是醫學,更是集行為、心理、生活於一體的龐大學問啊!」
袁師吾再度點頭。
「華夏文化,不僅僅是中醫,所有學問都是兼容並包的。
所以古人有入世為良相,出世為良醫之說。
在我們古代啊,一個真正有學問的讀書人,那是天文地理人間百態都能懂的。」
「華夏人真是一群神奇的人類!我真想做一個真正的華夏人!」
安娜由衷感嘆。
這時,張文瑾在一旁仍舊一臉茫然。
「袁主任,安娜姐,我還是不明白。
那女人精力過剩,眼有怨色你們咋就知道他們夫妻生活不和諧呢?」
袁師吾看了一眼張文瑾輕輕而笑。
安娜亦是別有深意地笑起來。
「張醫生,等你找個女朋友你就知道了。」
啊!
張文瑾更加莫名其妙,這事跟女朋友啥關係?
可惜的是,他還從沒找過女朋友,真不知道啊!
而此刻,陳逸已經在給男人把脈。
「小張。」
他叫了一聲。
張文瑾連忙湊過去:「陳老師!」
陳逸指指病人手腕:「你來摸摸。」
張文瑾上去摸了一兩分鐘。
陳逸問:「什麼脈什麼證?」
張文瑾道:「脈沉尺虛,確乃腎虛精虧,命門火衰之證。」
陳逸又讓張文瑾看了看舌苔,舌苔淡嫩。
便問:「病人腰膝酸軟,房事不舉,伴小便淋漓,頭暈目眩。此證用什麼方,我記得跟你講過。」
「九子回春湯!」張文瑾立刻答道。
「對。」
陳逸點頭道,「不過這次還要加點。海馬、鹿茸、人參、肉桂研成粉隨湯藥沖服。」
陳逸口述,張文瑾一一記錄。
完畢陳逸對病人道:「大哥不用擔心,按我的藥方服用,兩月保你一柱擎天。」
啊!
那男人聞言難掩激動。
「陳醫生,真的?」
「當然真的,你去問問,有哪一個病人吃我的藥不見效的。」陳逸泰然而道。
也不是他陳逸喜歡吹牛,病人,很多時候更需要信心。
男人感激涕零,緊緊握住陳逸的手。
「陳醫生,我這病若好了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他眼眶微紅,都要哭了。
男人啊,一生勞苦,到了中年身體一下子垮了。
其他那些病痛還好些,這方面的病那真是把一個男人的尊嚴按在地上踩爛揉碎啊!
那真比死還難受。
陳逸又看向那女人,笑吟吟道:
「大嫂啊,你也別急,這病跟心理因素也有極大關係。
你越急,越責備,大哥越緊張,這病便好得慢。」
女人頓時露出羞赧之色。
「是是是,陳醫生,我記下了。」
在一個大醫面前,真是啥隱私也沒有啊。
接著,女人又問:「陳醫生,還有啥需要注意的嗎?」
「這個我還真得給你說說。」
陳逸嚴肅起來,
「一個月之後大哥肯定能起來,但是切不可心急,不可同房,不然前功盡棄。」
「啊!那還得多久?」女人頓時眼眸急切起來。
「嗯,兩月吧,記住了,整整兩個月。」陳逸認真說道。
「那,行吧,我記住了。」
女人咬了咬嘴唇重重點頭。
拿了藥方帶著丈夫離開了病房。
「走吧袁師兄,吃飯去。」陳逸起身。
一行人朝診室外走去。
就在這時,陳逸電話響了,一看是黎安民打來的。
一接通,那邊便響起程靈驚恐的叫聲。
「陳董,快來救救我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