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念念愣了一下。
「我的混沌道體是萬年前被無名的封印溫養過的。」
帝瑤走到小念念身旁，伸手按在她的肩膀上。
深紫色的混沌之氣從帝瑤掌心湧入小念念體內，與那絲紫色光芒撞在一起。
那絲紫色光芒在帝瑤的混沌之氣面前劇烈掙扎，如同一條被踩住尾巴的蛇，拼命扭動。
但帝瑤的混沌之氣更加古老，更加精純，將那絲紫色光芒一寸寸壓制，一點點逼出。
「你……帝瑤！」
「你的混沌道體被無名的封印溫養過？難怪萬年前你燃燒神魂都殺不死帝天，你的混沌道體太強了，強到連我都看不透！」
「萬年前你看不透我，萬年後你還是看不透我。」
帝瑤將最後一縷紫色光芒逼出小念念體內，然後轉身面對道尊。
她的深紫色長髮在黑暗中飄動，混沌之氣在體表翻湧如潮。
她的氣息在攀升，主宰境後期、主宰境巔峰、帝尊境初期，直到帝尊境中期才緩緩停下。
「帝瑤姐姐，你隱藏了修為？」小念念瞪大了眼睛。
「重塑肉身之後，我的混沌道體恢復了萬年前的記憶。」
帝瑤的聲音平靜，但目光冰冷。
「萬年前我燃燒神魂之前，就已經是帝尊境中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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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燒神魂後修為跌落到金仙，但混沌道體的記憶一直在。
重塑肉身之後，那些記憶全部回來了，我一直在等這一刻。」
道尊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
「好，兩個混沌道體，一個帝尊境後期，一個帝尊境中期，加起來確實有點麻煩。
但你們以為，兩個混沌道體就能殺我？」
「念念和帝瑤姐姐殺不了你。」
小念念將朝露劍舉起，暗金色的劍光在劍尖凝聚。
「但念念和帝瑤姐姐能拖住你，拖到爸爸他們殺光你的手下，拖到所有人合圍，拖到你精疲力竭。」
「拖？」道尊冷笑一聲，「你們能拖多久？」
「拖到念念的混沌九葉蓮徹底煉化你那絲氣息，拖到封印重新穩固，拖到你的修為被壓得更狠。」
小念念將朝露劍斜指地面，暗金色的光芒在劍身上緩緩流轉。
「道尊，你萬年都沒沖開封印，念念和帝瑤姐姐聯手，你更沖不開。」
道尊的眼神一凝，低頭看向自己腳下的封印，那道被他衝擊了萬年的裂縫已經被混沌之氣加固了大半，暗金色的符文在封印上緩緩旋轉，將他的氣息死死壓住。
他能感覺到，封印的力量比之前更強了，他的修為被壓得更狠了。
道尊緩緩抬起右手，五條大道在他掌心凝聚成一道比之前更加凝實的光球。
「很好，那就先殺了你們兩個，再破封印。」
他抬手將光球推出，那顆深紫色的光球如同一顆微縮的太陽，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壓朝小念念和帝瑤轟來。
光球所過之處，空間直接被湮滅，法則直接崩碎，黑暗被撕裂出一道巨大的裂口。
「帝瑤姐姐，一起動手！」
小念念將朝露劍舉過頭頂，混沌九葉蓮在體內猛然加速旋轉，九片蓮葉全部綻放。
帝瑤雙手結印，深紫色的混沌之氣從體內湧出，與小念念的混沌之氣交織在一起。
兩道暗金色的光柱同時射出，與朝露劍的劍光融為一體。
「混沌無極劍法，第九式——鎮諸天！」
一劍斬出，那道纖細的光線從劍尖射出，穿透了黑暗，穿透了虛空，精準地撞在那顆深紫色光球上。
光球在光線的穿透下轟然碎裂，化作漫天紫色碎片消散。
但光線也消散了大半，道尊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帝尊境後期加帝尊境中期的合力一擊，只有這種程度？」
道尊緩緩開口道：「你們的混沌道體確實很強，但你們的境界太低了。
如果你們都是帝尊境巔峰，這一擊或許能傷到我，但你們一個後期，一個中期，差得太遠。」
「念念說了，不殺你，拖住你就行。」
小念念將朝露劍橫在身前，混沌九葉蓮的九片蓮葉同時綻放。
她忽然閉上雙眼，體內混沌之氣猛然暴漲，額頭的金色蓮花印記瘋狂旋轉。
她雙手結印，口中輕喝。
「一氣化三清，給念念出！」
三道身影從她體內同時走出。
神之化身，紫色蓮花印記，一身白衣，氣質縹緲如仙。
仙之化身，藍色蓮花印記，一身藍裙，周身仙光流轉。
魔之化身，紅色蓮花印記，一身黑甲，渾身魔氣滔天。
三道分身站在小念念身旁，每一個都散發著帝尊境中期的恐怖氣息。
她們的額頭上，三道蓮花印記同時綻放，與本體額頭的金色蓮花印記遙相呼應。
「帝瑤姐姐，念念用一氣化三清拖住他！」
小念念將朝露劍舉起，四道身影同時朝道尊衝去。
道尊的瞳孔猛然一縮，三個帝尊境中期的分身加上一個帝尊境後期的本體，四個混沌道體的氣息交織在一起，將整片黑暗都染成了暗金色。
那種壓力比之前強了數倍，道尊的護體靈光在四道混沌之氣的沖刷下劇烈震顫。
「有意思。」
道尊雙掌齊出，兩道掌印同時拍向左右。
神之化身和仙之化身從兩側殺到，紫色劍光和藍色劍光同時斬出，將兩道掌印劈碎。
魔之化身從正面衝上，紅色劍光如血，直取道尊的咽喉。
道尊側身避開，但小念念的本體已經從上方殺到，朝露劍斬出一道萬丈巨劍，將道尊逼退數步。
「混沌無極劍法，第一式——斬蒼穹！」
四道身影同時出劍。
暗金色、紫色、藍色、紅色四道劍光從四個方向同時斬向道尊，將他的護體靈光劈出四道裂紋。
道尊悶哼一聲，雙掌連拍，將四道劍光一一拍碎。
但四道身影已經重新分開，從四個方向再次攻上。
神之化身的劍法飄逸輕靈，每一劍都直指道尊的破綻。
她的身形如同鬼魅，在黑暗中穿梭不定，每一劍都精準地刺向道尊護體靈光最薄弱的地方。
道尊三次想要拍碎她的劍光，但每一次都被仙之化身從側面牽制，無法全力出手。
仙之化身的劍法宏大莊嚴，每一劍都帶著仙光普照的威勢。
她的劍光寬大厚重，如同一道金色的瀑布從空中傾瀉而下，將道尊的身形一次又一次逼退。
道尊的掌印拍在她的劍光上，如同拍在一座山上，雖然能震碎劍光，但自己的手掌也被震得發麻。
魔之化身的劍法暴烈兇猛，每一劍都以命換命的打法。
她不顧道尊拍來的掌印，只求將劍尖送到道尊的咽喉。
道尊三次拍在她的胸口，將她拍飛出去，但她每一次都從地上爬起來，紅色劍光如血般斬出道尊的下一道破綻。
她的身體上布滿了傷痕，但她的眼中滿是瘋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