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佩和蘇瑤眼睛瞬間轉向鄧靜,生怕聽到拒絕。
鄧靜無奈道:「那你們要聽話,不能給爺爺奶奶還有三叔三嬸添麻煩。」
小侄女性格好,鄧靜很放心,也想讓兩個女兒尤其是瑤瑤,跟她學的更活潑一點。
蘇佩和蘇瑤連連點頭。
林芷蘭轉頭對許約雲道:「媽,要不然今天讓二哥二嫂一起回去住吧,我順道給二哥把把脈。」
投之以桃,報之以李。
蘇玦對自己的孩子好,林芷蘭就願意多為他考慮一些。
「好!」許約雲二話不說就答應下來。
她是病人,最知道自己身體的變化。
之前總是有喘不上氣的感覺,這兩天林芷蘭給她針灸,她整個人都舒服了很多,出門也沒事兒。
「小玦,你跟我們回去,讓芷蘭幫你瞧瞧。」
蘇玦剛想推拒,鄧靜就道:「好的,那就麻煩芷蘭了。」
蘇玦頓了一下,沒有說話。
鄧靜心裡對蘇玦再多的怨,也比不過對他身體的關心。
這兩年蘇玦越發地瘦,也比同年人更顯老相,頭髮也白了很多,鄧靜心裡也擔心他。
眾人吃得差不多。
許約雲推推蘇秉誠,「你去付錢。」
蘇秉誠笑道:「掌柜的,我哪來的錢?」
「沒錢,你怎麼能分出四個二百五的?」許約雲冷笑。
蘇秉誠恍然大悟,知道自己的私房錢暴露了,只得老老實實去付錢。
琳琳擰緊小眉頭,「奶奶,我們要走了嗎?」
許約云:「是啊,你沒吃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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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琳急道:「我爸爸還沒來呢,他都沒吃。」
正在穿外套的林芷蘭和蔣丞洲對視一眼,有些心虛。
他們倆好像都把蘇琅忘在腦後了。
許約雲忙又讓蘇秉誠打包了半隻鴨子,琳琳這才放心。
一伙人到家的時候,蘇琅已經回來了。
他坐在客廳里,前面放著他的外套,正在清理上面的泥點子。
聽見開門聲,蘇琅抬起頭,「都回來了?」
林芷蘭把打包的烤鴨遞給他,「給你帶的,媽請客,爸買單。」
蘇琅笑道,「爸,私房錢用完了沒?」
蘇秉誠沒好氣地瞪他,「吃你的鴨子吧!」
哪壺不開提哪壺。
林芷蘭坐在他身邊,幫他把烤鴨打開,「於嫂那邊沒事吧?」
蘇琅嘆了口氣,「於嫂的兒子,腿腳不好,今天早上想幫於嫂收拾柴火,不小心摔了一跤,送醫院去了。」
許約雲聽見了,忙問:「摔得重不重?」
「骨折了,要做手術。」
「這麼嚴重,得多少錢?」
蘇琅順著妻子的手被餵了一口烤鴨,「於嫂說她有錢,就是這段時間不能來家裡幫忙了。」
「這倒沒事,回頭我去看看有沒有什麼能幫忙的。」
蘇琅無奈道:「媽,你去醫院,回頭於嫂還要擔心你,我去就行了。」
於嫂的兒子已經是個大小伙子了,於嫂一個女人,確實有些力不從心。
許約雲在乎於嫂,更心疼兒子,「你好不容易放假,在家裡休息就行了,讓你爸去。」
蘇秉誠也這麼說。
林芷蘭道:「我只聽說於嫂兒子腿腳不便,是小時候受過傷嗎?」
許約雲嘆氣,「小兒麻痹的後遺症,有條腿根本不能動,只能拖著走。」
林芷蘭有些蠢蠢欲動。
她在另一個世界時,研究的最後一個課題就是脊髓運動神經損傷的中醫治療。
剛取得一點點進展,她就來了這個世界。
現在條件限制,就算她想繼續研究,也很難製造適當的條件。
蘇琅一眼就看出來妻子的心思,「你想去看看?」
林芷蘭:「我想看看這個病例,但於嫂的兒子應該病了很多年了,希望不大。」
林芷蘭是醫生,沒有十足的把握之前,不會說大話。
「這樣吧,」林芷蘭道:「我先給二哥把個脈,順便開個藥方,明天去醫院拿藥的時候,順便去於嫂那兒看看。」
鄧靜趕緊把蘇玦推到沙發上坐下。
蘇玦伸出手。
林芷蘭把手指搭在蘇玦的腕上,細細探著脈象。
過了一會兒,又讓蘇玦換了只手。
鄧靜站在旁邊,緊張地看著她的表情。
林芷蘭面色漸漸變得嚴肅,鄧靜整顆心都提了起來。
良久,林芷蘭收回手。
「弟妹……」
林芷蘭輕輕嘆了口氣,「二哥身體虧空得厲害,加上肝氣鬱結,郁而化火,是不是夜裡睡不安穩,多夢?」
蘇玦微微點頭。
林芷蘭接著說:「胃也有問題,頸椎和肩膀的問題也不小,氣血瘀滯,經絡不通,關節炎也是有的。」
蘇玦表情只有輕微的一點變化,仿佛說的不是他的身體。
鄧靜紅著眼推了推他,「弟妹說的是不是真的?」
蘇玦避開她的目光,輕聲道:「差不多。」
這其實都是老毛病了,他那些同事也都有,蘇玦覺得也沒什麼大不了。
鄧靜聲音有些發抖,「要不是弟妹把出來,你是不是永遠都不會說?」
蘇玦握住她的手,眼神軟化,企圖讓妻子消氣,「都是些小毛病,你別擔心。」
林芷蘭淡淡地拆穿他,「二哥這身體,是長期透支的結果。飲食不規律,胃病是肯定的。精神壓力大,肝氣鬱結也正常。
另外,我還想問一下二哥,最近是不是經常有耳鳴的情況?」
鄧靜一愣,看向蘇玦,「你回答弟妹!」
蘇玦也看出來這個弟妹有兩把刷子,老老實實道:「偶爾有,最近一年才出現的。」
林芷蘭覺得有些奇怪。
他一直覺得蘇玦是伏案工作的科學家。
胃病、頸椎病、關節炎這些她還能夠理解。
但是這個耳鳴更多的可能是由環境引起。
很多長期在密封、低溫和高噪音的試驗環境中工作的人,就會出現這種情況。
他是保密工作,林芷蘭沒再多做探究。
「我給二哥開個藥方,先吃幾副藥試試。二哥這些病大多是工作引起的,身體是革命的本錢,自己也得注意。」
林芷蘭說著說著,又擺出了醫生的態度。
不至於凶。
卻也有點嚴肅,和平常溫柔愛笑的她有些不一樣。
蘇玦下意識點頭,「我知道了,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