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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我的心受傷了

2026-07-12 12:20:19 作者: 李九戒

  蔣銀柱躺在地上,呲牙咧嘴,全身上下止不住地疼。

  他衝著角落裡喊:「白玫,還不快過來扶我!」

  白玫白著臉,暗罵了一句蠢貨。

  她一個後媽,跟蘇家沒半點關係。

  現在把她喊出來,不正好坐實這裡頭還有她的事嗎?

  但是也沒別的辦法了。

  白玫終於跑過來,扶起蔣銀柱。

  「銀柱,你沒事吧?」她回頭瞪著蘇琅,「你,你怎麼打人啊?」

  蘇琅看了她一眼。

  眼神淡淡的,卻讓白玫心裡一寒。

  「丞州,帶妹妹回去。」

  蘇琅不知道蔣銀柱和白玫的目的是什麼,但他不願意過多影響到兩個孩子的心態,尤其是蔣丞州。

  芷蘭昨天好不容易哄好,別讓這兩個渣滓壞了心情。

  「等等!」白玫喊住他們,看了一眼地上的蔣銀柱,「我們要報警!」

  蘇琅是軍人,有紀律紅線。

  在社會上打人屬嚴重違紀,嚴重的會撤職降銜,甚至政治審查。

  最嚴重的還要判刑,開除軍籍。

  前幾年蘇琅打了蔣銀柱,有人就給他們出了這個主意。

  讓他們去告蘇琅。

  可當時蔣金柱跟著揍了蔣銀柱一頓。

  蔣銀柱當時心裡也心虛,而且他心裡對蘇琅並沒有深仇大恨,還把蘇琅當成小舅子,並不想把事情做得這麼絕。

  包括現在,蔣銀柱也沒想過報警的事。

  

  他驚訝地看了妻子一眼,「玫玫……」

  白玫搖搖頭,示意他不要說話。

  蔣銀柱心裡有氣,以為白玫只是想威脅蘇琅,默認了下來。

  蘇琅敢動手,就不怕他們報警。

  明面上講,蘇琅動手的時候,手裡留著分寸。

  而且部隊裡確實有些黑招,能打得人疼,卻不會在身上留下痕跡。

  警察問了,頂多是揚手時不小心「碰」到了他的鼻子。

  打人?

  證據呢?傷痕呢?

  更何況……

  蘇琅從小就混得開。

  說句不能擺在檯面上的話,派出所里全是他以前的戰友和熟人。

  蘇佳還在世的時候,這些人沒少蹭蘇琅大姐送的水果零食。

  一個個都喊蘇佳叫姐姐。

  蔣銀柱的事,這些人也都知道。

  沒給蔣銀柱下絆子就是好事,不可能有人會站在他那邊。

  還有,白玫這個女人也真是有意思。

  蘇琅看著她正義凜然的樣子,有些好笑。

  有些事他本來不想說,反正吃虧的也不是蘇家和丞州。

  但白玫非得撞上來……

  蘇琅好整以暇,鎮定悠閒地看著這對「苦命鴛鴦」。

  蔣丞州卻怒了。

  猛地撞了上去,把白玫撞得踉蹌了兩下。

  「你要是敢報警,我就殺了你們。」少年的眼裡全是恨意,聲音也冷得像冰碴子。

  那眼神根本不像一個十來歲的孩子。

  狠厲、決絕,還有一股子不顧一切的瘋狂。

  白玫被他撞得往後退了好幾步,差點摔倒。

  剛站穩,就對上那雙眼睛。

  白玫心裡又是一陣發寒。

  這孩子是認真的。

  蔣銀柱也愣住了。

  在他記憶里,丞州還是那個小小怯怯的,很「聽話懂事」的孩子。

  可現在站在他面前的這個少年,眼神里的東西,幾乎讓他後背發冷。

  蘇琅心裡也是一驚。

  他大步上前,一把摟住蔣丞州的肩膀,把他往後拉了拉。

  「丞州!」


  蔣丞州渾身都在發抖,拳頭也攥得緊緊的。

  蘇琅彎下身,雙手捧著他的臉,讓他看著自己。

  「丞州,看著我!」

  蔣丞州的眼神還是冷的,卻慢慢聚焦在舅舅臉上。

  蘇琅深吸一口氣,聲音低沉堅定,「把剛才說的話忘掉!」

  蔣丞州看著舅舅,眼眶漸漸紅了,「他們想害你。」

  蔣丞州在軍區待了好幾年了。

  部隊的紀律,他比一些新兵蛋子背得還熟。

  他知道軍人在社會上打人有多嚴重。

  蘇琅心疼又無奈,一兩句也解釋不清楚。

  「丞州……」

  「哇——」

  他剛開口,身後傳來一聲尖銳的哭聲。

  琳琳仿佛被哥哥的樣子嚇到了。

  她剛剛愣了半天,完全不知所措。

  現在一哭出來,哭聲又急又碎,一聲疊著一聲,砸得人心頭髮緊。

  蔣丞州的身子猛地一顫。

  她轉頭,看見妹妹就站在不遠的地方,小臉哭得通紅,眼淚嘩嘩地往下流。

  哭聲也越哭越響,越哭越急,到最後只剩含混不清的氣音,聽的人心裡揪成一團。

  蔣丞州的眼神終於軟了下來。

  剛才那些冷意、恨意和瘋狂,像潮水一樣退去。

  他朝妹妹的方向走了一步,看到妹妹瑟縮了一下,又停住了腳步。

  蔣丞州張了張嘴,什麼都說不出來。

  蘇琅見狀,把女兒提溜起來抱在懷裡。

  「沒事,哥哥剛才生氣了。」

  琳琳害怕,抱住蘇琅的脖子,眼睛卻一直看向哥哥,聲音哽咽,「不……不生氣。」

  蔣丞州伸出手,輕輕握住妹妹垂下的小手。

  「對不起,哥哥嚇到你了。」

  琳琳搖頭,伸手要哥哥抱。

  蘇琅只好彎腰,把女兒放進丞州的懷裡。

  蔣丞州長得快,琳琳也是長身體的年紀。

  兩個孩子穿的都很厚,抱起來並不輕鬆,可蔣丞州還是費勁地把妹妹抱了起來。

  他把頭埋進琳琳的厚外套,不著痕跡地把眼淚擦掉。

  琳琳的哭聲已經把蘇秉誠和許約雲引了出來。

  兩個老人急匆匆地走過來,「怎麼了怎麼了?是摔到哪裡了嗎?」

  蘇琅皺眉,「媽,你怎麼出來了?」

  許約雲著急道:「你就別管我了,孩子哪裡受傷了?」

  琳琳掙扎著從哥哥身上下來,找奶奶告狀,「我……受傷了。」

  「哪兒受傷了?」許約雲著急地把她上上下下都摸了一遍,「傷在哪裡?快給奶奶看看。」

  琳琳捂住胸口抽噎,「我的,我的心受傷了。」

  ……

  哪怕在這種時刻,蘇琅還是被女兒的話逗樂了。

  蔣丞州瞪了一眼舅舅,用眼神傳達鄙夷:妹妹這麼難受,你還好意思笑?

  蘇琅沒好氣地擰了擰他的臉,「臭小子,還不是你給妹妹嚇的。」

  他們兩個說話的功夫,琳琳已經帶著哭腔,把狀給告完了。

  告狀的對象當然不是蘇琅和蔣丞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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