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旁邊那一對。
許約雲這時候才把目光轉向蔣銀柱和白玫。
蘇秉誠緊張地看著妻子,生怕她發病。
但許約雲很冷靜。
她也沒覺得什麼不舒服,林芷蘭給她針灸了兩天,她感覺胸口堵住的那口濁氣突然通了,連腦子都清醒了很多。
蔣銀柱扶著牆從地上爬起來,臉上帶著討好的笑意,「爸,媽。」
許約雲抬手,「別叫我媽,你不配。」
她轉身看向蘇秉誠,「你回屋,打個電話把蔣金柱叫過來,今天把事說清楚,別耽誤孩子們的事。」
琳琳雖然含糊不清,但也說了蘇琅打了蔣銀柱的事。
也說到了「報警」兩個字。
許約雲也是軍人出身,她和蔣丞州想的一樣,不能讓蔣家的事影響到蘇琅的前程。
蘇秉誠叮囑兒子,「小琅,我去打電話,你看好你媽。」
蘇琅點頭,「媽,我們也進去吧,外頭冷。」
剛才許約雲急急忙忙地出來,身上只披了一個外套,手都凍白了。
許約雲點頭,她知道在這個時候越發要穩住,不能生病,給孩子們添麻煩。
蘇琅讓丞州和琳琳帶姥姥回去。
他轉身,蔣銀柱嚇了一跳,連連退了幾步,「你還想打我?」
蘇琅冷笑,「我不打你。」
他看向白玫,「你扶著他一起進來,記住,一起!」
蘇琅說完,直接往屋裡走。
白玫緊張地舔了舔嘴,「他這是什麼意思?為什麼非得讓我去?」
蔣銀柱道:「沒事,一起進去吧。你放心,他不會打女人的。」
蔣銀柱也是看著蘇琅長大的。
多多少少了解蘇琅的性子。
白玫心裡慌慌的,總覺得有什麼事情要發生。
進了夢寐以求的小洋房,也沒有心思打量裡面的一切。
她突然有些後悔了。
好像不該一時鬼迷心竅,貪圖這棟房子。
其實只要蔣丞州不來搶小寶的東西就好了,她當時怎麼就一心想著房子的事?
白玫想到蘇琅的眼神,心裡越來越慌。
許約雲坐在沙發上,正在哄孩子。
蘇秉誠已經從抽屜里把她的藥翻出來,準備好放在一邊。
許約雲看得想笑,卻沒有多說什麼。
蔣金柱倒是來得快。
他已經在家裡等了一天了,昨晚也沒怎麼睡著,光想著這件事了。
蘇秉誠給他打電話,他立馬就飛奔過來。
一刻也等不了。
剛進屋,就先看到他家那個畜生。
「爸……」
「跪下!」蔣金柱怒道:「你怎麼還站著呢?!」
蔣銀柱有些難堪,但還是跪下了。
許約雲和蘇秉誠都是長輩,後來又成了他的岳父岳母。
跪一下,蔣銀柱並不覺得虧心。
白玫垂下眼眸,掩飾眼裡的看不起。
蔣銀柱都40多歲的人了,說跪就跪,一點骨氣都沒有。
蔣金柱掛起笑容,朝客廳沙發處走去,「約雲同志,蘇秉誠同志,這麼多年,我總算又能登門拜訪了。」
許約雲垂眸,給小孫女餵了一口溫水。
「丞州,帶妹妹去樓上玩吧。」
蔣丞州欲言又止,在舅舅的眼神中選擇閉嘴,拉著妹妹上樓。
蔣金柱的眼神跟著孫子,直到他消失在視線中,才把目光收回來。
「約雲同志,丞州……」
許約雲抬手打斷他,「丞州的事先放在一邊,你的兒媳婦,說要報警抓蘇琅,告他打人。」
蔣金柱立馬轉頭看向白玫,表情駭人。
白玫諾諾道:「爸,他確實打人了,銀柱剛剛被他壓在地上打,痛得動都動不了。」
「他活該!」蔣金柱罵道:「他是罪人,挨點打怎麼了?要是能求得蘇家的原諒,我把他腿打斷都沒事。」
許約雲冷笑,「蔣金柱,你也別給我來這套。要打斷腿早打斷了,不會還留到現在。
丞州是我們的孩子,我和老蘇是堅決不會讓他到你那邊去的,這件事你就別想了。
這次就是想和你們說清楚,丞州現在已經懂事了,你們這樣沒完沒了的糾纏會對他造成影響。」
「約雲同志,」蔣金柱誠懇道:「之前都是我們不對,你放心,只要丞州跟著我,我以後絕對不會讓他再受半點委屈。」
「也是,」許約雲嘲諷道:「畢竟你那個小孫子也好幾歲了,想必現在也不用丞州幫著洗尿布了。」
蔣金柱臉上訕訕,「約雲同志,之前都是那畜生的錯,以後丞州跟著我生活,絕對不會出現這種事!」
蘇秉誠忍耐了半天,冷著臉道:「跟著你?跟著你有什麼好處?你一個老黃瓜,還能活得到幾年?」
蔣金柱來蘇家之前,早就做好了當孫子的準備。
哪怕蘇秉誠咒他早死,他也半點不生氣,「老蘇,我跟你是同級別離休的,除了這棟房子,是國家特批還給約雲同志的,另外的待遇,我和你一模一樣。
我這些年,一分錢都沒給我家那個混小子,都是給丞州存著的。包括以後我的退休工資,我也會立下遺囑,全部給丞州。」
白玫聽到這裡,臉都白了。
她之前之所以穩坐泰山,就是知道蔣金柱就蔣銀柱這麼一個兒子,之後所有的錢,都只會留給蔣銀柱。
就算就算,蔣金柱想著他那個大孫子。
那至少也有一部分是該給蔣銀柱和小寶的。
如果不是看在蔣金柱的份上,她當初怎麼會選蔣銀柱這個老男人。
哪怕是個廠里的小領導,但和……比起來,那點工資,根本不能讓她過上想要的生活。
蔣銀柱也呆住了。
「爸,您這是說什麼話呢?我倒沒什麼,您就不考慮考慮小寶?」
蔣金柱沒理他,「約雲同志,你看這樣怎麼樣?」
許約雲笑了一下,「蔣金柱,你也不想想,你退休工資高,也只有一份,我和老蘇可是有兩份。」
「那你還那麼多兒子、孫子呢,分到丞州頭上能有多少?我這可是全部給丞州。」
蔣金柱早就想好了。
老蘇兩口子再有錢,也不會分給一個外孫。
就是為丞州考慮,他們也得把丞州還給他。
蘇琅往樓上看了一眼,「蔣叔,我爸媽已經把這棟房子過戶給丞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