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沒好!傷筋動骨一百天,我年紀這麼大了,這一二年都好不了!」
馬大牛垂著頭,沒做聲。
心裡想著哪天送他娘去醫院時,讓醫生出個診斷證明。
然而沒等到這天,馬老太自己嚷嚷著要回家了。
馬大牛還勸她,先去醫院複查一下。
馬老太堅決不肯,「我今天就要走,你記得讓你媳婦把每個月的錢給我打回來。」
馬老太今天上午拄著拐杖去接了小兒子的電話。
說這個月的匯款通知單怎麼沒到?
馬老太急得去廠里找了劉春華。
劉春華當著所有人的面,把林芷蘭教的那些全部說了一遍。
馬老太氣得說要去找馬大牛,劉春華說了,馬大牛的工資現在全都由她來領。
馬老太在這裡住可以,那就不會往老家寄錢了。
這個刷子戳了馬老太和兩個小叔子的肺管子,可是劉春華現在已經渾不吝了,讓她儘管去鬧,反正一分錢沒有。
馬老太氣得直哆嗦,回去就開始收拾東西,讓馬大牛送她上火車。
馬大牛還拉著他娘,「你要是不願意去醫院,我去對面找林大夫幫你檢查看看。」
「不用不用,我全好了。」馬老太恨不得跳起來給兒子證明。
林芷蘭剛好推門出來,笑著道:「馬團長,你放心吧,老太太這麼活潑,肯定好了。」
馬大牛無奈,「昨天晚上還喊疼呢,今天一下子就好了,別是有什麼吧?林大夫,您就別跟我開玩笑了,給我娘看看吧。」
馬大牛雖然對他娘失望,但是還是為他娘著想的。
早上馬老太還跟他說腿疼了一晚上,還說什麼夢到他爹了。
現在狀態這麼好,馬大牛都懷疑他娘是不是迴光返照了。
「馬團長,您這就不懂了。」林芷蘭笑著開口:「老太太這是醫學奇蹟,說好就能好。」
聽林芷蘭都這麼說了,馬老太也一直嚷嚷著要走,馬大牛隻好送她去坐船出島。
等劉春華回來,馬大牛把這事跟她一說。
劉春華眼淚都笑出來了。
「你以為你娘趕著回去做什麼?還不是因為她住在這裡,我不給你兩個弟弟寄錢了,心疼兒子了唄。」
夫妻倆一個在表面上笑,一個在心裡哭。
不過馬大牛腦子也不像從前那麼糊塗了。
劉春華就寄了八塊錢回去。
最後隨他娘和兩個弟弟怎麼鬧,馬大牛都沒有松過口。
這都是後話,馬老太一走,林芷蘭就收到了春華姐送過來的一刀五花肉。
林芷蘭哭笑不得,又推脫不了,只好道:「春華姐,那我打算做肉醬,馬團長這回又要跟蘇琅一起上船,要不我再分點給你?」
「不用,你們都留著吃。」劉春華擺手,「我給他弄點鹹菜帶上就行了,懶得伺候。」
馬團長在牆那邊聽得著急,但他又怕林大夫那張嘴撅他,不敢出去。
算了算了,回頭到船上了,自己再去找蘇琅蹭點。
嚴遠爺爺出院後的第二天,就到了蘇琅上船的時候。
林芷蘭這回做了好幾罐蟹黃醬,給首都的陳首長還有二嫂各寄了一罐,剩下的都讓蘇琅帶上。
還有各種鹹菜醬,肉醬,瓶瓶罐罐的一大堆。
林芷蘭知道,蘇琅不可能吃獨食,肯定得和戰友們一起分享。
這點她倒是猜錯了。
對於她做的東西,蘇琅護食得很,也就白楊偶爾能跟著吃幾口。
蘇琅看著妻子絮絮叨叨地叮囑他,肉醬要早點吃掉,藥丸子要貼身放著……
蘇琅攬住她的腰,輕輕一帶,就把人撈到了自己懷裡。
天氣越來越熱了。
蘇琅的手掌隔著薄薄的春衫,摩挲著妻子的後腰。
林芷蘭沒有推開他,而是主動地迎上去。
「捨不得我?」蘇琅笑著開口。
「嗯……」
蘇琅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掌心貼著她的脊背,輕輕一按,讓兩人貼得更緊了些。
他低笑一聲,大掌隨即扣住妻子的後腦,低頭吻住了她。
林芷蘭整個人軟成一灘水,靠在他懷裡,手指拽著他的衣角更緊,渾身都泛著粉意。
蘇琅掐住她的腰,把她抱到書桌上。
俯身,沿著她細膩的脖頸一路親吻下去。
良久後,蘇琅抬起頭。
視線一寸寸地從妻子的臉滑到她的唇瓣。
已經微微腫起來。
像是軟嫩的桃子,等人微微一吸吮,就能連肉帶汁的放進唇齒里咬爛。
蘇琅呼吸一窒,不自覺埋下了頭。
在她肩頸處咬了一口。
「疼呀!」林芷蘭皺眉,沒好氣地推了推他。
蘇琅笑,「疼才好,不然你忘了怎麼辦?」
「忘了什麼?」林芷蘭抬頭看他。
「沒什麼。」
蘇琅只是覺得有些心慌,總好像要出事似的。
他眯了眯眼,緩緩拉下她的衣領,露出肩頭那個紅色的牙印。
像是雪中的紅梅,在一片白膩之上,帶著扎眼的紅。
「對不起。」蘇琅低聲說。
指尖卻從她手腕的空隙丟進,帶著薄繭的指腹緩慢地舒展她掌心的綿軟,不由分說地和她十指相扣,將林芷蘭壓在了書桌上。
林芷蘭對上他猩紅的雙眼,不知怎麼心一軟,主動湊上去親他。
蘇琅瞳孔微縮,有些恍然,還帶著如同漩渦般的晦暗看著妻子。
他吻她的方式變了。
不再像剛才那麼溫柔。
仿佛沒了克制,又像是要把她揉進骨血里。
書桌上的東西被掃到了一邊,林芷蘭感覺自己像一艘被海浪推著走的小船。
沒有槳,也沒有帆,只能隨著潮水的方向起伏。
海浪時而溫柔,時而洶湧,把她拋上去又接住,循環往復。
林芷蘭閉上眼睛,睫毛顫了顫,生理性的眼淚不受控制地從眼角滑下來,落入鬢角的碎發里。
她只覺得蘇琅今晚格外的凶。
讓她也莫名的心裡發慌,只能通過這些親密來緩解。
第二天一早,林芷蘭頭昏腦脹地起來。
薄被從肩頭落下,她還有點回不過神。
腰腹處還有些酸麻,像是被什麼抵住了一樣,睡衣也亂成一團。
她看了眼外頭的日光,著急忙慌地穿好衣服下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