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丞州接住鑰匙,喉結滾動。
以退為進這招,不管用了?
沈蔓已經拉開了門,冷風一下子灌進來,吹散了兩人臉上的熱意。
沈蔓朝他擺擺手,挎著布包走了。
蔣丞州環視了一圈屋子,這裡太簡陋了,其實也沒什麼好收拾的。
他把爐子的通風塞拔到合適的位置,確認火封好了才出門。
上午給新兵培訓完,他去找了後勤。
這裡早年搭建了很多臨時營房、崗哨,現在閒置的板房已經翻新拆除。
蔣丞州找後勤拿了幾塊舊木板,再申請了一些釘子錘子,找了戰友幫忙,給沈蔓打了一張桌子和一個小床頭櫃。
沈蔓屋裡連個桌子都沒有,一些小東西只能放在她的藤箱上。
現在多了張桌子,雖然屋裡看著更逼仄了,但是好歹有了個放東西的地方。
剩下的木材,蔣丞州還給她打了一個臉盆架。
架子上還有一個橫板,可以放她的牙刷杯子。
稍微布置一番,整個屋子看上去總算有個樣子了。
那張立了大功的小板凳,蔣丞州也加固了一下,免得哪天真倒了。
摔著人就不好了……
沈蔓中午回來,一眼就看出了屋裡的變化。
蔣丞州推門進來的時候,沈蔓正在收拾東西,瞧見他,幾步走過來,撲到他懷裡,仰頭就親了過去。
蔣丞州被她親懵了,手下意識地把門關上。
「沈蔓,你是親上癮了嗎?」
沈蔓追著他的嘴唇又啄了一下,理直氣壯道:「獎勵你的,高興吧?」
蔣丞州無奈地笑,「高興,我敢不高興嗎?」
他低下頭,沈蔓對上他的眼睛,又踮腳想親他。
蔣丞州躲了一下,沈蔓沒親到,不高興了,揪著他的衣領把他拉下來,咬了他一口。
蔣丞州長臂一伸,穩穩扣住她的腰肢,將人牢牢箍在懷裡。
身後是冰涼的門板,襯得兩人之間的體溫愈發滾燙。
蔣丞州不再被動承接,低頭深深覆上她柔軟的唇,褪去方才的戲謔,細細描摹,溫柔碾轉。
細碎的呼吸交織纏繞,曖昧的氛圍在狹小的房間裡肆意蔓延,將兩人徹底包圍。
蔣丞州扣住她的手臂,緊到讓沈蔓覺得有些不能呼吸,可她卻沉溺於此刻的感受。
蔣丞州把人壓倒在桌子上,用一隻手墊在她腰下。
她的腰肢纖細如柳,只能微微貼合著他,全然依賴般倚靠。
萬籟俱寂,只聽得到他們彼此的呼吸。
他的手從她後腦緩緩下移,撫上她纖細白皙的脖頸,掌心溫熱滾燙,令人心顫。
鼻尖相抵,呼吸相融,她身上清淺乾淨的氣息絲絲入懷。
蔣丞州眼底的清明漸漸渙散,像喝醉了一般,徹底意亂情迷,難以自持。
耳鬢廝磨間,蔣丞州的動作漸漸變得溫柔下來。
沈蔓察覺到他的變化,抬手牢牢環住他的脖頸,閉上眼,卸去所有矜持與克制,拉著他一起沉溺。
蔣丞州本就壓抑得厲害,她這樣一來,更是天雷勾動地火。
蔣丞州呼吸驟然熾熱粗重,扣在她腰側的手掌不自覺加重力道,將她更緊地揉向自己。
指尖微顫,順著她針織衫的衣擺輕輕探入,觸到她溫熱細膩的肌膚。
細碎的嚶嚀自她唇間溢出,蔣丞州一怔,猛然清醒過來。
還不能這樣。
太快了,也太欺負她了。
只是,蔣丞州想,好喜歡她。
愛意積攢了太久,此刻一開閘,便如大水奔涌,席捲所有理智。
蔣丞州低著頭,胸膛劇烈地起伏。
沈蔓的呼吸聲和他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有些旖旎。
片刻後,蔣丞州站起來,把躺在桌子上的沈蔓也扶起來。
沈蔓一時間有些站不穩,跌進他懷裡。
蔣丞州輕笑,順勢抱住她,將往上卷的衣服往下拉。
動作之間,不禁又想起剛才的畫面。
她的腰肢纖細緊實,尋不到半分多餘的軟肉,窄窄一截,他一隻手就能完整圈住。
還有……雖然隔著衣服,也能感覺到那裡的柔軟。
蔣丞州從來不知道自己是個重欲的人,一碰到她,如今滿腦子都是她剛才迷離的模樣。
他眼底暗了暗,在她耳垂處氣惱地咬了一口。
「吃飯!」
沈蔓趕緊推開他,拿手背撫了下臉,冷靜下來。
蔣丞州還有些發呆,聽到她的話才反應過來。
飯菜沈蔓提前從食堂打回來的。
現在又冷了。
蔣丞州之前換過煤球,直接放灶上熱一熱就行。
準備吃飯時,沈蔓這時候才反應過來,「蔣丞州,你連洗臉架都記得給我做一個,沒想過要多做一個板凳嗎?」
「咳咳咳咳,」蔣丞州猛咳幾聲,神情有些不自在,「我忘了這回事了。」
沈蔓攤手,「現在怎麼辦?我又坐你身上?」
蔣丞州面色微紅,「你坐,我站著就行。」
沈蔓故作失望地嘆了口氣。
蔣丞州徹底拿她沒辦法了。
每次他覺得自己有些放肆的時候,他就會發現沈蔓比他更放肆。
沈蔓沒像他那樣害羞,他們這個年紀,別人孩子都能上幼兒園了。
就他們現在這樣,還在小打小鬧呢。
新的板凳還沒做成,不知道是蔣丞州想拖,還是真的像他說的找不到木板,但是蔣丞州的石膏該拆了。
這裡沒有電動鋸,只能用石膏大剪和石膏刀。
石膏包得太久,裡頭的內層棉墊已經和他的皮膚粘在一處。
沈蔓沾了溫鹽水紗布敷在襯墊上,等棉料泡軟,才輕輕地一層層揭下來。
「動一下手指。」沈蔓托住他的手腕。
蔣丞州蜷了蜷手指,又張開,沒覺得有什麼不對。
沈蔓握住他的手腕,幫他活動關節,確認活動度沒有問題。
「恢復得不錯,」她把石膏碎片收進盤子裡,「但是你這段時間還是不能提重物,慢慢加強活動。」
蔣丞州有些心虛,「我已經跟領導申請過了,這兩天就要歸隊。」
沈蔓不說話,皺了皺眉。
蔣丞州往門外看了一眼,拉過她的手討好道:「你放心,上次我們打贏過後,對面不敢囂張。而且我這也恢復得很好,你知道的,我不能搞特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