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一天都不到就跌了5%啊。」
當天夜晚,隔著河面望向對岸展板的烏瑟爾有些想笑,不禁想起了當初在地球上聽說過的各種鐵路、地鐵那離譜的鋪設速度。
家人們誰懂啊,我們好好修者鐵路,地主、動保、自然保護者、業主、工會之類的人就跑出來抗議了.jpg
這個世界目前是沒有更新到老美或者大英的版本,但「動保」之類的人士還是存在的。
其中典中典的就是德魯伊了。
你要是在城市範圍內隨便開墾種田,德魯伊未必會來找你。
但要是涉及到開發野外、原始森林之類的地方,有不少結社的德魯伊都是要出來抗議的。
再加上各種異族、怪獸、邪教徒的侵擾,導致了這個世界基本處於地廣人稀的狀態。
這次出來鬧事……倒也還沒有鬧事,這次出來抗議的河流德魯伊便是一支崇尚水循環的結社。
他們將自然中的河流、海水、降雨及雲氣的移動視作循環並加以感悟、研究,對於水文水資源及水循環方面的學問確有獨到之處。
因此這一結社的德魯伊天然就很看重各地的水系。
至於生態方面,他們倒是沒那麼在意,僅僅停留於研究各類水生動物、植物的地步,主張不過度干涉也不過度保護。
之所以這一次立刻就出來抗議,主要還是因為德魯伊的情報網實在太過先進——烏瑟爾提前施展「風訊術」給大地之環那邊的河流德魯伊萊卡報了信。
要是讓滿金商會的負責人們知道了,怕不是紛紛要抱怨一開始組織里就有內鬼還怎麼發展壯大。
話雖如此……
其實有經驗的遺蹟開發者都會對來自各方的阻力有所預料就是了。
越是對這種古老、大型的遺蹟進行開發,就越需要調和各方的矛盾。
除卻種種天然、後天的矛盾之外,還必須在利益的分配方面多多上心。
若是無法妥善地分配利益,那麼很快就會發現,遺蹟開發工作的阻力難如登天,根本不可能實現盈利。
雖然眼下他們還沒有達到需要考慮這方面的地步,但隨著參與進來的人員、勢力越來越多,來自項目內部而非遺蹟本身的阻力就會越來越多。
到那時才去考慮利益分配的問題,其實就已經晚咯。
不過這一次烏瑟爾有非常在意的事情,事先進行了一定程度的布局,安薩的「票券交易所」就是他給出的策略之一。
這個交易所目前擁有庫博特教會神官的獨家授權,肉眼可見的擁有巨大潛力,會隨著遺蹟的開發工作不斷推進而愈發值錢。
到那時,所謂的「獨家授權」就沒什麼效力了,票券交易所也必然會成為多方角力的棋盤。
既然無論怎樣各方勢力都會產生內部矛盾,把「棋盤」掌握在自己的手中豈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正是因為看到了票券交易所的幕後是烏瑟爾這位4階未知結社德魯伊,在河流德魯伊出來抗議後,公正教會才會第一時間找他求助……
沒錯,這天夜晚,扎卡神官就直接找上了門。
這位之前只聞其聲不見其人的5階牧師,看上去是個留著八字鬍的中年紳士。
只是往那裡一坐,就能令人感覺到無比複雜強烈的魔法靈光,也不知究竟為自己加持了多少魔法。
光是烏瑟爾認得出來的就有七八種,還有不少比較偏門或者神祇牧師獨有的法術。
由此可以看出這位扎卡神官並非那種經常在神殿裡布道的「文職牧師」,而是比較擅長戰鬥的類型,就好像隨時隨地都可以直接投入最激烈的戰鬥。
就在烏瑟爾觀察扎卡的同時,這位資歷深厚的神職者也在暗自感知著德魯伊的狀態。
這個青年乍看上去似乎沒有什麼特別之處,魔力與魔法靈光也都宛若草木一般平和,但卻莫名令扎卡的直覺在暗暗示警。
就仿佛在烏瑟爾的身上,隱藏著什麼異常危險,足以毀滅周遭一切的事物。
感知力本就強大的牧師到了扎卡這個地步,就算僅僅是沒來由的直覺也往往奇准無比,因此這不禁令他謹慎許多。
畢竟這可是個16歲的4階德魯伊,如果不是某種千載難逢的絕世天才的話,基本就是什麼老登轉生了,天知道他究竟是誰、有著什麼目的。
扎卡認真地感應著烏瑟爾身上那股令他感到危險的事物,終於在隨他來到房間後察覺到了一絲端倪。
原來烏瑟爾並未持有什麼足以毀滅周遭的危險事物,而是他本身的存在就是個異數、特異點。
眾所周知,人們肉眼看到的世界並非世界本身的樣子,而是可見光的映像。
感知過人的神職者雖然擁有比常人更強的靈視,卻同樣無法還原世界最本真的模樣。
有一種觀念認為,主物質面的一切其實都只是更高維度的存在於這一維度的映射。
雖然牧師們不認可這種觀點,卻能夠意識到其背後的成因。
在事象的「名」與「道」間,的確存在著巨大的隔閡。
人們活在「名」中,只能感知到「名」,唯有那些足夠強大的超凡者才能真正接觸最真實的世界。
不過,感知力足夠強的那些人,能夠通過自己超群的靈感一窺事象的本真。
而此時此刻,扎卡便感知到,在烏瑟爾這個「名」所對應的真實世界中,存在一個虛幻的半位面。
雖然那個半位面如泡影般縹緲、弱小,就連體積也如同星火一般,卻在事實上擁有位面的性質與位格。
一旦烏瑟爾將那個半位面映射到現實當中,便會在一定程度干涉主物質面,與之替換或者以某種形式相疊加!
換言之,這個4階德魯伊,竟然正在現實之上的維度孕育著一個新生的半位面!
而這個新生半位面的核心,似乎是一個……
「嘶~」
意識到這點的扎卡就連自己這一趟的目的都瞬間忘光了,有那麼一瞬間甚至都失去了紳士的氣度。
最終,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的神官無比真誠地問道:「朗道先生,請問你究竟是什麼結社的德魯伊?你真的只有中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