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對手,是我。」
「不是牧那兄弟!」
張牧話音落下的瞬間。
一股浩瀚蒼茫,無上霸道的文道威壓,轟然籠罩在整片蒼穹。
蒼老匈奴強者身軀猛地僵在半空。
其渾身汗毛倒豎,心頭湧上一股前所未有的極致危機。
他猛地抬頭,駭然望向前方下的夜幕。
只見夜色高空之中。
一道英武的身影靜靜的立在那裡,看向他的眼神滿是戲謔。
「區區南匈奴殘部,也敢滋生殺心?」
「真當我大漢不敢盡屠你部族乎?」
兩句話出。
張牧眉心之間,一點璀璨金光陡然亮起。
嗡!
浩瀚無垠的文道靈光衝破眉心,一方縹緲壯闊的洞天虛影,緩緩在其頭頂虛空顯化。
文宮洞天外顯,神聖至極。
在其襯托下,張牧猶如降臨人世間的聖賢。
不等蒼老的匈奴強者回過神來……
一尊巍峨無上的帝王虛影,自外顯的文宮洞天虛影之中踏步而出。
那道虛影冠冕雍容,自帶九五至尊的無上帝威。
周身縈繞萬千紫氣,尊貴至極。
其面容雖然朦朧不清。
卻自帶一股俯瞰山河,平定亂世的霸道氣韻。
一舉一動間,皆有天地道韻相隨。
只見帝王虛影立於虛空,目光淡漠的落向下方的匈奴武相老者,薄唇輕啟,朗朗詩聲響徹天地。
「殺盡江南百萬兵,腰間寶劍血猶腥!」
「山僧不識英雄漢,只恁嘵嘵問姓名。」
正是洪武大帝《不惹庵示僧》。
詩篇誦念而出的剎那,整片天地為之變色。
虛空之中浮現出一幅無比壯闊且慘烈磅礴的血色異象!
百萬鐵甲雄兵浴血廝殺,屍山血海鋪展千里。
漫天兵戈縱橫交錯,喋血殺伐的肅殺之氣,席捲六合八荒。
血海兵戈之間。
一名布衣山僧手持染血長劍,孑然獨立於百萬屍骸之上。
劍刃滴血,目光森然,俯瞰世間浮沉殺伐。
其身上的氣質……
與帝王虛影有些相同,卻又不盡相同。
但在下一刻。
只見虛空之中那尊帝王虛影的面容,開始瘋狂變幻!
時而為九五帝尊。
龍首隱現,龍氣滔天,執掌山河社稷;
時而化作光頭山僧。
面容慈悲,放下殺劍,憐憫世間黎庶萬民!
帝僧兩相,隨心轉化。
亦帝亦僧,亦殺亦善。
無盡詩文偉力化作無上禁錮之力,瞬間鎖定下方匈奴老者周身所有空間,封死其所有逃竄和反抗之路。
下方的南匈奴老牌武相強者望之……
只覺頭皮炸裂,一股寒氣自腳底升起。
極致的死亡危機席捲全身下。
老者不敢有半分遲疑,傾盡畢生修為,立時就要爆發全部戰力。
「殺!!」
嘶吼響徹夜空。
蒼老南匈奴強者周身無盡氣血暴漲升騰!
轟隆!
一尊四十二丈高的巨型武道法相,轟然自其身後凝聚成型!
法相身披異族獸紋戰甲,面目猙獰可怖。
其雙手持巨斧,周身血色罡氣翻滾如潮,凶煞之氣沖天徹地,妄圖以此抵擋詩文帝影的鎮殺之力!
四十二丈武道法相,已然是這位老者畢生修為所能凝聚的極致威勢。
可。
遺憾的是。
在漫天百萬兵戈和帝僧詩韻的無上異象面前……
他武道法相爆發出的那點聲勢,依舊渺小如塵埃螻蟻!
只見帝王山僧所化的無上影身緩緩抬手……
一劍!
簡簡單單,平平淡淡的一道劍光,自虛空揮灑而出。
劍光不染血色。
卻蘊含平定百萬兵戈,肅清世間奸邪的蓋世偉力!
嗤!
劍光落下,無聲無息。
看似輕柔的一劍,落在四十二丈匈奴武道法相之上。
轟然一聲巨響!
看似堅不可摧的武道法相,瞬間為之寸寸崩裂湮滅,然後消散。
血色罡氣層層瓦解,煞氣盡數消融。
偌大的法相身軀,竟連一瞬的抵擋都做不到,直接化作漫天細碎光點,消散於夜空之中。
劍光順勢而下。
穿透層層氣血屏障,精準落在匈奴老者的身軀之上。
老者瞳孔徹底渙散,臉上殘留著極致的驚恐與難以置信。
他甚至來不及發出最後一聲慘叫。
身軀便被文道詩力徹底湮滅,神魂俱滅,屍骨無存。
「呼!」
一陣夜風吹來。
唯有淡淡的文道餘韻……
依舊在天地間緩緩流淌。
張牧立身高空,俯瞰下方空空蕩蕩的荒原,眸光遠眺西河郡所在的方位。
「來而不往非禮也。」
南匈奴不安分,遣殺手夜襲雁門,圖謀斬殺大漢將領……
此罪!
無可饒恕!
一縷凜冽殺意,自張牧心底滋生,愈發濃烈。
一念至此。
張牧不再停留。
身形凌空一轉,立時捨棄了歸途,不打算再回鎮將府。
他的腳下文氣托舉身形,化作一道青色流光,破開茫茫夜色,直奔西河郡方向極速掠去。
夜色漫漫,張牧身形橫渡虛空。
不過片刻時辰。
他便已然跨越郡界,踏入西河郡,直達南匈奴王庭上空。
蒼茫荒原之上。
一片連綿數里的巨大營帳群落依山而建,便是南匈奴紮根西河郡的王庭所在。
千萬頂獸皮營帳錯落排布,蔓延千里。
駐地外圍,駐紮無數匈奴鐵騎和部族勇士,南匈奴十數萬精銳盡數盤踞於此。
注視著下方的南匈奴王庭……
張牧凌空立在萬丈高空,周身浩瀚文氣盡數爆發,激盪四方。
接著。
張牧眉心文宮洞天徹底洞開。
洞天門戶大敞,璀璨靈光沖天徹地。
下一瞬。
一道道形態各異,氣韻無雙,看不清具體面容的文氣虛影,自浩瀚文宮洞天之中接連踏步而出,落立長空。
第一道身影,踏文氣而生。
其身披璀璨鎏金黃金戰甲,外罩一襲素雅青衫,作落第書生扮相。
文武兼備,儒雅中藏絕世鋒芒。
此聖賢影身一出,夜空劇變。
漫天漆黑夜幕之上,陡然間綻放萬千金黃菊華。
漫天菊瓣紛紛揚揚,飄落千里長空。
唯美,而肅殺。
與此同時。
千里虛空隱隱浮現無數王侯將相喋血傾覆的虛影,王朝崩塌和王侯授首的慘烈異象如長卷鋪展。
一股「我花開後百花殺」的霸道帝王詩韻,鎮壓整片蒼穹。
緊隨其後的。
第二道身影開始緩緩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