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道聖賢影身……
作一身邊塞征人布衣打扮。
其身染漠北風霜,氣質中流露出一種戍守萬裡邊關的蒼涼和悲壯。
他左手虛托。
一輪玉門關虛影懸浮掌心。
古關巍峨,烽煙裊裊。
他的右手輕舉,一座樓蘭古城虛影沉浮其上。
黃沙漫天,古國蕭瑟。
其立身所在之地,黃沙自虛空憑空而生,環繞其身肆意飛揚。
大漠蒼茫和邊關鐵血的意境激盪八方,不破樓蘭終不還的絕世戰意,在歲月中迴蕩。
第三道身影,並非踏步而出。
而是自文宮洞天的無盡光影之中,浮現出一幕營帳孤燈之景。
幽暗軍帳之內,白髮老將身披殘破戰甲,鬢染霜雪。
面容滄桑的他手持長劍,醉眼朦朧間,挑燈觀劍。
老將眸中幽深,內藏一生戎馬和半生家國。
帳外萬千鐵甲雄兵靜靜列陣。
兵馬森森,戈甲映月。
百萬軍陣肅立無聲,宛若沉睡天兵!
隨著老將抬手……
輕輕掀開厚重的營帳門帘。
他之影身,隨之降臨世間。
一雙飽經風霜和看透戰火沉浮的眼眸,俯視下方千里匈奴王庭。
帳外百萬兵馬同時睜眼,肅殺軍威沖天而起。
天兵巡世,將帥臨陣的無上威壓,讓整片天地陷入一片肅殺。
第四道身影浮現……
一身素雅白衣的女子靜立長空,輕啟朱唇,好似在幽幽吟誦千古詞句。
清冷婉約的詞音流淌夜空。
剎那之間。
漫天月夜星光盡數匯聚而來。
在虛空之中化作一條浩浩湯湯的璀璨星河大江,橫貫天際,奔流不息。
星河大江之上。
一葉孤舟隨波飄蕩,穩穩浮沉。
舟中,一道絕世將軍身影靜立馬背。
其身披黑甲,手持絕世長戟。
胯下戰馬亦是神駿,發出陣陣咴嘯。
最駭人的是。
那將軍之影一雙重瞳炯炯有神,目蘊山河,氣吞八荒。
自帶霸王臨世和橫掃天下的無雙霸氣,好似西楚霸王項羽復生,捲土重來再逐霸業。
白衣女子吟誦既畢。
她的身形化作點點文氣星光,消散於長空之間。
唯有重瞳霸王遺留。
策馬踏星河,橫戟立長空!
雙目睥睨下方匈奴王庭,散發著絕世凶威。
緊隨霸王虛影之後……
第五道聖賢影身自文宮洞天深處踏著氤氳文氣,緩步走向世間。
其面目依舊看不清。
但。
其所著衣服制式,卻與此前所有聖賢影身衣飾截然不同。
一襲制式肅穆軍裝著其身。
其昂首闊步行進間,自帶一股跨越千古,誓死也要守護疆土的恢弘之勢。
在其現身的剎那……
虛空猛然一顫,數之不盡的石碑接連破空出現,密密麻麻鋪滿月夜蒼穹。
那些石碑在暗夜之中泛著慘白冷光,構築成一片無邊無垠的英烈墓園。
倏爾之間。
長空有陰氣翻湧。
陰氣凝結間,一幅完整的幽冥泉台圖景憑空鋪開。
在那圖景之上。
忘川河水滔滔嗚咽,奈何橋橫亘陰陽兩岸。
陰風卷著漫天冥紙,簌簌飛舞落下。
黃泉獨有的陰冷肅穆,充斥於天地之間。
下一刻。
一桿文氣所化的丈八長短,布滿陳舊血痕的赤色戰旗,忽然高懸於軍裝影身頭頂半空。
旗面獵獵狂響。
血色紋路交織成護土守疆的星星之火,烈烈風聲好似萬千亡魂無聲吶喊。
軍裝影身望了赤色戰旗一眼……
只見他單手虛按,指尖並未觸碰旗杆,卻已然執掌戰旗的號令權柄。
好似只待他一聲令下,搖動戰旗……
就會有十萬陰將,百萬陰兵會衝破陰陽的桎梏,踏出幽冥泉台,自那石碑坐落的冥土中爬出,再行列陣出征,再度奔赴沙場浴血搏殺。
哪怕前路地府森嚴……
縱有閻羅攔路阻截……
這支守土亡魂之師,也會一往無前!
因為他們劍鋒所向之處,沿路可斬閻羅,兵鋒可破地府。
進而殺奔陽間。
以不滅亡魂之軀,誓護下山河寸土不失。
九死無歸!
九死無悔!
然而。
軍裝影身並未那樣做,他只是靜靜佇立在那裡。
肅穆無言間。
墓園,泉台,赤旗相輔相成,自成一方鎮壓古今,睥睨陰陽的煌煌大勢。
在這種煌煌大勢面前……
霸王虛影好似受到了某種影響。
他輕扯戰馬的韁繩,往金甲落第書生的聖賢影身旁邊靠了靠。
而那金甲落第聖賢影身望了一眼後。
也只當沒看到霸王虛影所為。
再之後。
張牧的文宮洞天中陸陸續續的還有聖賢影身從中走出……
第六道,第七道……第十道。
有御劍凌空,瀟灑不羈的千古劍客。
有才情滔天,暮年落魄的孤獨老者。
有鎮守山河,百戰無傷的戎馬將帥。
有王朝末年,堅守氣節的不屈文儒。
他們形態各異,氣韻萬千。
轉瞬之間。
整整十尊無上文氣聖賢影身,盡數屹立西河郡匈奴王庭夜空。
十道身影橫貫長空,十大詩韻鎮壓天地。
浩然文氣,鐵血戰意,霸王凶威,邊塞蒼涼,帝王殺伐、泉台招將……
十種無上道韻交織一體,化作一張無邊無際的威壓巨網,徹底籠罩下方的南匈奴王庭內外。
隨著張牧意念一動。
霎時間。
恐怖到極致的鎮世威壓轟然落下,碾壓整片大地。
下方南匈奴王庭之內。
無數沉睡的匈奴族人,部族戰士,王公貴族,盡數被這股窒息的恐怖威壓驚醒。
所有人倉皇衝出營帳,抬頭仰望夜空。
當看到高空之上十尊看不清面容,威壓滔天的恐怖虛影之時……
所有匈奴人渾身僵硬,心神被極致的恐懼徹底吞噬。
無數鐵騎勇士一身氣血還未迸發,就已經被徹底鎮壓,動彈不得。
王公貴族面色慘白,眼底只剩無盡的驚恐與絕望,身軀止不住的顫抖。
這一刻。
匈奴王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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