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棲山,半山別院。
童淵神色既激動又複雜的望著到來的張牧,即使內心已經隱隱有所猜測,但從張牧口中得到證實,知曉其人已經破入「另類皇境」的那一刻,還是不免生出了一絲悵然。
「跟你一比,老夫當真是老嘍!」
「沒想到老夫有生之年,當真能見到一尊活著的皇境!」
活著的皇境?
童淵這話聽的張牧臉色一黑,這話聽著咋那麼不得勁兒呢?
「童老先生莫要自謙!」
「以牧的眼光來看,您老未來破入皇境差的不過是一道機緣罷了,機緣至,邁入皇道之境自然是水到渠成。」
童淵沒把張牧的話當真,全是做了寬慰之言。
機緣若真是那般好得,現今的他童淵又何至於困頓桎梏半步霸皇境,望不見半點前路?
對於童淵的不在意,張牧深深的看了一眼沒有再說什麼。
倘若這位槍神依靠自己本身實在突破不了皇境,大不了自己將來效仿項羽西河郡時的行為,自己凝聚出一滴皇道紫血贈予他助其破境。
為何現在不給?
因為張牧自己也不確定,自己目前的「另類皇道」之皇血能否對童淵破境有用。
畢竟。
現在的他只是靠著體內混沌世界的「開掛」,於戰力達到了比肩甚至碾壓皇境,但在境界上卻不是真正的霸皇境。
「另類皇道之境……」
童淵感慨交加,一旁的呂布則是聽的默然,此時的他只感覺胸腔中那顆屬於張牧的心臟跳動的越發激烈。
童淵自言不如張牧,尚可以說他「老矣」。
然,他呂奉先呢?
不但正值風華年歲,更是與張牧同輩,兩人第一次正式見面時實力甚至可以說是不相伯仲。
縱然張牧暗藏諸多後手,有著隱藏實力的嫌疑,可在當時的他看來,張牧的實力仍舊在他能看得見的範疇。
現在呢?
感知著張牧身上傳來的淡淡壓迫之感,呂布拳頭暗暗攥緊,明白現在的自己還不夠強。
「你們就別在這閒敘了,公治,你今日至此是為取回心臟而來?」
三月來一直逗留在風棲山的神醫華佗出現,開口問詢張牧的來意。
「確實如此!」
張牧道:「雖然以牧而今的實力,也能一念之間重塑出一顆全新的心臟,但牧冥冥中有種預感……」
他看向了呂布的心口。
「原本的這顆心臟,對牧來說才是最好的。」
「它若回歸……」
「或許會成為牧的一樁機緣。」
聽到張牧如此解釋,華佗和童淵心中的困惑頓解,原來不是張牧這個「另類皇道」之境不能重塑心臟,而是其另有打算啊。
「那你打算何時動手?」華佗問向張牧,沒有對張牧的話提出什麼異議。
三月之期已至。
加上呂布的身體情況已經穩定了下來,只要張牧想,他華佗只要稍作準備,就能配合張牧把屬於他的那顆心從呂布胸腔中取回來。
張牧微微一笑道:「現在!」
「現在???」
「現在???」
連續兩道驚訝的聲音響起,童淵和華佗不可思議的望向張牧。
眼見張牧往來,童淵連忙說道:「公治,你這是不是著急了點?不需要準備一下?萬一中途出現什麼閃失?」
童淵很清楚接下來的換心後續。
童淵不怕自己有什麼閃失,也不擔心張牧會出現什麼意外。
他真正擔憂的是呂布這位師侄,畢竟呂布可沒有他和張牧這等「半步皇境」和「另類皇境」的恐怖生命力。
「不會出現什麼意外的!」
張牧斬釘截鐵的道:「而且接下來換心的流程中,也無需童老先生參與,僅牧和奉先兩人足矣。」
說到最後,張牧把目光看向了呂布。
對於張牧眼中的詢問之意,呂布表現的很坦然。
「某家這條命是你救下的。」
「休說是把心取回去,你張公治就是現在殺了某,我呂布也絕無二話。」
當事人呂布都如此說了,華佗和童淵頓時熄滅了勸說兩人慎重為之的念頭,隨著這道念頭放下,兩人也不禁對張牧的手段期待了起來。
「師父!」
「這次雲可以留下來在一旁觀瞻嗎?」
三小隻中的趙雲開口,眼中流露出渴求之色,上一次換心之時他的兩位師兄留下了,唯獨年紀最小的他被打發了出去。
這一次,趙雲無論如何也不想錯過了。
「想留下就留下吧!」
童淵還沒回復趙雲,張牧已經開口了,並且在說話時舉手間朝天一指,瞬間設下了一方籠罩整個鳳棲山的防護結界。
「奉先!」
做完這一切後,張牧笑吟吟的望向呂布道:「你是想像上次一樣昏迷著換心呢?還是清醒著?」
面對張牧的調侃,呂布翻了個白眼。
「區區換心之痛,能奈某家如何?」
「某家過程中絕不會皺半分眉頭!!!」
呂布留給了張牧一個後腦,徑直往他自己的房間走去,等到張牧等人進入呂布房間的時候,發現其人已經在床榻之上躺平了,準備任由張牧施為。
張牧見之,哪裡還會猶豫。
伴隨著張牧的手指往自己的心腔處一點,過往三個月內一直寄存於張牧體內的華佗醫道源種立時飛了出來。
「嗯?老夫這源種……」
華佗忽然出聲,詫異的望著屬於他的源種表面泛起的縷縷淡紫色霞光。
「似乎發生了某種不為人知的變化啊!」
華佗口中這般說著,心中卻是半分沒有懷疑張牧是否對他醫道修行過程中孕育出的源種動過什麼手腳。
無他。
因為在望見這顆疑似發生了異變的醫道源種時,神醫華佗竟然詭異的感覺到了自己的體內傳來一種渴望。
「怪哉!當真怪哉!」
壓下心底種的奇異之感,華佗半信半疑的把屬於自己的醫道源種納入了體內。
下一刻。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
只見那剛把醫道源種納入了體內的華佗,頓時直挺挺的向後倒了下去。
與此同時。
一縷縷紫青之光在華佗的體表纏繞,須臾間就把華佗裹成了一方大繭,旺盛的生命力從中迸發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