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
「公治,元化他怎麼了?怎的就忽然變成了一個繭?」
神醫華佗突如其來的蠶繭話,端是把身為其多年好友的童淵給嚇的不輕。
童淵無論如何也沒想到,張牧主導的換心還沒開始,眾人中唯一能拿來兜底的神醫華佗反倒是第一個倒下了。
「童老先生無憂!」
「華神醫不過是睡了一覺罷了,呵呵,說不定等他醒來,不光身體能得到不小的造化,醫道修為還能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相比於童淵的慌張,張牧淡定的多。
近朱者尚赤,近墨者且黑,近黃者都能喜提七天至半月不等的臨時編織。
遑論是華佗這顆在他體內待了三個月,幾乎是經歷了他這段時間一系列實力劇烈提升的醫道源種。
在自己同敵人進行戰鬥和每日淬鍊紫血的時候,這顆醫道源種都或多或少的承受了體內混沌世界那些玄妙紫氣的浸染和影響。
這要是它還不發生什麼變化,那才叫不對勁兒。
「這樣嗎?」
聞聽到張牧的解釋,童淵臉上的憂慮之色有所緩解,他看向大徒弟張任和二徒弟張繡說道:「你們兩個先把華神醫抬回房間,待會兒再過來。」
張任和張繡哪裡會違背師父童淵的吩咐,當即俯身一人抱著繭的一端走了出去。
及至兩人再回來之時……
只見張牧正站在躺平且保持清醒的呂布床榻一側,以指鋒為刀切開了呂布的心腔。
雖然此前神醫華佗換心的時候,他們兩人已經見識過了一次了,但再次看到這種場景,兩人還是忍不住心臟為之一揪。
「師父!」
張繡輕喚了一聲童淵,回應他的是童淵的一句告誡:「禁聲,切莫打擾了公治。」
打擾?
正在「動手術」的張牧聽到了童淵的話,不禁啞然一笑,到了他這等境界,別說是打擾他了,就是張繡當著他的面對著呂布心口戳上一刀,他也能保證呂布屁事沒有。
「咚咚!」
「咚咚!」
「……」
不多時,隨著呂布的「護心肉」被張牧以指鋒切開,立時有一陣富有規律的心臟律動聲傳來。
張牧凝神望去……
赫然望見在呂布的心腔之中,一顆強勁有力的心臟正在怦然跳動。
可緊接著,他的嘴角就是抽搐了一下。
心臟是他的心臟沒錯,可令張牧眼前一黑的是,呂布體內這顆原本屬於他的心臟,此刻表面卻是像鐫刻了道道黑紋一樣,布滿在心臟筋絡的周圍。
心臟的每一次跳動,都會附帶一抹妖邪之感。
這顆黑心……
還能要嗎?張牧的臉上少見的泛起了遲疑。
有那麼一瞬間,張牧忽然覺得把這顆黑心留給呂布的也挺好。
「張……公治!」
呂布咬牙切齒的聲音在張牧耳邊響起,「你到底看夠了沒有?看夠了就趕緊動手取出來,某家還沒死呢!」
呂布的眉頭雖然沒皺,但心口被活生生切開的劇痛,還是使得這個鐵漢的西北漢子額頭生出了細密的汗水。
尤其是當呂布看到張牧「手術」做到一半,忽然干看著的時候……
身體傳來的痛感就愈發的強烈了!
「死?」
「奉先心安,有牧在你,你想死都難!」
被呂布的話語喚回心神的張牧打消心中的雜念,心念一動間,一尊他的血氣化身出現在他的一側。
血氣化身一出現,便是接過了張牧的工作,繼續以指尖作鋒切開了「黑心」同呂布身體的各處連結,把其摘了出來。
同一時間,作為本尊的張牧也沒閒著。
幾乎就是在「黑心」被張牧血氣化身摘除的剎那,張牧本尊的指尖凝聚出了一滴純粹的紫血,而後在張牧本尊的牽引下落入了呂布的空蕩蕩的心腔之中。
再接著。
濃郁的紫光在呂布的心腔之中爆發。
在圍觀的童淵及其三位徒弟的注視下,只見那滴紫血就像是一顆血肉種子般,在紫光氤氳中徑直有肉芽萌發。
然後就像是產生了連鎖反應似的,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化為了一顆心臟的雛形。
「這是滴血重生,重溯軀魄的皇道手段?」
童淵震驚的看著張牧,忽然明白了先前此子為何說不用他參與,為何華佗化繭了,此子臉上也沒任何擔憂之色。
「不錯!」
操縱著部分心神以自身皇道紫血給呂布重溯心臟的張牧,甚至還有閒心看了童淵及他三位徒弟一眼,調侃道:「童老先生,還有你們三個……」
「你們哪位若是覺得自己的心臟不得勁兒,哪天可以自行捏爆,然後找到牧給你們換一個新的。」
張任:「……」
張繡:「……」
趙云:「……」
打趣了童淵師徒一番後,張牧旋即望向了保持清醒的呂布,肅然道:「奉先,過程中若是感受到任何不適之處,立刻告訴我!」
說著,張牧的指尖又暗中往呂布的體內度入了一縷自己的皇道級別血氣,用以維持呂布生命特徵的穩定。
有這縷血氣在。
即使呂布當場裂開了,也能修復回來。
心臟重溯中的呂布沒有回張牧的話,而是一臉無語的望了張牧一眼。
無他。
因為張牧在重溯呂布心臟,維持呂布生命穩定的同時,另一邊手捧著「黑心」的他之血氣化身也沒閒著。
而是徑直「掏」開了張牧的心腔,把「黑心」送入了進去。
全程張牧就像是沒有感受到任何痛苦似的,這令性格素來要強的呂布險些沒繃住。
童淵望著在同步進行心臟修補的張牧和呂布,此時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他現在全然分不清兩人過程中連悶哼都不發一聲,究竟是要強的兩人在暗中較勁,還是兩人已經能無視血肉被撕裂的痛苦。
但好在,讓童淵鬆了一口氣的是……
雖然場面有些血腥,結果卻是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連盞茶的時間都沒到,無論是呂布的心口,還是張牧的心口都已經恢復如初,生命氣息恢復了穩定。
「奉先,公治,你們……」
童淵正想上前詢問張牧和呂布兩人的術後感受如何,忽然間,他邁動的步子懸停了半空中。
「轟!」
一股可怕的氣勢在張牧的身上陡然爆發。
不等童淵弄清楚發生了什麼。
他就看到一滴不知道哪裡來的散發著駭人氣機的黑血出現在了張牧的體表,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勢沒入了張牧的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