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點,林穎收拾完辦公桌上的文件準備下樓,劉婭敲門進來了。
「老闆,今晚有空嗎?我們幾個想請你吃飯。」
林穎看著她:「誰?」
「我、劉陽、李佳、陳建、孫妙書。」劉婭把人報了一遍。
林穎就知道幾人醉翁之意不在酒:「你們幾個湊一塊請我吃飯,是有事要說。」
劉婭笑了:「老闆就是老闆。」
「行,你們定地方。」
飯店選在廠區外一公里的湘菜館,六個人坐了個包間;菜還沒上齊,劉陽先給林穎倒了杯熱水:「老闆,酒我們自己喝,你今天只能喝水。」
林穎接過杯子:「你這消息倒是靈通。」
劉陽嘿嘿一笑:「何經理上回叮囑我們的,說老闆這段時間不能喝酒不能熬夜不能聞油煙味。」
孫妙書在旁邊低聲說:「何經理還列了一張清單貼在研發樓的茶水間,我每天經過都看到。」
林穎扶額:「她是不是把整本孕期手冊都抄上去了?」
「差不多。」李佳笑著說。
菜陸續上來小炒黃牛肉、乾鍋花菜.......還有一份清蒸鱸魚是專門給林穎點的。
吃的差不多之後,劉婭和林穎說到:「老闆,有件事我們幾個商量過了,今天當面跟你講清楚。」
「說。」
「外面有人在挖我們。」
劉陽:「上周有個人找到我,說是宏達那邊的,開價年薪二十萬,配車配房,還說給我技術總監的位子。」
李佳也說:「我那邊也有人打聽,說只要我過去工資翻三倍;拜託一年六十萬他們給的出來啊?他們還真不敢想老闆你開的工資,以為我一年五六萬。」
劉婭:「找我的人出價最高,說讓我過去管整個品控體系,年薪加分紅不低於三十萬。」
林穎看著桌上這五個人。
劉婭先開口:「老闆,我們今天跟你說這些,不是要跟你談條件,更不是拿別人的價碼來壓你。」
「我知道。」林穎說。
劉婭繼續說:「那些小作坊我們看不上;人家吹牛想把我們忽悠過去而已,去了一個老闆連技術方向都搞不明白的地方,天天跟外行解釋為什麼要這樣做、為什麼不能那樣省,這種日子誰愛過誰過去。」
李佳也說:「他們連挖人都挖不明白,開我們這麼高的工資他電視成本得多高,所以純粹是來搞笑的。」
林穎聽完:「我相信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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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陽等著下文:「就這?老闆你不感動一下?」
林穎看他:「你想讓我哭?」
「不是不是,就是……你好歹多說兩句啊。」
林穎放下杯子:「那我多說兩句。後續咱們不只是做電視。」
幾個人都很期待的看著林穎。
林穎沒有展開太多:「電視是第一步,等二代產品穩了,還有別的方向要做。具體是什麼,現在還不能講太細,但你們跟著我,不會只做一個品類到底。」
劉陽藏不住事:「那我更不走了,萬一以後做的東西比電視還厲害呢?我要是現在跑了,以後腸子都得悔青。」
林穎笑了一下:「你這個人,永遠把話說得跟要上天似的。」
「我實話實說!」
氣氛松下來之後,大家繼續吃飯;劉婭給林穎夾了塊鱸魚肉:「你多吃點,何經理說清蒸魚對孕婦好。」
林穎接了,沒說什麼。
吃到一半的時候,劉陽忽然湊過來問了一句:「老闆,孩子……是溫工的吧?」
劉婭扶額:「劉陽,你這張嘴遲早出事。」
林穎看著他:「是。」
孫妙書一直很好奇林穎這個傳說中的男朋友:「溫工是誰?」
劉陽用過來人的語氣說道:「溫煦,天才工程師,我們大屏電視項目的核心技術,長得好看腦子好使嘴巴欠揍。」
孫妙書:「……你這個形容很矛盾。」
劉陽感慨到:「那我以後更得好好幹了。溫工現在發展的更好了,手底下人更多了,他要是跟老闆吹枕邊風說劉陽不行換一個,我連哭都找不到地方。」
林穎聽得好笑:「溫煦不管我這邊人事。」
劉陽拍著胸口:「那我放心了……不對,就算他不管,我也得好好干。萬一以後他來廠里看孩子,順便檢查一下我的工作怎麼辦?」
劉婭直接把一塊辣椒塞到他碗裡:「你能不能安靜吃飯?」
劉陽被辣得直吸氣,嘴還不停:「我這是居安思危!」
李佳搖頭:「你這是自己嚇自己。」
林穎端著水杯,看著這幾個人吵來吵去,挺好玩兒的;這頓飯吃得不算久,八點多就散了。出了飯店,劉婭走在她旁邊:「老闆,你什麼時候回香江?」
「明天。」
「回去好好休息,廠里的事我們盯著。」劉婭看著她,「你安心養胎,別什麼都往自己身上攬。」
林穎點頭:「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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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林穎坐車過了羅湖口岸,回到嘉道理山別墅的時候剛好中午十二點了。
林蘭英聽見門響,從廚房出來:「回來了?路上累不累?」
「不累。」林穎換了拖鞋,把包放在玄關柜上。
「飯還沒吃吧?我給你熱湯。」林蘭英不等她回答就轉身進了廚房。
一月十四號.......唐詩雅的婚禮,一月十八號,還有四天。
林蘭英端著一碗雞湯出來放到茶几上:「先喝湯,等下我再給你做點別的。」
林穎端起碗喝了一口:「媽咪,十八號蘇城結婚,我答應了坐唐詩雅那邊。」
林蘭英在旁邊坐下:「唐詩雅那邊?女方貴賓?」
「嗯,她朋友不多,讓我過去給她撐場面。」
林蘭英想了想:「也好,你跟她是老同學,不過那天你要注意身體,婚宴人多又雜,不要站太久。」
林穎喝湯:「我知道。」
「你要穿什麼?」林蘭英立刻進入正題,「上次蘇哲婚禮那件禮服裙腰圍緊了點,這幾天我幫你改一下,或者新做一件寬鬆點的。」
「不用太隆重,大方得體就行。」
「我知道分寸。」林蘭英站起來往樓上走,「我上去量個尺寸,明天去鋪頭幫你裁。」
林穎端著湯碗,看著母親上樓的背影,想到唐詩雅那天說的話「我在香江朋友不多,能站在我這邊的人更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