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出來混，人脈很重要
李斯特不同意艾米莉去盧浮上大學，倒不是沒能力弄到入學介紹信，也不是盧浮的大學比瓦塞爾差，只是盧浮即將成為流血之地，他哪敢讓妹妹去這種地方。
現在是1789年，在她可以預見的四年大學生涯，盧浮大概率迎來無數流血事件，就連國王本人都有可能摸不著頭腦，更何況是她。
考慮到她是自己的妹妹，難保有人不會打她的壞主意。
但瓦塞爾不同，這裡雖然不是銀松公爵的直轄領地，但瓦塞爾伯爵的家族與格拉西亞家族關係密切，祖上更是長期為家族先祖效力。
瓦塞爾伯爵是銀松公爵的忠實小弟，屬於那種招呼一聲就能拉起隊伍跟著造反的鐵桿。
他甚至不會問銀松公爵為什麼要造反，只問敵人在哪。
艾米莉以前上過神廷的學校，有基礎，還有工作經驗，去上大學也不是純混子，給她整一份推薦函問題不大，找公爵就能辦這事。
但他又覺得這種小事沒必要麻煩公爵，直接找安德森教授要一份得了。
只是不知道妹妹在數學系能不能頂得住，實在不行，去了大學再轉專業吧。
夢域是個好地方，隨著他發揮【築夢師】權能，將這裡建設起來，會有越來越多的精英人士出現。
若是彼此有利益交換，這就是他的人脈。
暫時交換不到，也能混個人緣。
除了按照計劃按部就班擴展夢域功能，他還打算將這裡打造成全世界最大的線上交友平台。
他不能只靠公爵的欣賞，躲在希露卡裙擺下討生活。
他也得有自己的班底和人脈，否則連妹妹的入學都搞不定。
說做就做，進入夢域後李斯特先去找了安德森教授。
他主動摘下面具，亮明身份。
得知自己就是那道神秘猜想的出題人，安德森教授的眼珠子瞬間紅了。
他一把揪住李斯特的衣領，大聲咆哮起來。
「你知不知道臆造無解問題有多可恨！」
「我將這個猜想分享給數學圈所有的大佬，聽著，是所有！但他們都無法解決這個問題！」
安德森怒不可遏，面紅耳赤，若不是考慮到自己大概率打不過，他已經揮老拳砸向李斯特的俊臉了。
李斯特表情平淡，攤開雙手，「這道題有解。」
「你放屁，這麼多數學家，就算無法證明，總能有些思路吧？就連遠在烏爾薩斯的那個怪才都沒有頭緒，還說有解，你是在開玩笑嗎？」
安德森一把從衣兜里取出一張演算紙，「你先給出這個入門問題的證明，再來和我談數學。」
李斯特果斷搖頭，他畢業十二年，早都散功了，別說是安德森教授精心準備的所謂入門問題，就是高中甚至初中數學都能輕鬆肘擊他。
「XX！」安德森教授終於忍不住，照臉就是一拳。
李斯特伸出右手，握住教授的拳頭，輕輕推開，然後將食指按在唇上，示意對方不要喧譁。
「這裡是圖書館，你打擾到其他讀者了。」
看著表情僵住的安德森教授，李斯特壓低聲音解釋道：「教授，您是全世界的頂級數學家，我的數學水平和您當然沒法比。但這個猜想是有解的，這是我聆聽到天外之音傳達的智慧。」
安德森整個人都愣住了。
天外之音？
這是一種來自天外的賜予。無論你是哪個行業，只要有足夠的天賦和投入，就有可能聆聽來自天外的聲音。
大部分時候是點撥，有時也會直接降下智慧賜予。
安德森臉上的戾氣瞬間消失，畢竟沒人敢拿這種事說謊。在正神威儀無處不在的有神世界褻瀆神明，花式作死大賽冠軍都得給你騰位置。
他有些不好意思，訕訕地笑著，不停地抓撓著本就雜亂的頭髮，「竟然是來自天外的智慧嗎？對不起，我剛才失態了。」
「這不怪你，我也經常遇到解不出來的難題，氣得面紅耳赤。但您知道的，人在氣急敗壞時會做任何事，卻不包括數學，數學不會就是不會。」
安德森被這句話逗樂了，他只能無奈搖頭，「也對，數學王國何等廣博，我也只能窺探其中一角。我們本以為數學大廈已經基本完備，只需要修補細節就好，幸好你帶來了天外的智慧，讓我們的淺薄得以暴露。」
「我能否將這個消息分享給同行？我保證只有頂級數學家才有資格知道。」
安德森小心翼翼地試探著。
李斯特緩緩搖頭，就在對方失望時，他淡定說道：「教授，不是頂級數學家，是所有人。數學的智慧光芒應該照耀世界，愚蠢之人根本感受不到數學的魅力，能感受到就有資格分享。」
安德森肅然起敬，他連忙說道：「請放心，我會註明這份智慧分享者是你，絕不會竊取。」
李斯特笑了，沒想到安德森教授還是個厚道人啊。
也對，這傢伙的數學水平或許不是同時代頂級，但人緣很好，還資助過不少有天賦但沒法支付學費的年輕人。
這樣的人，怎會剽竊他人的智慧果實。
李斯特倒是忘了一點，這智慧來自天外，就算安德森壞的腳底流膿也不敢竊啊。
雖然安德森是好意，但他還是謝絕了。
「請您直接註明這是來自天外的智慧，我淺薄的知識甚至無法完全理解這個猜想的深度。您和數學家們至少還在為之奮鬥。」
這話給安德森說舒服了。
他雖然被這個猜想折磨得夠嗆，但李斯特在證明實力前就大搖大擺和他們並列，他內心多少有點不舒服。
現在他看李斯特是越看越順眼了。
「李斯特，你這麼年輕，不考慮上個大學嗎？只要你願意來瓦塞爾大學，我可以給你寫推薦信。」
「你不用擔心在這邊不習慣，你的未婚妻希露卡就是我們瓦塞爾大學神秘學院的優秀學生，只是休學在家兩年耽誤了時間。」
「你想想看，等她醒來，肯定還得回學校完成學業吧，你不陪她一起？」
李斯特很想說希露卡會永久沉眠，不會回去了，但他轉念一想，等她晉升更高序列的【沉睡魔女】，說不定就能輕鬆操控自己的軀體。
為了掩人耳目，說不定真會回去完成學業。
要不要陪希露卡一起回大學？
見李斯特還在思考，安德森一把抓住他的肩膀，開始蠱惑他。
「如果擔心無法兼顧學業和事業，大可以放心。普通學生必須全日制加寄宿，但凡事都有例外，你可以用家庭原因申請自由學習。不忙的時候來學校學習一陣，參加考試就行。」
李斯特假裝「為難」的思索一陣，壓低聲音說道：「教授，我母親希望我妹妹也能接受高等教育，可我沒有門路，只能來麻煩您了。」
「給你妹妹申請入學推薦函？我這裡倒是沒問題，但瓦塞爾大學向來寬進嚴出，如果她無法完成課程，會一直延畢甚至被勸退，她有基礎嗎，如果沒有基礎，我建議她先在瓦塞爾本地接受基礎教育，幾年後再進大學。」
安德森想得很周到，說得也很委婉，但李斯特對妹妹充滿信心，「她在神廷學校讀過幾年書，成績始終是同期前三，若不是家庭原因，她早就可以讀大學了。」
「那就好辦。」
安德森鬆了口氣，笑著說道：「她想學什麼專業？」
李斯特故作驚訝地問道：「不是數學專業也可以？」
這話安德森就不愛聽了，伯努利家族在瓦塞爾大學是什麼地位，別說塞一個有基礎的女孩，就是文盲都能硬保，只是為了家族聲譽一般不這麼做罷了。
「離開夢域後我就寫入學推薦函，專業空著，她喜歡什麼自己填！」
李斯特對教授的人脈肅然起敬，當即起立，躬身道謝。
「我先替妹妹感謝安德森教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