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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你妹妹出息了,她想上大學了

2026-08-28 07:56:07 作者: 新能源寫書人

  第70章 你妹妹出息了,她想上大學了

  這話固然是畫餅,但也是真誠的。

  然而李斯特連想都不想就斷然拒絕,「感謝厚愛,但我拒絕。」

  他的理由也很充分,「我並非專業政治人員,在這裡高談闊論吹吹牛還行,具體怎麼執行我一竅不通。」

  他對自己有清醒認知。

  身為鍵盤政治家,就不要奢望自己能像俾斯麥那麼能幹。

  身為鍵盤軍事家,就別幻想著在戰場上把拿破崙、庫圖佐夫、威靈頓這些當世名將拿下。

  「我選擇的超凡途徑遠離政治和戰場,我對這些事也沒有興趣。再說您也不希望希露卡失去丈夫吧。」

  李斯特瞬間就找出三個理由,而且都很充分。

  公爵眉頭輕蹙,還在勸說,「這是對你的獎賞。」

  「首相是國家行政長官,必須選擇最專業的政治家。如果以獎賞的方式交給自己的家人,國家還有救嗎?」

  這種現象在李斯特的家鄉上演過,還有個專屬名稱,好像叫外戚亂政。

  見公爵還想說什麼,李斯特連忙往回打補丁,「我在超凡途徑多前進,才是對家族真正做貢獻。能與希露卡結婚,哪怕她無法甦醒,也是對我最大的獎賞了。」

  公爵從李斯特眼中找不出半點偽裝,只好接受這套說辭。

  他有些遺憾地嘆了口氣,「你有人生規劃,這是好事。但其實沒必要這麼早給自己設限,沒有哪個政治家十八歲時就有你的眼光,你可以再考慮考慮。」

  確實沒有,因為這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的智慧結晶,他十八歲時還在高三教室和各種考卷近身肉搏呢,懂個錘子政治。

  這力量不屬於他。

  李斯特非常清醒,他可以利用家鄉帶來的智慧取得一時的優勢,但如果自身沒有對應的能力,早晚會露餡。

  你永遠無法靠著幾個竊來的公式就和頂級科學家坐在一起高談闊論。

  他可以哼唱《婚禮進行曲》並讓莫扎特刮目相看,但當他坐在鋼琴前,隨便按幾個鍵下去就拉完了。

  別老覺得穿越前在網上對國際政治指指點點就是個人物了,還是得腳踏實地。

  還是務實一點,先想辦法在自己的途徑走到最後,原地封神吧。

  拒絕給公爵當狗頭軍師,李斯特當然有自己的想法,但能看得出公爵有些失落,他趕緊往回找補。

  「雖然我不能當首席謀臣為您出謀劃策,但家族的事就是我的事,我還是家族的高級顧問,如果您有難以決斷的事,或許我可以提供不一樣的視角。」

  「雖然我覺得這種機會不多,您自己就能解決大部分問題。」

  

  李斯特的馬屁讓公爵心情大好,很快忘了剛被拒絕的不快,笑著說道:「從今天開始,除了神秘學顧問,你再辛苦辛苦,兼任政務顧問。」

  李斯特當然不會拒絕。

  這正是他希望的,既然公爵決定在即將到來的大潮中搞事,他不可能置身事外,他希望在家族內部擁有話語權,但又不必參與具體事務執行。

  這樣不會讓俊父擔憂喧賓奪主,又不會吃肉時沒有上桌的資格。

  兩人又閒聊一番後,公爵端起茶杯停頓了許久,有些擔憂地問道:「最近這段時間希露卡的身體狀況有些異常,你有線索嗎?」

  「她是不是身體溫度比常人低許多,脈搏近乎沒有?」

  公爵連忙點頭,「如果不是還有緩慢的脈搏,我幾乎要以為她出事了呢。我請牧師來看過,她們說希露卡現在處於一種很特殊的狀態,很像那些深度冬眠的動物。」

  面對焦急的俊父,李斯特沒有隱瞞,直白地將真相托出。

  「不出意外的話,希露卡會永遠沉睡。」

  公爵臉色突然變得煞白,李斯特身後的一面鏡子開始劇烈波動,再也無法維持偽裝形態,伊蓮娜女士焦急的聲音顫抖著,根本顧不上她這樣出現有多尷尬。

  「希露卡出事了嗎?你不是說會照顧好她麼,怎麼會這樣?」

  公爵皺眉瞪向她,聲音格外嚴厲,「怎麼進來時也不敲門?我在和李斯特說話,你先出去!」

  讓夫人在身後觀察李斯特,有些不禮貌,更有些不信任,直接被當場撞破更是讓公爵的面子有些掛不住。


  他只能硬著頭皮說伊蓮娜是突然闖入。

  儘管門是關著的,並沒有被打開。

  「我是她母親!」伊蓮娜哪裡顧得上這些,她幾乎要暈過去了。

  李斯特並沒有著急回頭,他等伊蓮娜女士來到面前才故作驚訝的嘆道:「您的腳步真輕盈,我居然沒聽見。您先別急,事情沒有那麼糟糕。」

  伊蓮娜反應過來自己的反應有些失態,僵在原地不知說什麼好。

  好在李斯特也替她挽尊,一家人的面子勉強過得去。

  她只是有些擔憂,李斯特會不會因為被盯著而不悅。

  這倒是她想多了。

  也就最初那次李斯特戰戰兢兢不敢探查四周,因此沒發現,之後早就注意到了。

  他畢竟是特殊大分支的超凡者,若是連鏡子和人都分不清,不如回家耕田算了。

  他從來都沒有感到過不適。

  達爾松先生雖然名義上是公爵,實際權柄與國王無異,他在銀松行省的統治穩固程度甚至遠在王都的金鳶尾家族之上。

  君王與人會面,怎麼可能身邊沒幾個保鏢護衛。只不過這位保鏢恰好是希露卡的母親罷了。

  事實上讓伊蓮娜女士隱藏起來,已經是在照顧他的情緒了。

  他不會不識好歹。

  再說他坦坦蕩蕩,哪有見不得人的勾當,更不會在乎這些。

  倒是公爵自己,有些太敏感了。

  他肯定以為自己真是十八歲,有才華,心思纖細敏感的少年吧。

  李斯特不想解釋這個誤會,還好現在關注焦點不在這,他得先解釋希露卡的事。

  好在他來之前就準備好了說辭,還和希露卡對過帳,不會說漏嘴。

  希露卡選擇軀體永久沉睡早晚得告訴她的父母。

  按理說這麼大的事她應該和父母商量商量,哪怕只是聆聽長者對年輕人提出人生建議也好,就算聽不進去,至少也得表明態度。

  身為【聆聽者】的希露卡,對誰都有耐心傾聽,為何唯獨這件事不與父母商議?

  李斯特心知肚明,這是對等報復。

  父母可以在她喪失行為能力時決定她的婚姻甚至人生,那她選擇未來時為什麼非得聽父母的。

  三分任性,加上七分無聲抗議,他完全理解。

  這件事他當然站希露卡。

  如果他沉睡三年,醒來時就看見一個不認識的女人在上邊自己動,就算身體非常誠實,心裡能舒服嗎?

  希露卡可以為家族延續顧全大局,但不代表她是沒有脾氣的泥娃娃。

  李斯特斟酌一番,將希露卡的現狀以最客觀的表達方式說出。

  他沒有和稀泥地說什麼希露卡也是聯繫不到你們才自己做決定,也沒有添油加醋說她哭的很傷心。

  沒有任何情緒化描述,只有絕對客觀的陳述。

  你們的女兒有沒有生氣,你們自己判斷好了。

  聽完李斯特的描述,公爵和夫人同時沉默,半天說不出話來。

  不知過了多久,公爵的聲音有些沙啞,低沉的問道:「我們可以在夢域和她見一面嗎?好久不見,我們也想她了。」

  李斯特並沒有像狗血肥皂劇的超雄男主一樣蹦起來大吼大叫「你們要是想她早幹什麼去了」之類的批話,他只是點點頭。

  「你們有訪問夢域的權限,見或者不見,我沒法替她做決定。」

  伊蓮娜女士閉上雙眼,睫毛顫抖著,硬生生將淚水憋住。

  最了解女兒的是母親,她能感受到這種被迫安排的婚姻對女兒的傷害。

  更讓她難受的是希露卡依然接受了安排。

  希露卡沒有任性到斷然拒絕,讓他們自己承擔繁育子嗣的重擔,但也用行動表達她的堅定態度。

  她的人生不會再受任何人約束,包括父母。

  公爵嘆息一聲,幽幽地說道:「女兒長大了,這是好事。」

  李斯特知道公爵和夫人現在心情不好,便找了個藉口告辭,不再停留。

  離開公爵府,回家時正好碰見母親和妹妹。


  她們現在都有自己的事做,尤其是母親,滌塵修女的確是打掃衛生的,但不是拖地掃廁所,而是擦拭聖器的,有正式編制。

  她本來就不老,現在更是煥發了第二春,看起來既溫和又慈祥,像個富足的尊貴太太。

  妹妹更是事業豐收,整個人都神采奕奕,雙眸更是充滿明媚的光。

  李斯特甚至覺得她比希露卡都快樂。

  這樣也好,他的家雖然不如公爵宅邸的一角,但也有屬於自己的溫馨。

  李斯特和母親、妹妹打過招呼,正要上樓回臥室,忽然反應過來,現在已經是晚上十點,她們是點著蠟燭在等他回來。

  腳步停在樓梯口,他回頭笑著,「這麼晚不睡,肯定有事。說吧,怎麼了。」

  米婭女士看看兒子,又看看女兒,嘆息一聲,幽幽地說道:「你妹妹現在真的有出息了,很多出身不錯的男孩子都想娶她,可她就是不表態,還說要去上大學。」

  李斯特有些驚訝,但想到這個世界的婚配年齡,一時不知說什麼好。

  他只能看向艾米莉,笑著問道:「上大學,認真的?」

  艾米莉用力點頭,又偷偷看了母親一眼,嘟著嘴不說話。

  李斯特向樓梯上走了兩步,再次停下腳步,淡淡的說道:「那就去上,你想去哪所大學?」

  「我聽說盧浮大學很不錯。如果不好去的話,盧浮高等美術學院也可以,美術對我設計服裝也有幫助。」

  李斯特沉默片刻,淡淡的說道:「要麼去瓦塞爾大學,我給你想辦法:要麼就在家呆著。」

  艾米莉衝著他的背影做著鬼臉,大聲嚷嚷著:「瓦塞爾就瓦塞爾,真是的,上大學非得去這種小地方嗎?算了算了,你是哥哥,都聽你的。」

  目送李斯特的背影消失在樓梯盡頭,艾米莉看向母親,怯生生的捏著衣角,全無剛才的活潑,幽幽的呢喃著:「媽媽,我知道您是為我好,可我不想這輩子就這樣平庸地度過。我想去一所好的大學,去看看外邊的世界,去研究神秘學,可以嗎?」

  米婭女士看著女兒眼角瀲灩的水光,輕嘆一聲,將她拉入懷中,柔聲說道:「瓦塞爾很遠,你去了要學會照顧好自己。唉,等你大學畢業,就是老姑娘了,也不知道誰會要你。」

  艾米莉原本感動的淚花閃爍,卻被母親這最後一句話氣到了,「等我大學畢業也不過二十一歲,怎麼就成老姑娘了?」

  話剛說完,她猛地想到這個時代二十一歲不結婚還真是老姑娘,趕緊從嘴硬姿態切換成擺爛形態,「沒人要就沒人要,我回來陪您不好嗎?」

  米婭女士只是笑笑,將女兒摟得更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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