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船上養魅魔了?
站在馬薩里亞港務局的最高處,微微俯視對自己畢恭畢敬的港務局官員,李斯特總算明白為什麼公爵如此淡定,完全不慌。
有什麼好慌的呢。
馬薩里亞港的控制權完全捏在銀松公爵手裡,港務局除了常駐牧師外都是接受銀松公爵任命的官員。
馬薩里亞伯爵只有港區收益的18%,行政、防務等一應事務更是都有銀松公爵委派的官員做主。
但馬薩里亞伯爵不會有任何意見,因為他以前壓根不是什麼伯爵,是公爵為了讓這場鯨吞看起來不那麼赤裸裸才選他來做這個伯爵。
之前的伯爵?
因為拒絕公爵的建議,已經在十多年前帶著全體家庭成員去冥界了,也不知道有沒有更進一步成為公爵。
不管怎樣,人間的爵位與他無關了。
為保證對馬薩里亞港的管理,這裡駐紮著七千名士兵與一支能夠和頂尖海軍一較高下的強大艦隊。
這支艦隊在世界各國艦隊的排名高居第三,僅次於薩克森皇家海軍以及突然變成濱海
國的烏爾薩斯帝國。
當然,也有人認為烏爾薩斯海軍的主力艦隊幾乎全滅後已經不配世界第二海軍,銀松公爵摩下的弗朗科艦隊才是世界第三海軍。
整個陸間海都是這支艦隊揚帆遠航的後花園。
在這裡活躍的商人,也幾乎都是與銀松公爵有貿易來往的商團。
也難怪馬薩里亞伯爵守著深水良港還得和魯西永伯爵爭奪薰衣草貿易。
畢竟海港的主導權不在他這裡,他能跟著喝點湯已經是公爵仁慈了。
想要多賺錢,就得自己開闢新的增長點。
本著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靠草啃草的原則,馬薩里亞伯爵當然想打開薰衣草貿易市場。
最終與魯西永伯爵和解共享,也是無奈之舉,畢竟他的軍隊並不能對魯西永伯爵取得完全上風,在銀松公爵面前更是不堪一擊。
李斯特回首北望,發現銀松公爵想要稱帝的野心未必是最近形成,畢竟這傢伙早就在布局了。
從北方的漢姆伯格到南方的馬薩里亞,一道橫貫大陸的暗線已經像鐐銬般將弗朗科王室與其他國家隔開。
銀松公爵就像個老練的獵手,不動聲色地勒緊繩索,手中的獵獸叉正閃著攝人心魄的寒光。
而被盯上的獵物卻毫無被捕獵的危機感,在七年戰爭丟失大量海外領地後依然不懂得積蓄力量,反而將王國的國庫空耗在跨洋和死對頭死磕。
打了八年仗,死了好幾萬人,國庫消耗比抓起鉛筆往大海扔的速度快,得到的卻只是看客無盡的奚落和空蕩蕩的國庫。
難怪公爵判斷王都的守戶犬用不了多久就得上斷頭台。
站在馬薩里亞,沐浴著海風,李斯特也能得出相同的判斷,哪怕不依賴穿越者的記憶,他也能看出金鳶尾家族快要完蛋了。
王權的衰落,說到底還是軍隊和財政崩潰。
從這次魯西永伯爵和馬薩里亞伯爵為了薰衣草命名權大打出手的事件來看,他們名義上的君主卻只能在羅浮宮裝聾作啞,假裝不知道。。
反倒是恰好路過的李斯特調停了戰爭。
這足以說明王室的軍隊和財政都崩盤了,否則怎會允許這種踐踏王室尊嚴和國家權力的事情上演。
如果是太陽王統治時期,兩個伯爵未經國王許可就擅自打仗,被扔進巴士底獄已經是
最好結局了。
金鳶尾王朝一眼藥丸,現在的懸念只有一個,誰來取代他們?
弗朗科國內,除了銀松公爵這個實質完全獨立的名義封臣,還有好幾家雄心勃勃的地方諸侯。
比較突出的共有三家,擁有獨特地方政治生態的阿奎丹公爵,與崇山對面聯繫密切的土魯斯公爵,以及民族成分與薩克斯聯合王國更接近的布列塔尼公爵。
這幾位也是重量級,和銀松公爵一樣都在等著王室衰弱,乘機搞事。
只不過他們的硬實力比銀松公爵弱很多,只能借大勢伺機而動,不敢像銀松公爵這樣主動布局搞事。
當王室開始衰落時,這些腦後有反骨的地方諸侯跳起來踩一腳的速度並不比銀松公爵慢,甚至更狠。
畢竟銀松公爵想要的是整個國家,有大局觀,他們只想攫取更多政治權利,甚至是自立門戶當國王。
雖然大家都是反賊,但銀松公爵和他們並不是一路人。
這些人有的是帶路黨,有的是割據派,還有的想自立山頭,而銀松公爵想的卻是「重振弗朗科榮光,我輩義不容辭」。
格局差了整個阿特拉斯洋。
這也是李斯特去招攬拿破崙的底氣。
如果這個世界的拿破崙依然有卓然的才能,就能看得出來誰才是弗朗科的未來。
首先排除王都盧浮的無頭騎士路易先生。
李斯特聳了聳肩,站在最上層甲板,死死攥緊扶手,任由海風拂面,維持著平靜的外表。
他是北方人。
從小受到的教育就是「淹死的都是會水的」,在某次游野泳之後被老爹掄斷了兩根棍子,三天下不了床。
事實證明,這話雖然有些偏頗,但也有道理。
看看這大海就知道了,會游泳又能怎樣。
拋開洶湧的波濤和狂暴的洋流不談,再好的游泳健將能說服那些嗜血的鯊魚和他和平相處嗎?
至少在當下的環境,會游泳真的沒用。
這迷人而該死的大海,實在令人窒息。
旱鴨子李斯特必須在外人面前維持高冷造型,他可不想像另一隻旱鴨子內伊那樣吐的死去活來,被人拖進船艙。
就在李斯特眺望遠方、與暈船作鬥爭時,梯子上傳來咚咚作響的急促腳步聲。
船長古銅色的面孔出現在視野中,「男爵閣下,今日天氣晴朗,風向偏西北10°,預計明天下午就能順利抵達阿雅克肖。」
順利?
旅途的人最希望這個,但在抵達之前最不敢說的也是這個。
他點點頭表示了解,示意船長沒事可以離開了。
然而船長卻沒有走,而是壓低聲音說道:「閣下,這一帶海域據說有美人魚和恐怖的巨型章魚出沒,您務必小心,入夜後請不要離開房間。」
「好的,感謝提醒。」
李斯特好奇心被勾了起來。什麼顏值啊就敢叫美人魚?先不談希露卡,能過法蒂瑪這個級別嗎?
但他也很清楚,哪有什麼美人魚,不過是儒艮罷了。有些無良出版社瞎編故事,反正也沒人證偽,總有人相信。
他更感興趣的反倒是巨型章魚,這章魚要多大才算巨?
起碼得有半座小山那麼大,再不濟也得能把一艘船拖進海底吧?
海洋無比浩瀚,這裡有無窮無盡的財富,也有不可直視的恐怖。
既然潮汐都來了,海里冒出來一些不可名狀的古怪東西也很合理。
如果不是目標非常重要,李斯特內心並不願意在這種情況下出海。
還好科西嘉島距離不遠,三天就能到,就當是公費旅遊了。
出差這種事,也不完全是苦差。
如果是坐綠皮車硬座,住青年旅社,吃十二塊錢的盒飯,回來報銷路費還扣扣索索,那確實辛苦。
但若是出門就坐頭等艙,全程都有人伺候,住的也是豪華套間,伙食標準頓頓大餐拉滿,甚至還有餐後小故事,誰會拒絕出差呢?
李斯特現在享受的就是這種待遇。
每到一處都有當地領主或政務官員熱情接待,在海上也是船長親自招呼,殷勤備至,住的都是豪華單間,吃的都是美味佳肴。
簡直就是享受旅程。
他未必在乎這些,但這種待遇確實緩解了旅途疲勞,讓他能始終保持充沛的精力。
夜幕降臨後,他進入夢域,有時向公爵通報最新進展,大部分時候都在陪希露卡分享靜謐時刻。
至於軍事短訓班,他依然在學,只是沒那麼上心了。
專業的事交給專業人員,不要總想著別人都是廢物,必須親自完成,這樣遲早會把自己累死。
1月30日,船隊駛過一處海角,進入科西嘉島西南海域。
因為天色已晚,船長並沒有冒失地讓船隻夜間航行,而是挑了一處洋流穩定的海域原地下錨,休息一晚再出發。
昆卡先生是個老海狗,深諳小心無大事的原則,他在下錨前專門來李斯特的房間匯報情況,並建議休息一晚再出發。
「男爵閣下,以目前的航海技術,夜間航行危險係數極大,雖然我們有清晰完整的航海圖和望遠鏡,但遭遇多雲、陰雨時依然會有安全隱患。」
昆卡船長有些擔心,他早就看出李斯特先生是個旱鴨子,生怕這位年輕的男爵受不了海上奔波的苦。
就在他思考用什麼說辭更有說服力時,李斯特已經點頭了。
「照你說的辦。」
「如果您覺得夜晚太難熬,我還可以介紹隨船魅魔給您...」
船長的話說到一半就戛然而止,這才反應過來李斯特已經答應了。
魅魔?
李斯特有些驚訝,這種傳說中才有的神奇生物,真的存在於現實?
他沒有別的想法,就是單純的好奇,想見見魅魔長什麼樣。
見李斯特沉默不語,昆卡船長心領神會,壓低聲音說道:「男爵閣下,出海的人很寂寞,有時候也需要放鬆身心,所以魅魔是必要的。」
「你們都用過?」
「只有表現好的水手才有資格。您放心,有兩頭魅魔比別的漂亮些,只有我和大副用過,經常洗澡,很乾淨。」
聽他這麼一說,李斯特瞬間就沒了興致。
就連對魅魔的好奇心都煙消雲散了。
但他突然想到了內伊,便敲了敲房門,很快,年輕的上尉出現在面前。
「內伊上尉,你結婚了嗎?」李斯特隨口問道。
「暫時沒有,家裡也沒有給我安排婚約,我想晉升少校後再考慮,這樣找到更出色女性的機會也大一些。」內伊很坦率。
「也就是說,你現在不需要在感情方面對家庭和戀人負責?」李斯特的眼睛亮了起來。
李斯特清澈的眼睛閃爍著危險的光,內伊感覺有些毛骨悚然,本能地有些抗拒,「閣下,我必須嚴正聲明,我的性取向非常正常。」
李斯特忍不住笑了起來,「不必擔心,我也一樣。昆卡船長,帶這位先生去見識見識魅魔。」
「內伊,我不強求你必須做什麼,你自己決定是否享用。我只要求你將見到的魅魔真實形象畫下來,讓我開開眼界。」
「這次出行你做的很好,我會在公爵那裡給出客觀公正的評價,說不定你很快就能晉升少校了。」
不是說不定,而是肯定。這點李斯特在夢域與公爵商量事時提過,公爵爽快地答應了o
或許在公爵眼裡提拔一個年輕軍官不算什麼,但這次提拔肯定會改變內伊的軍旅生涯,乃至整個人生。
竟然有機會馬上晉升少校!
二十歲的上尉只是前途光明,二十歲的少校簡直就是將軍的苗子。
別說是和魅魔過過招,就是讓他立即出發去和魔王單挑,他都敢去。
更何況這次面對的是傳說中的魅魔?這種傳說中的生物對單身男性的誘惑力實在太大o
畢竟是二十歲的單身男青年,內伊也有些躁動,恨不得馬上就去。
略微矜持一番,內伊上尉跟著昆卡船長離開了。
李斯特更加好奇了,他甚至對昆卡船長也高看一眼,居然有隨船魅魔,這船長也不是普通人吶。
或許是因為心裡有事,李斯特在進入夢域與希露卡共奏鋼琴時至少三次按錯琴鍵,導致合奏失敗。
希露卡倒是沒有責怪他,只是笑著問道:「如果旅途疲勞,那就早點休息吧。」
李斯特正要說些什麼,她的手指已經按在唇瓣上。
希露卡微微搖頭,「我感受到謊言在唇齒間流淌的危險氣息。也許你只是隨口找個託詞,但我不希望這樣。」
「每個人都有秘密,可以不說的。」
李斯特將她的手拿開,笑著說道:「我不接受這種無端指責,我只是對某種傳說生物充滿好奇。」
他沒有隱瞞什麼,將昆卡船長所說的魅魔分享給她。
希露卡唇角上揚,用力憋笑,卻最終沒有憋住。
「李斯特,你說的那種魅魔以前的確存在過,但早就銷聲匿跡多年。」
「現在人們所說的魅魔,尤其是海上航行的老水手,他們會攜帶一些臀形完美的母羊,這就是隨船魅魔。」
李斯特:
」
他確實聽說過這種所謂的魅魔,只是沒想到真有。
他莫名地有些反胃,「我現在只想擁有沒有聽過這些東西的耳朵。」
希露卡見李斯特有些難受,收斂了笑意,輕聲說道:「當然,現在是潮汐將至的神秘復興時代,或許真的有魅魔也說不好。」
「真糟糕,我的好奇心也被勾起來了。這樣吧,等會你親自去看看,把她們畫下來讓我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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