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若只如初見
「吉米，這是活動經費，我有一項秘密任務想交給你。」
「啊，什麼意思，科西嘉這邊我不用負責了？」吉米驚訝地看向李斯特，有些不理解為何如此安排。
「我對烏爾薩斯一無所知，很想了解他們的真實一面，而你是我最信任的朋友，這事只能交給你。」李斯特認真地說著。
吉米臉色驟變，他出身科西嘉，長在銀松城，這兩個地方氣候適宜，絕不是什麼苦寒之地。
烏爾薩斯是什麼地方？
那是他這輩子都不曾想過的遙遠地獄。
是的，在弗朗科人眼中，這種有半年是冬天，能把靈魂凍結的鬼地方，不是人間地獄是什麼？
弗朗科人最惡毒的髒話不是強迫和對方的母親發生關係，而是詛咒對方在國內混不下去跑去白色地獄哀嚎至死。
「是我犯了什麼錯嗎？」吉米只是輕浮，並不是真傻，他從李斯特的反應能推斷出很多東西。
「你在說什麼呢，吉米。」
李斯特驚訝地看向曾經的好友，淡淡的說道：「正因為你是我的朋友，我才會將重任委託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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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們是朋友，你讓我去烏爾薩斯？我母親只有我一個兒子。」吉米麵色漲得通紅，低聲咆哮著。
「好吧，那就不去。」李斯特聳了聳肩，微笑著說道：「那你想去哪？敏豪森男爵領只存在於概念中，我可沒法派你去領地做事。」
吉米沒想到李斯特瞬間改變主意，表情有些僵，他輕聲說道：「我想繼續讀書，去大學深造，提升自己。」
這倒是個好主意。
李斯特點點頭，將桌上的錢袋向前一推，「那這就是你的學費。對了，你想去哪所大學，有渠道嗎？」
「我打算去盧浮大學，我家裡在那邊有熟人，能給我爭取考試的機會。」
吉米臉上露出自信的微笑，「只要有考試的機會，我未必會輸給那些養尊處優的貴族子弟。」
這話多少有點拐彎抹角，但李斯特並不在意，他的注意力被另一件事吸引了。
「你要去盧浮？」他有些擔心，如果歷史線沒有出現太大的偏差，盧浮用不了多久就
會成為混亂和血腥的屠宰場。
數以萬計的人會死在斷頭台下，和無頭騎士路易先生做冥界旅伴。
雖然對吉米辦事不牢有些失望，但他們的友誼不會變，他忍不住提醒道：「為什麼是盧浮？」
「那是首都啊，更是大陸最繁華的都市，甚至不用加之一修飾。誰不想去首都闖蕩一番呢，你不想去嗎？」
面對吉米的驚訝反問，李斯特沒話說。
他早晚也得去，但卻是與公爵一起，帶著軍隊開進盧浮。
到時候沒有人敢忤逆他。
李斯特沒法向吉米解釋這些，只能儘可能地找理由，「你可能不知道，盧浮王室現在情況不太好，我擔心他們會突然加稅，導致王都陷入動盪。」
吉米卻不以為然地笑了笑，「你忘了我們之前聊過的？動盪意味著機會，是我們這種窮小子的機會。」
「哦對，你現在已經不是窮小子了，所以你不需要冒險。」吉米笑著搖頭，他倒是不嫉妒李斯特，卻確實羨慕得睡不著。
兄弟真的發達了，也願意帶他一把，可他們之間卻早就隔了一層跨不過去的坎。
吉米笑得很明媚，「李斯特，只有去王都我才有機會翻身，像你一樣出人頭地。我明白，你面對我時總會感到彆扭，其實我也一樣。」
「真希望未來我們還能以平等身份相處，就像以前那樣，多好。」
李斯特說不出話，他知道吉米心意已決，再說什麼都是多餘。
也只能寬慰自己，畢竟王都盧浮現在有六十多萬人口，在未來的動盪中大概會死一萬多人，五十分之一的中獎率，不見得這麼倒霉。
比起吉米大約2%的出事率，踏上超凡之旅的他才是真的步步危機，隨時有可能陷入瘋狂甚至死亡。
95%概率暴斃的神秘學研究者勸說2%概率橫死街頭的正常人注意安全？
確實是件很黑色幽默的事。
這個時代就是這樣，每個人都有可能死去，都是命運的安排。
他抓起錢袋，強行塞進吉米手中，「這是你在科西嘉收集情報的報酬。上大學也需要用錢，你要是敢拒絕以後別說認識我。」
吉米嘿嘿一笑，將錢袋接過，隨手裝入衣兜，「幹嘛要拒絕，我已經離開太久，早就不習慣島上的生活，這一個多月真是遭罪。」
「感謝領主大人的賞賜，下次再見時，希望還是像初相見時那樣。」
吉米哈哈一笑，用誇張的動作向李斯特行禮，然後離開。
目送他離開，李斯特並沒有挽留。
這也算是好結局吧。
初相見時嗎？
李斯特的唇角多了幾分笑意，那確實是美好的回憶。
當時有一批十幾歲的小孩被吸納進神廷的青年營，作為牧師候選者培養，他們就是在這種時候相遇的。
「嘿，兄弟，我叫吉米，家鄉是科西嘉，但我已經是銀松人了。」
「真巧，我家也是外地遷來的，不過我從小就是在銀松城長大。」
「該死的本地人，那以後你罩著我。」吉米自來熟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兩人就這麼熟絡了。
人生如初見嗎？
那太難了。
剛才臨別時，吉米的手已經抬了起來，卻只是撓了撓腮幫子，終究沒有像當年那樣大大咧咧地拍下來。
他真誠地期盼吉米能被命運大手垂青，飛黃騰達，這樣他們或許還能像以前一樣沒有隔閡地相處。
雖然他覺得這很難。
畢竟研究神秘學的發瘋和致死率加起來甚至高於95%，在盧浮也有2%的機率被送上斷頭台，這麼一乘算，機率就更小了。
希望還能有再見之日，吉米。
李斯特輕嘆一聲，主動將這段翻篇了。
還有不到二十天，他得把網撒下去，假裝在整個大海捕魚，其實只為撈起那條名為拿破崙的大魚。
那就辦個懸賞吧。
為幾個難題徵集答案的懸賞。
涉及數學、天文、地理和軍事等諸多領域。
這真是來自家鄉的智慧，俗名蘿蔔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