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圖謀發展
「演習？」
歐姆德很快就知道了和蘿絲之間兵團對決前線的狀況。
他不由得笑了出來。
「琉琳娜倒也是個聰明人，不過，那位大英雄吉恩，還真是讓人欣喜。」
他的臉上露出玩味的笑容：「我本來以為，好歹是殺死了魔王的大英雄，多少會有些殘忍的一面，不過事到如今，看上去，倒更像是聖光修道院的那一群整天只知道叫嚷著和平，仁慈，只知道空談的傢伙。我原本還想著，這位英雄和我那妹妹結婚，會不會激發我那妹妹的野心，給我造成威脅。
不過，蘿絲是一個野心不夠龐大的人，大英雄吉恩也是如此，既然如此，那就讓琉琳娜在那裡和他們拖著。什麼都不用管，反正指望琉琳娜打出什麼成果，那也是一件幽默的事情。」
他看向了自己的軍師扎伊骨：「王國的聯軍如何？」
「王國總計九路聯軍，如果蘿絲小姐也算是一路聯軍的話，應該算是十個方向，不過考慮到蘿絲小姐並沒有和他們會盟，並不能算到當中。對方在距離我們兩百公里的清輝城會盟。聯軍人數號稱三十萬，輔兵五十萬。騎士五千人，號稱五千勇士。」
即便是歐姆德，聽到這個數量的敵軍，也是感到心頭陣陣絕望，仿佛有一座高山壓在自己的心頭，難以讓自己真正地挺直脊樑。
「雖然父親已經說過，這些傢伙人心不齊，不見得真的會和我們打到底，但是這個數量；也實在是太令人頭痛了；父親那邊怎麼說？」
「法露恩侯爵親自帶領五萬人聯軍，在我們東南方向上策應—這一戰很難打，畢竟這附近，全都是平原。」
瓦倫王國，作為人類的領土，占據著巨大的平原，背面是被稱之為「晨曦平原」的極為廣闊的平原，說得難聽一點，光是晨曦平原產出的糧食，能夠供給整個聯軍的後勤物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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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大聯軍為什麼以人類為主導？還不是從瓦倫王國朝著王都打，有著最短的補給線，有著最豐厚的存糧，才能夠長期和魔族作戰下去，打整整十幾年的仗。
而在王國的南方，雖然因為靠近灰燼荒原，赤牙荒原的緣故，地形開始變得多山起來，但絕大部分地方，即便是有像是小山包的地方，絕大部分也都是平原。
在這廣袤的平原上，很多時候，根本就沒有地形可以用來防守。
你只能自己建造防禦工事來進行戰鬥。
為什麼「騎士」如此高貴？
不就是因為，在廣袤的平原上，騎兵的戰鬥能力就是強悍，就是厲害嗎？
當然騎兵和現在的騎士有了本質上的區別，當下的騎士更多是榮耀的封號。
歐姆德估算著自己手裡的兵力。
三萬人。
如果就近徵兵，也最多再弄一萬人出來。
四萬人加上父親那裡的五萬人，總共就是九萬人，要對抗三十萬大軍嗎？
這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而且從法理上來講，他還不占據優勢，他如今在王國已經被扣上了囚禁公主的名號。
馬都吉安作為邊境大城，防禦工事還是很不錯的，歐娜公主雖然輸給了自己，但失敗主要還是因為歐娜公主自己沒有兵團。
她依託於星輝議會提供的些許幫助，組織馬都吉安本土的人進行防禦，即便是防禦工事再好，面對人山人海的進攻，她也力有未逮。
而自己在貢獻馬都吉安之後，父親立刻調兵進駐了這裡，修復了相關的防禦工事，並且做好了迎接國內挑戰的準備，才讓他從容了不少一按理說，即便是對方三十萬大軍來攻，他只要依託於防禦工事，死守不出，也至少能夠堅持個幾個月。
他確信聯軍不可能齊心協力，不顧犧牲的攻打自己。
那麼最有可能，最穩妥的方式，就是和他們打後勤。
圍而不攻。
消耗自己的糧食。
那麼會有多少人去父親那裡呢？
自己在這邊抵擋聯軍進攻的時候，父親到底想要達成什麼目的呢？
他不知道。
但事到如今，只能打了。
「嗯？這就是吉恩先生的選擇嗎？」
正如歐姆德得到了相關的情報一樣，蘿絲很快也得到了相關的情報。
「以軍事演習的方式對抗嗎？這倒也是個不錯的選擇，變相的在練兵，還真是個符合吉恩先生性格的決定。」
薇薇安站在蘿絲的身邊，她能夠感受到蘿絲身上傳來的冰冷氣息，那是最近一段時間，作為亡靈法師的力量過度增長，導致蘿絲對於她自己力量的把控能力不足，於是力量外泄，導致的結果。
作為一個一女僕，屬下，薇薇安知道，這並不是自己發表意見的時候。
「倒也算是幫我更深層的理解了一下我那親愛的丈夫，正所謂君子可以欺之以方，他顯然就是這樣子可以欺負的人。」蘿絲做著總結，「我那兄長大概也因此鬆了一口氣，我估計他其實最害怕的就是吉恩先生一定要出手。
雖然他和父親都在賭吉恩先生不會出手，畢竟怎麼說也是我的丈夫，但在真正了解吉恩先生之前，他們也不能篤定這個選項，如今看到吉恩先生如此選擇，他應該會放下心來。全力應對王國聯軍。」
說到這裡，她於是問：「第二季的小麥，收割完成了嗎？」
「已經接近尾聲，同時，按照您的要求諾娜培育了一種名為冬寒小麥」的物種，她說產量雖然會比春秋兩季收穫的小麥少，但微妙的，這種小麥會更甜一些。」
蘿絲眼前一亮：「有點意思。這個是我所期待的東西。我就說，自然祭司作為被自然寵愛的生命體，培育一兩種特別的種子，應該不是很艱難的事情。」
「誰都知道自然祭司有神奇的力量，可是很少有人會為了普通人，而培育特別的種子，正如您知道的那樣，自然祭司們培養的，往往是一些奇花異草，被種在貴族們的花園當中。」
「這就叫做昏庸和愚蠢。」
蘿絲於是對薇薇安說：「走，帶我去看一看，我也好久沒有見到諾娜了。她恐怕心中對我有些怨言。」
「怎麼會呢？蘿絲小姐，我們都是被您所吸引，主動願意追隨在您身邊的人。您的命令，我們都會一字不落地去執行。」
薇薇安表達了自己的忠誠。
蘿絲對此不做評價，她只是跟著薇薇安，前往了豐饒村的農田。
就看到了那個熟悉的，有著棕褐色長髮的少女，在田野當中左顧右盼。
「諾娜！蘿絲大人找你。」
薇薇安站在田壟上，呼喊著諾娜的名字。
聽到了薇薇安的呼喚，諾娜立刻轉過頭來，於是就看到了那個銀髮的身影。
「蘿絲大人~~」
她小跑著過來，在蘿絲前面幾步停下，鞠躬：「蘿絲大人，好久不見，很高興您的到來~」
「諾娜，好久不見。」蘿絲面帶微笑，「我聽說你弄出來了所謂的冬寒小麥？」
「是的，蘿絲大人，這種小麥親口告訴我，它們不畏懼寒冷。它們要比一般的小麥更加強壯，不過對應的，也需要更多的營養和肥料，不過這一點倒是不用擔心，蘿絲大人您之前提出的漚肥法，是非常好用的，我們已經和附近的獸人族們建立了貿易，獸人們把他
們的糞便之類的漚肥，然後售賣給我們————
他們之前是震驚的，但是在確定我們的確會支付報酬之後，變得非常熱心。聽有些獸人說，他們部落當中最近的環境都好了很多，每個人都不願意隨地排泄，而是要到自家的漚肥坑裡面去排泄，就是為了把肥料賣給我們。」
聽上去味道有些大，但這本身就是合理的選項。
蘿絲面帶笑容，她伸出手，在諾娜的腦袋上摸了摸：「很好，諾娜。你讓我感到非常放心，對於整個黑麥領來說，糧食是重中之重，是一切的根基，你肩負著最為重要的使命。你能夠承擔嗎？」
「沒有任何問題，蘿絲大人！」
諾娜非常激動得模樣：「我一定會為您做到我能夠做到的最好！」
在視察了相關的產物之後，蘿絲就又坐在了豐饒村，薇薇安平日辦公的地方。
「當下戰爭已經打響，吉恩先生雖然和琉琳娜在那裡拉扯，但按照我的想法來說，王國這一戰，和歐姆德，會打成拉鋸戰，在這樣的拉鋸戰當中一王國方面很有可能直接把馬都吉安包圍，直接把馬都吉安困死————事實上是，馬都吉安非常缺乏物資。
雖然我那位兄長應該在打下馬都吉安之後，從布蘭科斯德的封地當中，運送過去了不少物資，但支撐幾個月沒問題，如果時間再長的話，絕對是不夠的。」
「蘿絲小姐，您的意思是？」
「不要那麼看著我，我可不會給我的兄長送糧食。」
蘿絲直白地說：「如果我的兄長被人擊敗，不管是誰入主了馬都吉安，我後面都可以打著替兄長報仇」的名號攻打馬都吉安當然，在王國大義和親情之前，我選擇了王國大義，攻打了兄長。
而在兄長被殺死之後，我想要為兄長復仇，這是我的私情——於公於私，這都合理。
更顯得我這個人注重情誼，是王國的大忠臣。」
她在和薇薇安對話的時候，會說得更加直白一些：「當然前提是我的父親和兄長在失敗之後的確是會被處死一按照王國的規矩來說，一定會處死，但當下這種亂世，我卻又不敢說一定能夠發生了。
但不管怎麼說，馬都吉安必須要在查理安伯爵，歐娜公主，還有我的兄長，以及未來入住之人這樣幾度流轉之後，我才有正兒八經向馬都吉安發兵的正統性。給我的兄長支援糧食，那是一件非常糟糕的事情，而且，此番戰爭之後，馬都吉安還有沒有被重建的理由，我都不是很清楚。」
「然而，這些事情，都和我們當下無關。打造鐵器，儲藏糧食。就能夠收容更多的百姓，就能夠擁有更多的資本。建設才是我們當下要做的所有事情。我新弄出來的亡靈，給你一百五十個，你讓它們開墾新的田地也好，做其他的事情也好，都是你的自由，我要帶一些回初曦村，用來充實工坊。如果想要在未來的戰爭當中取得更大的優勢，就需要在裝備上有所升級。
露西那邊太缺人了。」
「我知道了，蘿絲大人。」
在結束了關於之後事情安排的討論以後，薇薇安才終於對蘿絲說：「蘿絲大人，您真的還要繼續在亡靈術師的途徑上走下去嗎？您應該知道的，如果您想要成為第三階的超凡者————」
「我知道，就意味著我大概要直面某些存在。雖然我有吉恩先生在守護我，但他也未必支持我，理論上來來講，亡靈術師雖然和深淵術士是最相鄰的途徑，但是和奧術法師之間的關係，也算是親密，兩者之間有共同之處，也算得上是相鄰途徑，理論上存在跳過去的可能。但我不會那麼做。」
薇薇安面露猶豫。
她有一個問題，很早之前就想要問蘿絲，但始終沒有能夠說出口。
但或許，現在是個不錯的機會。
「蘿絲大人，您選擇亡靈術師的途徑，是否還想著，要轉向深淵術士的途徑，而後效仿昔日魔王之事，成為雙途徑的存在，成為如同魔王一樣強大的生命體？」
她注視著蘿絲。
蘿絲有些意外地看著她：「你是這麼想的嗎？」
「我認為按照您的個性，您是有可能這麼做的。」
「嗯————的確，魔王既然能夠成功，就已經相當於告訴了大夥，這條路是可行的。我想不只是有我一個人打這個主意。」
她完全沒有否認。
「可是蘿絲大人————」
蘿絲擺手，制止了她後續的言語：「不過我和魔王想要的東西不一樣，所以我們的結果也不會一樣，況且，我在做任何事情之前，都會評估風險，可行的話，才會去做，如果不可行，那我就不會做，這一點你要搞清楚了。薇薇安。現在還沒有到那個時候，所以不要想這麼多，可以嗎？」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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