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愛是一種技藝
「我回來了！」
剛從牢房離開，馬庫斯回到麥酒小院，昨天打得太盡興了，希望艾琳沒出事。
雖然她中途警告過自己，說衝動行事會染莫拉茲留意到她還活著的事實，但馬庫斯不在乎。
謀劃一定要好好策劃，等莫拉茲暴露出本心，開始做些齷齪事——————
假設知曉一個人懷有不好的意圖，卻始終沒有付諸行動，未造成實質影響，就像總共在意淫的小處男，你不能因為他的XP奇怪到難以置信的程度，就斷定他犯罪了。
當然，莫拉茲把妹妹獻給蛇人的做法無疑需要受到一點點懲罰，馬庫斯準備先聽聽艾琳的意見，看看城裡來的漂亮姑娘的漂亮plan。
清晨的客廳里，沒有一個人，客房緊閉著，而習慣早起的崔希絲也沒在忙活她的花圃o
馬庫斯打著哈欠，洗漱一番，把冒險前沒幹完的活給續上，檢修老舊的籬笆。
他開始新一輪的忙碌，打牌是生活，幹活也是生活，這種為了自己的家而操勞的過程，馬庫斯認為還是很享受的。
日頭近午，客房總算是先行打開，換上一件素白長裙的艾琳，亭亭玉立站在客廳敞亮的大門，注視正在用錘頭和釘子修繕籬笆的馬庫斯。
他給了她很多驚喜，一種從未想像過的生活方式，外出冒險時的精彩絢麗，歸來在酒館裡打牌的恣意，還有一言不合參與打鬥的直率氣質，以及————默默一個人幹活時的穩重。
「你喜歡他？」忽然出現的卓爾，如鬼魅般的聲音把艾琳嚇了一跳，她一瞬間應激側身，臉上是難以掩飾的慌張。
「崔希絲小姐，在地表打招呼可不能用這種方式，會把人嚇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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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希絲今天沒有套上斗篷，沒漿過的亞麻短衫遮住灰白如綢緞的肌膚，一條暗色布條纏住柳腰，勾勒出讓人火大的完美曲線，黑色長褲包裹的筆直大腿下，是一雙露指涼鞋。
從尺碼來看，這雙極不合腳的涼鞋，肯定是馬庫斯的。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喜歡偷看傻瓜戰士的人類女性。」崔希絲站在客廳入口，望著正在忙活的馬庫斯，比起剛才艾琳眼裡不時閃爍異樣光彩，卓爾就顯得冷淡得多。
事實上除了在臥室，她認為的絕對私人空間之外，卓爾不會輕易暴露出任何情緒。
艾琳小心翼翼看了眼崔希絲，關於卓爾的傳聞很糟糕，這位剛剛離開幽暗地域的混血卓爾，身上不時流露出的冰冷氣息比她見過的多數職業者都更濃郁。
而且侍父————這是什麼意思？馬庫斯是侍奉她，代替父親職責的人？
「嗯————對於一名二十八歲的女性而言，大膽承認自己的情感是一種被時間折磨後的
結果，我不否認對馬庫斯心懷好感，但————」艾琳皺起細長的眉，心跳猛然加快了幾分：「這更像是一種幻想的愛情，我喜歡的是那個活在過去想像中的騎士，他英俊、風趣又穩重，身負重要的使命，帶著對女性的尊重。」
「但馬庫斯不符合你說的任何一條，他憨得像頭野豬，每天醒來的第一件事是考慮去哪打牌，你看看他幹活的模樣，哪有一點騎士的風趣。」
艾琳嗤笑一聲，捂嘴輕聲說：「我們總得適應一些東西，我早就習慣了對各種事情失望————而且愛情是一種技術，而非熱戀時的小男女，以為靠著一腔熱血和對彼此許下的諾言就能長相廝守，我聽過一個有趣的理論，叫做愛情三角。
親密、激情和承諾。親近，相互理解、信任和分享內心世界，保持性吸引力和浪漫情緒，以及最重要的，忠誠與責任感。
多數人認為愛情是簡單的，更關心如何讓別人更愛自己，不會主動去愛他人，不要去愛一個抽象的人，他會在你的注視下變得空洞無物。」
崔希絲若有所思點頭，她根本不理解地表所謂的愛情觀念，在卓爾的社會裡，愛就意味著占有和支配。
她占有和支配馬庫斯了嗎？嗯，崔希絲認為那更像是一個玩笑，一個能讓兩人保持現有關係的玩笑。
不可否認，她不希望馬庫斯受傷，以及利益受到損害，但這和艾琳所說的愛情，似乎有很大區別吧。
「你似乎很有經驗，之前愛過多少人？」
卓爾問得認真，像是向老師討教辦法，艾琳一時支支吾吾，如果說一個沒有，那剛才的話就沒有一點說服力。
可如果說有，那也太尷尬了。
「有吧，那位騎士總在我的夢裡出現，他教會了我很多東西。」
「所以說，你看上馬庫斯的原因，是他跟你夢到的騎士很像，嗯————難以理解的想法。」
艾琳尷尬笑著，語氣生硬地問道：「崔希絲小姐，你和馬庫斯不是情侶關係？」
「不是，我們只是被某個該死的傢伙弄到了一起，而我夢裡也從來沒有出現過騎士。」
崔希絲琢磨了一會，認為還需要很長時間才能理解地表的種種習慣，便轉頭走進廚房準備午飯。
只留下艾琳一人，面色古怪瞅著院子裡做工的馬庫斯，以及轉頭進入廚房的崔希絲，這種男人幹活，女人做飯的生活方式，真不是情侶嗎。
算了，別想太多，艾琳，你又不缺男人喜歡，等這次事情結束了，就好好準備一下終生大事吧————希望能結束。
唉————
馬庫斯把籬笆弄好，擦了一把額頭上不存在的汗水，感嘆天氣還是如此毒辣，便把工具收好，回到客廳準備喝口水歇歇氣。
他見到坐在長椅上的艾琳，客氣打了聲招呼：「昨天是維克托送你回來的吧？打架有些上頭了，沒照料到你，真是抱歉。」
「沒事，維克托牧師很可靠，除了偶爾有些過於嚴厲之外————」艾琳上下打量馬庫斯，發現越看越順眼。
黑褐短髮，五官硬朗充滿年輕人的朝氣，熱帶氣候讓他整個人的氣質顯得奔放又活躍，右臂的羽蛇刺青增添一抹野性，和城裡故作深沉的年輕人截然不同。
怎麼辦，有點心動了，再過一個月，你可就十八歲零十一歲了，艾琳！